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挖了一小簇,背篓已经满满当当,足够陈红使用。


    “剩下的过完年再来挖!到时候卖掉能大赚一笔!”


    裴野决定收手,用麻绳把背篓绑紧,防止走路颠簸时老根掉落。


    整理妥当,他转身就往沟外走。


    此时山里已经彻底黑下来,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树枝,


    洒下零星的光斑,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走出半小时,眼看就要走出黑瞎子沟。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虎啸,声音威严又凶狠。


    “不好!是东北虎!”裴野心里一惊,瞬间顿住脚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端起老洋枪,四处张望,想要找地方躲藏。


    可周围全是低矮的灌木丛,根本无处藏身。


    虎啸声越来越近,一头体型壮硕的东北虎,从树林里缓缓走出来,挡在他的正前方。


    裴野的心脏狂跳不止,握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紧握老洋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却不敢轻易开枪。


    一旦开枪没打中要害,只会彻底激怒这头山君爷,到时候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东北虎蹲坐在雪地里,盯着裴野,喉咙里发出低吼。


    裴野僵在原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难道这次要栽在这里了?


    树林里。


    裴野猛地撂下背上的背篓,脚掌死死蹬住雪地,摆出对峙姿势。


    他双目赤红,满是狠戾。


    狭路相逢勇者胜。


    既然一战,无法避免。


    自己就不能胆怯。


    一旦怕了,必死无疑。


    拼一把,也许还有逃生的机会。


    老洋枪一次只能装填五发子弹。


    东北虎动作迅猛,绝不会给他换弹的空隙。


    这五发子弹必须打在刀刃上,绝不能浪费。


    裴野此刻不求伤虎杀虎,只求周旋着逃出黑瞎子沟。


    只要出了这片领地,山君爷大概率不会追来。


    那样才能算是真正的逃出生天。


    东北虎率先发难,低吼一声,四蹄蹬雪,朝着裴野猛扑过来,带起一阵腥风。


    裴野目光一凝,侧身猛地躲闪,同时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擦着虎腹飞过,溅起一串血珠。


    老虎吃痛,攻势更猛,转身又扑,巨大的虎爪带着寒风拍向裴野胸口。


    裴野弯腰躲开,顺势抬脚踹向虎腿。


    同时再次开枪,这一枪打中老虎前腿,留下一个血洞。


    “就这么耗着!”裴野心里默念,借着木遮挡不断迂回。


    每一次老虎扑来,他都险之又险躲开,找准老虎扑空的间隙便开枪。


    第三发子弹打在虎肩,第四发擦过耳根。


    老虎的低吼愈发凶狠,身上的伤口不断渗血,却彻底被激怒,赤红着眼睛追着裴野不放。


    很快,第五发子弹打光,正中老虎脖颈外侧。


    虽不致命,却让老虎疼得狂啸一声,疯了似的扑过来。


    裴野心里一沉,老洋枪没了子弹,瞬间成了摆设。


    他迅速把枪甩在肩上,猛地抽出腰间猎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此刻的裴野也打出血性,眼底满是狠戾,就算肉搏,也要拼出一条生路。


    东北虎腾空而起,巨大的身躯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扑向裴野。


    裴野不退反进,迎着虎扑挥刀砍去。


    “噗嗤”一声,刀刃深深砍进老虎后腿,带出鲜血。


    可老虎的冲击力太过强悍,巨大的力道撞得裴野五脏六腑翻腾,


    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扑飞出去。


    重重摔在厚厚的积雪上,后背狠狠磕在一块石头上,


    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四肢百骸像被拆开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