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我是裴家长子,按照老规矩,老爷子留下的房子,本该由我优先继承!”


    “我们一家三口人,住主屋三间房才够地方,


    裴野是孙辈,年纪轻又没结婚,住旁边的西厢房,就足够了!”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村民就炸开了锅,骂声一片。


    “呸!真不要脸!裴老爷子和老太太生病的时候,你们在哪?”


    “就是!老两口卧床不起,全是裴野他爹伺候,到死都没见你们回来一趟,现在倒好,拿长子身份来说事了!”


    “简直是丧良心!这种白眼狼,也配要房子?”


    村民们的怒骂声,让裴海的脸涨得像块红布,


    尴尬得无地自容,脑袋埋得低低的,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可刘翠花和裴松却脸皮比城墙还厚,压根不在乎村民的谩骂。


    刘翠花梗着脖子喊道:“我们不管!老头老太太在世的时候,我们没分家,这房子就有我们一份!”


    “我们一家三口人多,必须住主屋!裴野没结婚,住西厢房就行!”


    “裴野以后也要结婚生子的,西厢房那么小,怎么住?”人群里的李嫂忍不住开口反驳。


    刘翠花眼睛一瞪,立马接话:


    “大队长正好在这里,今天就帮我们裴家正式分家!


    就按照裴家现有人口分,我们三口人,要分三份!”


    刘翠花心里慌得厉害,后背还残留着挨踹的钝痛。


    她是真被裴野的狠劲打怕了。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分家,不然往后同住一个屋檐下,指不定还得受多少罪!


    虽然心里怕裴野,但是要分家,他们一家也不能吃亏!


    刘翠花这句话一出,裴野的眼睛终于亮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之前所有的打闹,所有的戾气,都是为了等她主动提出分家。


    这样他才能顺理成章地算账,顺理成章地要屯口那块荒地。


    他心里暗戳戳地盘算:你们想分家占便宜?没门儿!我不会让你们这群白眼狼得逞的。


    肖楠家大门口。


    裴野往前踏出一步,声音冰冷,掷地有声:


    “好,既然你要分家,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账!”


    “当年我奶奶,拿家里攒的一百八十块钱,


    托关系给你男人买了县城纺织厂的工作,


    你们一家三口去了县城,这么多年,没给家里寄过一分钱,没回来尽过一天孝。”


    “我爷爷奶奶生病卧床,是我爹端屎端尿伺候,


    老两口去世,是我爹一手操办丧事,你们连最后一面都没回来见。”


    “现在想分家,想分房子,先把当年那一百八十块钱,


    还有我爹替你们尽孝的赡养费,一并算清楚!”


    刘翠花一听要算钱,瞬间炸毛,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撒泼哭喊:


    “我没有钱!你休想讹我钱!那一百八十块钱是老太太自愿给的,凭什么要还!”


    裴野看着她撒泼的模样,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抬手就扇了两巴掌。


    裴海和裴松看着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缩在一旁,


    连上前阻拦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刘翠花被打。


    “裴野,别打了!”李建国连忙冲上去,拉住裴野的胳膊。


    刘翠花趁这个空当,连忙跑到裴海身后躲起来。


    “建国叔,我不是故意要打人,是她太过分!”裴野冷着脸说道。


    李建国叹口气,转头看向吓得浑身发抖的裴海夫妇:


    “裴野已经把分家条件摆出来了,你们要么同意,今天我就让大队文书出具分家文书,正式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