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们弄错了!裴野昨晚一直在家,我可以作证!”


    寸头公安看了她一眼,语气稍缓:“不能听你一人之言,需要他配合调查。”


    裴野见林静姝急得要把昨晚两人的亲密事说出来为他作证,


    连忙拍拍她的肩,又对闻声赶来的肖楠道:“没事,你们在家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就跟着公安上了派出所的吉普车。


    一进公社派出所,就听见高明的喊叫:“我没放火!是裴野!肯定是他!”


    寸头公安把裴野领进办公室,递过一杯热水:“说说昨晚你在哪,做了什么。”


    “十点多就在肖楠家睡了,林静姝和肖楠都能作证。”


    裴野接过水杯,主动提道,“我和刘干事有什么嫌隙,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基本都知道。


    我犯不着放火,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寸头公安点点头,这话说的在理。


    反观高明,被抓时浑身发抖,说话颠三倒四,确实不如裴野镇定。


    “高明说他半夜来公社,是因为被狗蛋和二柱子揍了想报仇。”他盯着裴野,“你觉得这话可信吗?”


    “可信才怪。”裴野嗤笑,“高明胆子小,被揍了只会躲着,哪敢半夜来报仇!


    他肯定是来办别的事,怕被你们查不出才撒谎。”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狗蛋和二柱子的吵嚷声。


    两人被一个公安领进来,身上还带着酒气,看见裴野都是一愣。


    高明也被带过来,看到狗蛋和二柱子,眼睛一亮:


    “公安同志,就是他们!昨晚他们见过我,能证明我没放火!”


    他激动地往前凑,被公安按住了。


    “我们是见过他,”狗蛋挠挠头,瓮声瓮气地说,“但他慌慌张张从王寡妇家方向跑出来,火就是那时候着的!”


    二柱子立刻附和:“对!我们看得清清楚楚!”


    高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着两人尖叫:


    “你们胡说!我根本没去王寡妇家!你们和裴野是一伙的,故意诬陷我!”


    狗蛋急了:“谁诬陷你?白天你还敢瞪我们!要不是军哥拦着,我们早揍你了!”


    双方吵作一团,直到公安拍桌才安静。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王寡妇和刘干事的老婆被人领进来。


    王寡妇脸上还带着泪痕,一进门就往地上跪:


    “公安同志,求求你们别查了,火没烧着啥,我不追究了。”


    刘干事的老婆脸色铁青,却也跟着说:


    “我男人死得丢人,这事传出去我们娘儿几个没法活了,


    就当他是意外死的,求你们让这事过去吧。”


    裴野挑了挑眉,这倒是意料之外。


    后来他才知道,刘干事的确死于马上风。


    王寡妇是怕事情闹大,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刘干事老婆则是被公社书记周远找去谈话。


    周远暗示她,要是把事情闹大,刘干事的抚恤金就没了,家里孩子上学也会受影响。


    两人各有各的顾虑,都不想再追究。


    寸头公安皱眉琢磨片刻,受害人不追究。


    刘干事死因又是丢人、不能外说的马上风。


    放火案又无直接证据,再查只会闹更大丑闻。


    他最终拍板:“裴野,你可以走了。”


    转而指向高明,“你虽然没被证实放火,但半夜在公社游荡,扰乱治安,罚扫半月派出所的厕所!”


    高明还想辩解,被公安一眼瞪回去,只能不甘心地闭嘴。


    裴野走出派出所时,太阳已升得很高。


    高明正被公安推着去扫厕所,路过他身边时突然停步,转头投来满是怨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