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救济粮到了,周远大概率会动手,正好能抓他个正着。


    只要周远倒了,他强占女知青的事便会曝光,


    还有他倒卖公社资产、贪污公款的烂事,全都会被翻出来。


    数罪并罚,以现在的政策,老小子很快就会吃枪子,也算解了一半气。


    至于高明,就算他拿到了病退回城证明,也跑不了!


    一想到高明,裴野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他是害死静姝的罪魁祸首,这笔仇,必须亲手报!


    裴野心里盘算着,回头去建国叔那儿问清楚高明老家地址,直接找上门去。


    前世遵纪守法的日子过久了,重生回来,几次出手不够果断,都忘记现在是七十年代。


    这年代没监控,刑侦手段又落后,山里林密,只要做得像意外。


    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弄死他,谁也查不到自己头上。


    高明,必须死!


    裴野正准备转身翻墙出去,去公社门口等着看周远被抓。


    院门外突然传来说话声,越来越近。


    “高明,我们在公社书记办公室等了一个多小时,


    周书记一直在开会,开完会又让我们来这儿等,为什么不能在公社直接说?”


    女人的声音带着疑惑,正是李婉婷。


    她顿了顿,又追问:“你说周书记惦记我们这些过年没回家的知青,每人发一份慰问品,让来这儿取,


    这事是真的吗?我咋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嗨,能有啥不对劲!”高明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谄媚,还夹杂着揉腿的闷哼,


    “我昨天来公社复查腿,周书记看见我,知道我是红旗屯的知青,特意跟我说的,让我回去通知你。”


    “那李建国大队长咋不知道啊?这事情不是应该先通知大队长,让大队长统一来领,再发给我们吗?”


    李婉婷还是不放心。


    高明开了院门,先反手把门关死,又踮脚扒着墙头往左右望了望,


    确认没人发现才松口气,转身搪塞李婉婷。


    “你懂啥!这是周书记私下给咱们知青的体恤,不想声张!


    要是让大队长知道,屯里人都穷,少不了要匀给屯里其他人,哪还轮得到咱俩?”


    李婉婷环顾着冷清小院,眉头皱得更紧:


    “那放公社办公室或者周书记家属院多方便,为啥非要放这偏僻地方?”


    高明心里发慌,脸上却装得坦然,扶着受伤的腿挪到屋檐下:


    “家属院人多嘴杂,公社来往干部也多,让人看见咱俩领私人物品,闲话多!


    这地方安静,没人打扰,多好。”


    李婉婷抿着嘴没吭声,还是觉得不妥,却没再多问。


    高明见状赶紧趁热打铁,压低声音诱惑:


    “你别纠结这些了!周书记可说了,慰问品可厚实了,有白面、红糖,最实在的是还有二十块现金!”


    李婉婷一听二十块现金,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疑虑全抛到脑后。


    她攥紧衣角,声音都带着颤:“真、真有二十块?没哄我吧?”


    高明忙点头哈腰,一脸讨好:“周书记亲口说的,还能有假?我能骗你吗!”


    李婉婷眼眶一热,心里充满欢喜,抬手抹了抹眼角:


    “太好了!这二十块我正好汇回老家,我妈病了,家里正缺钱给她治病呢!


    如果不是家里缺钱,我也可以请探亲假回家过年的!”


    她越想越高兴,全然没注意高明眼里闪过的算计和阴狠,


    只盼着周远快点来,赶紧拿到钱寄回老家。


    高明看着她这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尽是鄙夷,假意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