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们要找一个姑娘,叫苏清禾,十八岁,


    梳两条麻花辫,常穿蓝色粗布褂子,


    是来寻亲的,麻烦你们排查下户籍和流动人口。”


    值班民警点点头,翻开登记本:


    “最近外来人口不多,我帮你们查查。”


    他翻了半天,又喊来同事核对,最后摇摇头:“没有这个名字。”


    裴野心里一沉,谢过公安后,对陈玥说:


    “我记得她可能去老街找她爹的旧识,我去那边转转。”


    陈玥叮嘱:“你小心点,中午在街口的国营饭店汇合。”


    裴野挨家挨户打听,杂货铺的老板叼着烟袋摇头:“没见过这姑娘,外来寻亲的大多去供销社那边打听。”


    茶馆掌柜擦着桌子应道:“俺这儿天天人来人往,没印象有这么个穿蓝褂子的丫头。”


    他从街头走到街尾,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复。


    太阳升到头顶。


    裴野的额角渗出汗,心里的焦虑像野草般疯长。


    国营饭店里。


    陈玥已经点好两碗面条。


    “怎么样?”她见裴野脸色不好,连忙问道。


    裴野摇摇头:“没消息,老街没人见过她。”


    陈玥放下筷子:“我跟所里同志沟通过,他们会跟周边公社打招呼,一有消息就通知我们。”


    裴野扒了两口面条,味同嚼蜡:


    “前世她明明就是在凤溪县出事的,怎么会找不到?”


    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憋在心里,越发着急。


    下午。


    裴野又去了县城周边的三个村子。


    挨门挨户询问,都没得到苏清禾的音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区的寒风裹着枯叶呼啸,吹得人骨头缝都发凉。


    裴野裹紧棉袄往回走,心里又慌又乱:


    难道苏清禾没到凤溪县?


    还是刚到就被人贩子拐走了?


    回到机关招待所。


    裴野没胃口吃饭,独自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抽烟。


    烟卷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映着他紧锁的眉头。


    招待所门口的路灯昏黄,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偶尔有自行车驶过,叮铃的车铃声划破寂静。


    突然,一个身影从路灯下走过。


    穿着黑棉袄,留着络腮胡,走路一摇一摆,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


    裴野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烟卷掉在地上。


    是老鬼!


    前世被通缉的人贩子头目,就是他带头拐卖了狗剩。


    后来因为手上多条人命,被抓后直接枪毙!


    裴野猛地站起身,想喊楼上的陈玥,可转念一想,老鬼腿脚快,一旦惊动他,肯定会跑。


    他急中生智,瞥见不远处有个卖烤红薯的大叔,连忙跑过去:


    “大叔,麻烦你去招待所二楼,找穿公安制服的陈玥同志,


    就说我发现通缉的人贩子,让她赶紧带公安来,我先跟着!”


    大叔一听是抓坏人,立刻拎起烤红薯炉子:“好嘞!小伙子你可得当心!”


    裴野点点头,转身就跟了上去。


    老鬼往城外走,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来,留下斑驳的影子。


    裴野屏住呼吸,跟在后面二三十米远的地方,脚步放得极轻。


    山区的夜晚格外安静,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的心跳。


    走了半个多小时。


    老鬼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


    裴野心里一惊,赶紧躲到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


    老鬼扫了一眼四周,目光像鹰隼般锐利,最后落在裴野藏身的方向。


    他嘴角勾起一抹狠笑,眼神里满是杀意,却没当回事。


    在他看来,一个毛头小子,就算发现了也掀不起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