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刘干事被戳中痛处,彻底失去理智,“看来不动真格的,你是不会老实!”


    他转身冲门外大喊:“民兵!进来!”


    很快,两个背步枪的民兵跑进来,敬了个礼:“刘干事,有何指示?”


    “这裴野涉嫌故意杀人,拒不交代还想畏罪潜逃!”刘干事指着裴野,眼神阴狠,“你们看好他,敢动就开枪击毙!”


    “是!”两个民兵立刻端起枪,对准了裴野。


    裴野心里一沉,知道刘干事要下死手了。


    他眼神警惕地盯着几人,虽体力不支,却绝不能坐以待毙。


    “裴野,我看你还敢反抗!”


    刘干事说着,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夺过其中一个民兵手里的步枪。


    那民兵愣了愣,没敢反抗。


    刘干事是革委会干部,他们哪敢违抗。


    刘干事端着步枪,枪口直指裴野的胸口,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裴野,你竟敢拒捕反抗,必须当场击毙!”


    裴野瞳孔一缩,立刻做好反抗的准备。


    他知道不能硬拼,只能等机会夺枪。


    他缓缓后退一步,目光死死盯着刘干事的手。


    “怎么?怕了?”刘干事狞笑着,心里盘算:


    小子,谁让你断我财路!


    杀了你,既能出口恶气,还能拉拢赵军,让他接替老鬼,继续干拐卖的勾当。


    想到这,刘干事杀裴野的心更加坚定,手指搭在扳机上,就要开枪。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一声威严的大喝传来:“住手!”


    团结公社,革委会审讯室外。


    田振邦带着两个民警快步冲进审讯室。


    看到刘干事端着步枪直指裴野胸口。


    田振邦的脸色瞬间铁青,厉声呵斥:“刘干事!你好大的胆子!”


    刘干事浑身一僵,手里的步枪差点脱手。


    他没想到田振邦会来,脸上的狰狞瞬间换成慌乱,结结巴巴地辩解:


    “田、田所长?你怎么来了?这裴野想畏罪潜逃,我、我是想制服他……”


    “畏罪潜逃?”


    田振邦快步走到两人中间,目光扫过裴野身上青紫的伤痕,


    又落在刘干事手里的步枪上,眼神冷得能结冰。


    “公社革委会只有协助调查的权力,你竟敢动用私刑,还抢夺民兵的枪?


    谁给你的权力妄谈‘击毙’?简直无法无天!”


    刘干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步枪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看着田振邦身后神情严肃的民警,心里清楚,今天杀不了裴野了,一股强烈的可惜涌上心头。


    就差一步,这个断他财路的小子就能被击毙。


    但他不敢违抗田振邦,只能不情不愿地放下枪,强装镇定:


    “田所长,我也是为了办案,裴野拒不交代,我也是没办法……”


    “办案要讲规矩、讲证据,动用私刑、滥用枪支,这是办案吗?”田振邦冷冷打断他,“从现在起,裴野的案子由派出所接管!”


    刘干事心里暗骂,却不敢反驳。


    他恶狠狠地瞪了裴野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裴野,这次算你命大,下次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裴野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凶狠如狼,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心里清楚,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刘干事和老鬼的人贩子团伙有关联,只能先忍下来。


    等赵强这桩案子了结,他一定要想办法除掉刘干事。


    不然留着这个祸害,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给自己使绊子。


    刘干事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慌,后背泛起凉意。


    他给老鬼打掩护的事,只有老鬼知道。


    老鬼被凤溪县公安局抓获后,押回公安局途中想趁机逃脱,被当场击毙,根本没机会把他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