他当即召来所里所有民警,然后留下一个名叫王绍辉的年轻警员,沉声道:“小王,你单独留守派出所!”


    “你的核心任务不是守所,是死死盯着李景春的动向!


    他不管是回革委会办公室、回家,还是要出公社,一律盯紧!”


    “一旦发现他有半点潜逃的苗头,立马控制,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卢近勇心里清楚,李景春权势滔天,一旦察觉事情败露,必定会第一时间潜逃,必须留人盯着他。


    “是!所长!保证完成任务!”


    王绍辉挺直腰板,高声应道,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急切。


    一行人立马动身,裴野也主动请缨:“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卢近勇犹豫一下,刚想拒绝,田振邦就开口附和:


    “卢所长,咱们警力有限,对方又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裴野身手不错,让他跟着吧,也许能帮上忙。”


    卢近勇想了想,便点点头:“行,但你务必注意安全,一切听我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随后,卢近勇带着所有人,直奔那处暗门子老巢。


    那是一处位于公社边缘的废弃大院,院墙高大,四处长满荒草,看着毫无生气。


    大院里黑灯瞎火,只有两间屋子亮着微弱的灯光。


    众人悄悄摸过去,刚靠近院墙,就被守在门口的两名帮众发现。


    “谁?敢闯这儿!”守在门口的帮众大喝一声,抬手就端起了猎枪。


    “不许动!我们是公安!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卢近勇大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没想到对方竟然丝毫不怕,拒不投降。


    屋里的帮众纷纷端着猎枪、土枪冲出来,朝着他们疯狂开枪。


    “砰!砰!砰!”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划破了寒冬的沉寂。


    一场警匪大战就此展开。


    与此同时,公社派出所里。


    王绍辉独自守在派出所里,坐立难安,眼神死死盯着窗外隔壁的革委会大院。


    他脑袋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激烈拉扯。


    一边是卢近勇的嘱托,是身为公安的职责,是不该徇私枉法的底线。


    一边是李景春的恩情,是自己能进派出所当民警的引荐之恩,是往后仕途的指望。


    他想起李景春平日里对自己的关照,心底的挣扎瞬间崩塌。


    不行,不能让李主任出事!


    王绍辉咬咬牙,再也顾不上什么所长嘱托和公安职责,


    迅速起身,冲出派出所,向着公社革委会大院跑去。


    绺子帮老巢里。


    枪战仍在继续。


    一个民警躲闪不及,胳膊被子弹打中,只能被迫退出战斗。


    卢近勇这边折损一个战力,对方却有十几个人。


    局势瞬间变得不利。


    “给我一把枪!”裴野对着卢近勇喊道。


    卢近勇看着受伤的民警,又看了眼愈发激烈的战况,


    咬咬牙,把受伤民警的手枪递给裴野:“小心点!瞄准了再打!”


    裴野接过手枪,熟练地拉开保险,眼神一凝,


    枪口直指最前面的那个帮众,果断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响,那名帮众应声倒地。


    前世锻炼的精准枪法,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几乎是一枪一个,很快就放倒四五个帮众。


    剩下的帮众见状,顿时慌了神,反抗力道也弱了不少。


    卢近勇等人趁机冲上去,与残余帮众展开近身搏斗。


    没过多久,所有绺子帮众都被成功制服,无一漏网。


    众人开始挨个屋子搜查。


    最里边一间屋子里的景象看得所有人浑身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