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殿下,这兵符烫手

    燕安宫修的偏殿虽说之前是和内务府报备的用作宫宴,但顺王殿下住了进来,开府之前肯定是不会移宫了。


    皇帝亲自过问此事,着师贵妃另选了个宽敞地方张罗。白花花的银子抬进燕安宫,师贵妃当然开心。


    至于宫宴主事,则是交给她的贴身宫女杜琴来操办了。


    容慎乃一国储君,他和正妃的席位自然是最靠前的。


    师贵妃坐在皇帝身边,其身份已与一国之母无异。


    只是今天众人都聚齐了,东宫依旧未至,在场朝官的夫人们也发觉了,正窃窃私语。


    “陛下,太子殿下最近是愈发不像样子了,分明递了帖子,东宫也回复说会来。臣妾等后宫之人也就罢了,难道要让大人们也一起等着吗?”


    “贵妃娘娘此言差矣。”沈道衍在下座突然发声,“娘娘递的帖子是酉时末,这还没到时辰,太子殿下也不算误时。”


    沈道衍一开口,师贵妃倒也不说什么了,转头冲容恽道:“恽儿,过来跟你父皇说说,最近都学了些什么功课。陛下,您是不知,宋大人对恽儿赞许有加,虽然开蒙晚了些,但比国子监的其他公子们学得快多了。”


    皇帝脸色不佳,强撑起精神来笑道:“不错,不错,慎儿昨日才同我说过。”他冲着容恽温声道,“好啊,你母亲当年便是惊才绝艳,你是她的孩子,定差不了的。”


    容恽毕恭毕敬地行礼,“儿臣多谢父皇夸赞。”


    “光夸不行,还得赏!”皇帝抚掌大笑,“张青,上个月新进的贡品,让顺王殿下亲自去挑选。另外,爱妃主持宫宴,辛苦操劳,江南进贡的织锦,你随意挑三十匹便可。”


    “陛下,臣妾月月有新贡,这平白多三十匹,旁的姐妹见了心里不舒服怎好?不若臣妾领了,分发给各宫。这紧接着就是陛下的寿宴,让姐妹们穿着新衣为陛下贺寿,不更喜庆?”


    皇帝忙点头,拍拍师贵妃的手背:“爱妃果然缜密周全,就按爱妃说的办。”


    话音刚落,门口的内侍唱道:“太子太子妃到——”


    一时间,大典上的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门口。


    霍清婉的名号响彻京城,这一进宫便再未露面,任谁也会觉得奇怪。


    容慎一袭绛紫锦袍,滚金丝线勾勒出纹理,显得身形颀长,器宇轩昂。


    而人们好奇的却是紧随他身后踏进殿中的女子。


    那女子和太子穿着同色的褂子,低调内敛,在满殿喜庆的艳色中显得有些平庸了。


    再加上她面上围着的绛紫色面纱,又盖上了同色的头帘,让静默了片刻的大殿又是一阵私语。


    “这……”


    “太子妃这究竟是怎么了?”


    “之前不是说伤寒,伤寒能病这么久么?”


    “遮成这样,也不知道这是谁……莫不是面容有损?”


    霍清珏惯穿了一身白衣,泰然自若地起身上前朝容慎一抱拳,再向他身后点点头:“许久未见舍妹,今日总算如愿了,待我回去禀明母亲,她也定能安心不少。”他若有所指地将声线扬了扬,“否则整日听着京城里那些闲言碎语,她还以为皇宫是什么吃人的地方呢。”


    几名命妇面色一红,也知自己这样嚼舌根太不把皇家当回事了,纷纷闭了嘴。


    连霍家大公子都认出自己的妹妹了,他们这些旁人还说闲话,那就叫造谣了。


    叶小寻心里紧张,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就算事先演练过无数遍,真到了临场她也还是会腿软的。


    “可算来了。还以为太子妃一到开宴又病倒了,不想来呢。只是这装扮……呵呵。”


    师贵妃的声音甜得发腻,叶小寻心知她没安好心。


    她拇指的指甲深深陷进关节里。突然有个温度靠近,将她的指尖一点点撑开,与她十指交错。


    心情就如此简单地平静下来。


    她指尖轻颤,犹豫了一刻,回握过去。


    “母妃见笑了,太子妃的确身体不适,儿臣以为,她的病情母妃应该最清楚才是。”


    沈道衍借着饮酒的姿势,在衣袖后探究地看着上座的几人交谈,听到这句,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看着顺从地站在容慎身后的那个女人。


    皇帝也听出了些弦外之音:“皇儿这是何意?”


    容慎淡声道:“太子妃缠绵病榻,伤寒入体后误食发物致使容貌有损,之前母妃亲自来东宫探病,还去太医院查太子妃的病案,说比我这个做丈夫的更清楚也不为过,您说是吧?母妃。”


    师贵妃冷脸听着,勉强笑道:“那是自然,只是这病拖久了,难免担心牵扯出其他病灶,若不放心,让太医院时时刻刻盯着也是有必要的。臣妾听闻民间有位江湖游医,妙手回春,不若请到宫中来为太子妃看看?”


    容慎勾起唇角:“母妃真喜欢把外人招进来,先有三弟的开蒙夫子,现在又是江湖游医?”


    “好了。”皇帝冷冷地打断,“到底是外男,爱妃还是歇了这心思吧。太子妃的身体一直是太医正刘大人调理,这不好好的吗?换什么换。”


    师贵妃的笑容僵在脸上。


    还没拿太子妃那奇怪的头面开刀,就先被容慎将了一军,这个亏她吃得憋屈。


    容恽无视了这奇怪的低气压,跑过去牵起叶小寻的手:“皇嫂嫂。”


    叶小寻反握住他,生怕他说出别的话来,将他扯在身边。


    “恽儿,你皇嫂身体抱恙,就别为难她了,回来。”


    师贵妃冷声道。


    容恽只得念念不舍地回到师贵妃身边坐着。


    自从搬回了燕安宫,他就再也没跟皇嫂一起习过字了,明明小厨房里的嬷嬷做的龙井甜酥和东宫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可就是觉得少点什么。


    师贵妃几乎是用掐着的力度将容恽锁在身旁,兴致缺缺道:


    “好了,还杵着做什么,这么喜庆的日子,太子殿下可得和大家多喝几杯。”


    “谢母妃。”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但师贵妃越不刁难,叶小寻就越觉得她手里有什么把柄。


    “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她悄声问。


    容慎垂眸,拿过宫女的玉箸亲自为她侍菜。


    “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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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又怎样,别管那些,先吃饱了再说。”


    他这一动作,又把全场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你还是别……”叶小寻伸手想去按下他的动作,反被他按住手背。


    “少乱动了,我都这样了,现在停手更惹人怀疑。”


    叶小寻讪讪收手。


    霍清珏一口闷了杯中的汾酒,漫不经心道:“太子与太子妃鹣鲽情深,这不是好事吗?你们这一个一个的,怎么,觉着不合适?”


    “岂敢,岂敢……”兵部郎中李大人赶忙招呼自己的夫人一起向霍清珏敬酒。


    “今日不过是小场合,你得习惯。”容慎又指了指桌上的翡翠三鲜,叶小寻点了点头,他便又给她添了些,“接下来是父皇寿宴,到时候你就算说你病得起不来床,师贵妃用抬的也会把你抬过去。”


    叶小寻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


    连夜的梦魇已经折磨得她精疲力尽,精气神大不如从前。


    但她心里也清楚,若自己不打起精神来,天知道哪天会不会变成冷宫里的一抔黄土。


    好在容慎考虑得周全,今日不论是拜月仪式还是分食月饼都替她挡了,还婉拒了宫宴结束后的桂月灯会。


    梨园的戏曲咿咿呀呀地唱着,叶小寻挺直的背脊逐渐松懈下来。


    “若不想听了,我们随时回东宫。”


    叶小寻迷迷糊糊地听到耳边容慎低低说道。


    她胡乱点了点头,强撑起精神继续看着。


    “我不是想回去,只是——”只是总是担惊受怕,万一面纱掉了怎么办?


    这么随意一瞥,竟看见沈道衍在阴恻恻地盯着他们这边。


    不得不说这位大爷的眼神过于吓人了,她呼吸都停了半拍。


    叶小寻不敢肯定,但总觉得沈道衍那双眼睛能直接穿透面前头帘的珠串将她看穿一样。


    “怎么了?”容慎放下酒杯。


    叶小寻窒息地嗫嚅道:“沈……沈道衍……”


    容慎头也没回,心领神会地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扶起来对皇帝道:


    “启禀父皇,太子妃身体抱恙,实在是难以撑到宴会结束了。唯恐扫了众大人的兴,不如让儿臣带她先回东宫歇息。”


    看着这病怏怏的儿媳,皇帝也是愁得很。


    “罢了,身体要紧。下去吧。”他摆了摆手。


    一直到容慎带着叶小寻离开大殿,师贵妃才收回她那双毒蛇般的目光。


    “陛下,这太子妃的情况真教人担心。”她目含秋波看向皇帝,后者全完全没心思回看她一眼。


    “嗯。”皇帝烦忧地抿了一口酒。


    “太子贵为一国储君,将来可是要继承大统的,若膝下无子,大晟的江山该如何传承下去。”


    皇帝隐约察觉到她要说什么:“病去如抽丝,太子妃这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今日爱妃也瞧见了,二人感情甚笃,根本不用我们担心。”


    “臣妾这也是替陛下着想,陛下也心知这只是可能治好,可万一治不好呢?”


    皇帝最烦的就是这个万一。


    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