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真没事!”赵淑雅连忙别过脸,不敢看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裴野没再多说,转身快步走进厨房。


    这要是换了旁人,或许真是不小心。


    可作为重生人士,刚才那一下,就是刻意为之。


    要想攥实这层关系,适当的亲近必不可少。


    裴野看到案板上摆着五花肉、白菜和几个鸡蛋,都是这年头的稀罕物。


    菜刀“当当”响得有节奏。


    手脚麻利地切肉、焯水,热油一泼,肉香瞬间飘满屋。


    赵淑雅坐在客厅,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动作娴熟利落,忽然想起过世的丈夫。


    以前丈夫在家时,也总这样在厨房忙活,给她做爱吃的菜。


    她抬手摸摸发烫脸颊,心里暗暗叹气:


    赵淑雅啊赵淑雅,不过是十多年来第一次给男人做饭,


    激动什么,还把自己手指扎了。


    没多大一会儿。


    裴野就端出四菜一汤。


    回锅肉、醋溜白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盘凉拌黄瓜。


    最后端上来一碗酸辣汤,酸香扑鼻。


    赵淑雅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眼睛发亮:


    “你这手艺也太厉害了,比我能干多了,我平时煮个面条都能煮糊。”


    她站起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


    从里面翻出一瓶葡萄酒。


    “这是我男人以前的战友送的,我舍不得喝,今儿个咱们破例,喝两杯。”


    赵淑雅晃晃酒瓶,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酒倒在搪瓷杯里,泛着淡淡红色。


    裴野端起杯子:“淑雅姐,我敬你。


    祝你以后官运亨通,也祝你往后天天开心。”


    赵淑雅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笑问:


    “你这小伙子,嘴跟抹了蜜似的,平时是不是常哄姑娘?”


    “哪能啊,我这都是实话实说。”


    裴野夹了一块回锅肉放进她碗里,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上次公社开会,


    周书记念文件,把‘投机倒把’念成‘投机倒爸’,底下人憋笑憋得肚子疼,


    他还一脸纳闷地问‘你们笑啥?倒爸就是不孝顺,该批斗!’”


    赵淑雅“噗嗤”一声笑喷了,酒都洒了点在衣襟上:


    “你这孩子,真是个活宝!我这十多年,加起来都没今儿个笑得多。”


    她又倒了一杯,眼神亮闪闪的,“你说的对,人活着,就得开开心心。”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热络又融洽。


    裴野又讲了几个公社里的趣事,逗得赵淑雅频频发笑。


    酒足饭饱。


    裴野帮着收拾碗筷。


    赵淑雅送他到门口,轻声说:


    “以后再来凤溪县,就来家里住,别去招待所。”


    裴野点头应下,转身离开。


    他没看见,赵淑雅站在门口,直到他的背影消失,


    才摸摸发烫的脸颊,转身把剩下的半瓶酒都倒进杯子。


    这十几年,她总算又尝到“暖”的滋味。


    裴野买了返程汽车票,找个靠窗座位坐下。


    汽车缓缓开动。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思绪万千。


    苏清禾去京城找父亲,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找到。


    她的身世可怜,但愿这次能得偿所愿。


    沈曼卿的高冷,林静姝的温柔,肖楠的泼辣,还有周文秀的热情,


    重生回来,身边围绕着这些姑娘,


    桃花运是真旺,可麻烦也不少。


    回红旗屯后,肖楠肯定还会缠着自己,


    林静姝的身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揭开。


    赵军的半个月劳改也快结束,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报复自己,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跨入1976年,今天是腊月初三。


    还有二十天,就是前世林静姝跳河死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