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姝睁开眼,看着屋顶的房梁,轻轻叹了口气:


    “你去吧,注意点分寸,别让他为难。”


    她心里想:裴野要是有了肖楠,也许就不会再执着于跟我领证了。


    我毕竟名义上是他的岳母,这么不清不楚地住着,迟早会被人说闲话,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肖楠听了这话,脸上瞬间露出笑容,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姐,我会好好对他的。”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衣,借着窗外的月光,慢慢走到西屋门口。


    西屋里。


    炕是热的,驱散冬夜的寒冷,裴野躺在上面,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


    忽然,感觉一个柔软身体轻轻钻进他的怀里。


    他以为是林静姝改变主意,心里一暖,笑着说:“你不是说不方便吗?怎么又来了?”


    说着就伸手去抱,可一摸就不对劲。


    这尺寸不对,变大许多,手心还潮乎乎的。


    裴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过来。


    他猛地睁开眼,伸手拽下垂在炕头的灯绳,‘啪嗒’一声,灯亮了。


    昏黄灯光照亮眼前的人。


    肖楠的蓝布褂子已经全部解开,露出里面的粉色小褂。


    脸上带着羞红,眼睛里带着忐忑和期待。


    “嫂子,你……”裴野刚开口,还没说完。


    肖楠就一下子扑上来,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自卑的颤抖:


    “裴野,我知道我是寡妇,屯子里人都说我克死丈夫,名声不好,配不上你。”


    “可我在你身边就感觉踏实,所以想跟你过日子,以后我给你洗衣做饭,照顾你,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西屋里。


    裴野像被火烫般猛地推开肖楠,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嫂子,你别这样,我心里有静姝,不能对不起她。”


    肖楠的脸“唰”地变得惨白,慌忙拢了拢敞开的衣襟,眼泪簌簌往下掉:


    “你是不是嫌弃我?嫌弃我是白虎,克死卫东,是个扫把星?”


    她哽咽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屯子里的人都在背后骂我,说我是白虎克夫的命,


    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从来没对别的男人这样过……”


    “我没有嫌弃你。”裴野叹口气。


    他太清楚“白虎”在这年代意味着什么。


    老辈人嘴里的“白虎克夫”像道魔咒。


    肖楠一个寡妇带着孩子,这一年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那你为啥不肯要我?”


    肖楠猛地挺了挺胸脯,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


    “你以前看我的眼神都直愣愣的,难道不是喜欢我?”


    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


    “再说静姝姐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不然我怎么敢明目张胆来找你!”


    “静姝她……真同意了?”裴野彻底愣住。


    “是她亲口跟我说的。”肖楠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


    “她说你心里有我,让我好好抓住机会。可我现在才懂,


    全是我自作多情,不知廉耻,不该痴心妄想。”


    她抓起搭在炕边的外衣披上,转身就要往外走。


    单薄的肩膀耸动着,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裴野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


    他想起与苏清禾在凤溪县医院里的种种,心里暗骂自己虚伪。


    重活一世,还装什么假正经!


    “嫂子,别走!”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冰凉的手腕。


    肖楠猛地回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你改变主意了?”


    “我不是嫌弃你,是怕委屈你。”


    裴野用力把她拉进怀里,感受着怀中人止不住的颤抖,


    “以后你和静姝都是我的女人,不分大小,我会对你们都好,绝不会让你再受半分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