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在附近,他们很可能占了熊洞。”


    裴野指着小熊的尸体,“母熊冬眠不会离洞,小熊带着枪伤跑出来,母熊十有八九已经遇害,熊洞被悍匪占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们刚才开枪打小熊,声音肯定已经传出去了,要是悍匪听到,说不定会找过来。”


    姚兰香听得浑身发寒,下意识地握紧了猎枪:“那我们怎么办?现在下山?”


    “不行。”裴野摇摇头,看向洞口,“你听。”


    外面传来“簌簌”的声响,是雪粒子打在石头上的声音,越来越密。


    “下大雪了,夜里下山容易迷路,还可能遇上雪崩。”


    裴野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等天亮雪停了再走,到时候直接去派出所报信,这悍匪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姚兰香点点头,心里的害怕被裴野的镇定压下去不少。


    她看着火上滋滋冒油的熊肉,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尴尬地低下头。


    裴野笑了,用刀尖戳了戳熊肉:“快熟了,先垫垫肚子。”


    熊肉烤得外焦里嫩,撒上点随身带的盐,香气瞬间弥漫在山洞里。


    两人分着吃了熊肉。


    姚兰香累了一天,躺在草垫子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裴野却没半点睡意,他靠在洞口,握着老洋枪,耳朵警惕地听着外面动静。


    雪越下越大,“沙沙”的落雪声把其他声响都掩盖了,可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他总觉得,那些悍匪不会这么安分。


    与此同时,在几里外的熊洞里。


    那名拿56式半自动步枪的悍匪突然坐起来,眼神阴鸷:“不对劲。”


    “怎么了?”另一个悍匪揉着眼睛,从背包里掏出块干粮啃着。


    “小熊被猎手拖走了。”他声音发沉,“那小熊腿上有我们的枪伤,要是猎手发现弹痕,肯定会上报派出所。”


    他站起身,踢了踢地上的熊皮:“派出所顺着小熊的踪迹找过来,一准能发现这个洞。我们必须马上走。”


    另一个悍匪脸色一变,赶紧收拾背包:“往哪走?”


    “黑瞎子沟。”他咬牙,“那里山深林密,还有猛兽出没,公安肯定不敢轻易进去,等风头过了再往边境跑。”


    两人不敢耽搁,背起装着抢来的财物和武器的大包,吹灭火堆,悄无声息地走出熊洞,消失在风雪里。


    黑瞎子沟,正是裴野上次和田振邦剿狼时,遇到东北虎的地方。


    山君爷会不会直接收了这两个作恶多端的悍匪?


    裴野不知道。


    他也没时间知道。


    因为他即将面对一场甜蜜的烦恼。


    山洞里。


    裴野靠在洞口,手指摩挲着老洋枪的枪身,目光落在风雪弥漫的洞口,满是警惕。


    迷迷糊糊间,姚兰香突然皱着眉翻身,轻哼一声,猛地坐起来。


    她脸色泛白,额角渗着细汗,双手下意识地捂着屁股,身子扭来扭去,坐立难安。


    “怎么了?做噩梦了?”裴野立刻收回目光,沉声问道。


    姚兰香咬着下唇,头埋得极低,脸颊涨得通红,半天没吭声,手指攥着棉裤边角。


    “到底怎么了?”裴野皱起眉,凑过去看她,“是不是后背又疼了?”


    姚兰香的脸色更红,声音微弱:“不是……是……”


    她犹豫半天,才低着头,带着羞赧,低声说道:


    “我屁股……之前掉崖时坐在雪上,冻着了,现在疼得厉害。”


    裴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东北的冬天,皮肤长时间暴露在室外,再加上棉裤湿了不及时换,很容易冻伤。


    他没多废话,又从怀里掏出个锡制小盒,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