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陈玄到达天竺

作品:《地煞七十二变我在大唐装神弄鬼

    “这几百年来,我佛教便是如此,在失去佛陀庇护后,面对拥有邪神支持、阿修罗魔众为爪牙、且与王权紧密结合的婆罗门教,节节败退。


    寺院被毁,经典被焚,僧侣或被屠杀,或被迫还俗,或只能偏安一隅,苟延残喘……昔日荣光,早已不复存在。这那烂陀寺,也已是最后几个仍在坚守的佛门圣地之一了。”


    戒贤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无奈,殿内众僧也纷纷低下了头,气氛沉重压抑。


    玄奘端坐于莲台之上,静静聆听着这段血泪交织的历史,


    心中的迷雾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清晰的认知与更加坚定的决心。


    原来,这婆罗门教,果真就是天竺众生的苦难,佛教的衰微,其根源,


    皆在于那尊域外邪神——黑魔神,以及其麾下的阿修罗魔众!


    他西行至此,并非偶然。这既是求佛之路,


    更是上天赋予他的——降魔之路,正法之路!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眼含期盼的僧众,缓缓开口,声音如同狮子吼,振聋发聩:


    “原来如此。魔道乱世,佛法蒙尘。此非尔等之过,乃是邪魔势大。”


    他停顿了一下,周身再次隐隐有佛光流转,语气变得无比坚定与威严:


    “然,贫僧既来,便不容魔道继续猖獗!佛陀虽暂隐,但佛法真谛不灭!自今日起,那烂陀寺,当重燃佛灯!贫僧在此,便要以心中之佛,行降魔之举,为这苦难的天竺,再开一片清净佛土!”


    玄奘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在那烂陀寺残破却依旧庄严的大雄宝殿内回荡。


    他那清瘦的身躯端坐于莲台之上,此刻却仿佛化作了支撑天地的脊梁,


    周身虽无耀眼神通显现,但那坚定如金刚的意志与“我即是佛”的宏大气魄,


    却比任何佛光瑞相都更能鼓舞人心。


    绝望已久的僧众们,第一次在那被魔云笼罩的心田中,


    看到了一丝破晓的曙光,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种。


    然而,与此同时,在那烂陀寺遥远不知几许的彼方,


    一片完全由幽暗、混乱能量构成的神秘空间之内。


    在这里,几尊无比高大、威严的暗影悬浮于虚空的核心。


    它们的形态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窥见其巍峨的轮廓,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


    它们,便是阿修罗一族真正的统治者,黑魔神座下最强大的几位神主。


    一道相对渺小、但同样散发着凶戾气息的阿修罗身影,


    正谦卑地跪伏在下方,连头都不敢抬起。


    “禀报诸位神主大人,我们的一名族人……其生命印记,就在不久前,彻底熄灭了。”


    “嗯?”


    虚空之中,一道冰冷的意念如同寒流般扫过,来自于其中一尊最为高大的暗影。


    仅仅是一道意念,便让下方汇报的阿修罗如坠冰窟,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什么人干的?”


    那高大的暗影发出询问,声音直接在汇报者的灵魂深处响起,


    不带丝毫感情,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一名阿修罗战士的死亡,在这片被视为他们“神族”领地的天竺,并非小事。


    “回……回神主,具体情况尚不清楚。”


    汇报的阿修罗连忙回答,


    “根据最后传来的微弱感应,战斗发生得极快,几乎是在瞬间就分出了生死,族人甚至连有效的求救信息都未能传出。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地点……就在那烂陀寺内。”


    “那烂陀寺?”


    那高大暗影的意念中透出一丝玩味与轻蔑,


    “那群只会念经祷告、早已失去佛陀庇护的秃驴,何时有了能瞬间击杀我族战士的力量?是来了什么外人,还是他们暗中隐藏了底牌?”


    它略一沉吟,随即做出了决定,意念传达给下方:


    “派遣一队‘影噬者’前往曲女城,彻查此事。无论凶手是谁,胆敢挑衅我阿修罗神族,都必须付出代价!”


    “谨遵神主法旨!”


    下方的阿修罗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身影迅速淡化,消失在这片幽暗空间之中。


    那高大的暗影不再言语,重新归于沉寂,


    唯有那无尽的黑暗,似乎在酝酿着更深的风暴。


    一支由阿修罗族的精英战士——“影噬者”组成的队伍,


    已然接受了命令,向曲女城的烂陀寺而去。


    也就在这同一天,天竺北境,婆罗门教与刹帝利王权统治的核心大城之一曲女城外。


    天空之中,一道青蒙蒙的流光划过,速度骤减,缓缓降落在城外。


    流光散去,显露出一头神骏异常、筋肉虬结的青牛,以及牛背上的陈玄。


    陈玄拍了拍牛二的脖颈,示意它化作人形,自己则信步走向城门方向。


    他目光扫过这座异域风格的巨城,感受到城内那股与长安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种混杂着虔诚、奢靡、以及更深层绝望与压抑的复杂气场。


    城门口人来人往,各种肤色的行人皆有,但那种基于种姓的无形壁垒,


    却清晰地体现在人们的衣着、神态与彼此的距离感上。


    陈玄随意走到一个路人面前。


    目光微微一凝。


    那人顿时感觉周身一僵,眼神变得茫然空洞。


    陈玄的神识已然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对方的识海,并非粗暴搜刮,


    而是如同一本摊开的书卷,迅速浏览着对方的记忆碎片,


    特别是关于语言、习俗、社会结构等基本信息。


    片刻之后,陈玄收回神识,那路人晃了晃脑袋,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似乎刚才只是短暂地走了下神,全然不知自己毕生的见闻已被他人瞬息掌握。


    陈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通过这番“”,


    他已迅速掌握了天竺的通用语言,并对这片土地的基本情况有了清晰的认知。


    “种姓制度……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达利特……”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洞悉历史的淡漠,


    “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这套体系就已经出现了。”


    随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么,这个高高在上的婆罗门教……想必就是后世所称的印度教前身了。”


    作为穿越者,陈玄拥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视野,


    “有意思。将奴役与不平等神圣化,以此构建统治基石,倒是‘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