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偷你的钱还没还上,你又救了我,我……我哪能再要你的钱。”


    “傻丫头,”裴野按住她的手,把信封往她掌心按实,


    “你身上一分钱没有,难道要一路跟人要饭去京城?


    这不是给你的,是借你的。”


    他笑着补充道:“而且你说了,要是找不到父亲,还得回来给我当媳妇。


    你就当是额外增加的彩礼,以后挣钱连本带利还。


    利息就是给我洗衣做饭暖炕头。”


    苏清禾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才收下信封。


    她紧紧攥着信封,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不管找不找得到父亲,她都得回来,


    这个把她从火坑里拉出来、还肯对她掏心掏肺的男人,她不能丢。


    收拾好东西,裴野背着简单的行李。


    苏清禾拎着个小布包,两人往火车站走。


    初冬的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苏清禾缩着脖子,却把围巾解下来往裴野脖子上绕:“你伤口还没好,别冻着。”


    火车站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匆匆忙忙的身影。


    苏清禾的车票是陈玥之前帮忙买的,靠窗的座位,能一路看着风景到京城。


    “裴野,我走了。”苏清禾的眼圈又红了。


    她扯着裴野的袖子,舍不得松手。


    “你别再去山里打猎,也别跟人打架,好好照顾自己。”


    裴野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个用红绳系着的狼牙吊坠,是他之前打猎得的,磨得光滑发亮:


    “带上,辟邪。到了京城就往街道或者派出所跑,


    问清地址再找你爹,别随便跟陌生人走。


    如果遇到麻烦,就去找沈曼卿帮忙!”


    苏清禾把吊坠攥在手里,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突然上前一步,抱住裴野的腰,趴在裴野耳边低语:


    “裴野,等我!我从我娘那里还学到其他本事,等我回来让你更舒服!”


    说完,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裴野脸上亲了一下,转身就往火车上跑。


    裴野站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摸摸被亲过的地方,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心里甜丝丝的,又带着点说不清的牵挂。


    火车慢慢动起来。


    苏清禾扒着车窗,使劲朝他挥手。


    直到火车变成个小黑点,裴野才收回目光。


    他走出火车站,往县政府的方向走。


    这趟凤溪县没白来,救了人,得了荣誉,更重要的是遇上了赵淑雅。


    前世官至地区专员的好官,明年就调任东湾县县长,这层关系必须攥实。


    路过供销社,裴野进去挑了两斤桃酥、一包苹果,用牛皮纸包好系上红绳。


    礼品不贵重,但在这年代也算体面。


    既不显得刻意讨好,又能表达心意。


    县政府的门卫见他背着行李,手里还拎着东西,


    刚要盘问,一听说是“裴野”,立刻换上笑脸:


    “是救人的裴同志啊,赵县长特意吩咐过,您来了直接通报。”


    他快步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招手:“赵县长请您进去。”


    赵淑雅正在办公室看文件,见他进来,立刻放下钢笔起身:


    “伤口刚好就到处跑,不多歇会儿?”


    她的语气像长辈叮嘱晚辈,没有半点官架子。


    “总在病房待着闷得慌,今天出院,特地来跟您告个别。”


    裴野把礼品放在墙角,“一点心意,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赵淑雅没跟他客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陈玥跟我说了,你这小伙子不仅胆子大,心思还细,


    老鬼那伙人的窝点藏得那么深,要不是你带路,我们还得费不少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