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殿下,这兵符烫手

    师贵妃这招大胆,心里却并不算太有底。


    毕竟一个消失多年的女子,在帝王心目中有多少分量,她说不准。


    她现在说得好听是宠冠后宫,但后宫嫔妃本就不多,皇帝病了这许久不说,自她女儿夭折后,也不常来后宫了。


    她只是在赌,显然,这把对局,她赢面很大。


    “宝哥,今日你见到的那个就是当今太子,你以后遇见了,记得喊皇兄,嘴甜一些。”


    宝哥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姨娘。”


    师贵妃面色一沉,立刻收住表情,对他展颜一笑:“刚刚不是说了,以后,你就是皇子了,对陛下,你要叫父皇,对太子,你要叫皇兄,对本宫,你得叫母妃。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喊我姨娘了,就喊母妃。知道了吗?”


    宝哥瑟缩了一下:“是……母妃。”


    师贵妃满意地眯着眼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乖,真乖。”


    皇帝显然看中洛夫人这个儿子,礼部动作神速,翌日便拟好了几个名字送去勤政殿,由张青亲自去燕安宫宣旨。


    宝哥还没睡醒,师贵妃听闻气不打一处来。


    “没用的东西,让嬷嬷直接泼一盆冷水,点他几句,他不想过好日子,本宫大可以把他送回破庙去餐风露宿,沿街乞讨!”


    张青负手立在燕安宫外,懒得管身后的动静。


    “也不知这大晟的皇宫,还要飘摇多久……”


    身后的内侍垂着脑袋,心道干爹今日心情似乎不好,可万万不敢触干爹的霉头。


    等孩子的呜咽声起了又停,已经过去了一刻钟。


    那个宝哥才由嬷嬷领着,和师贵妃一起出来接旨。


    师贵妃今日打扮得格外贵气,一身海棠醉日锦衣,艳得分外夺目。


    张青的眼神却落在随着贵妃步步生莲而露出的明黄中衣上,疲惫地闭上眼睛,有点没眼看。


    等燕安宫的人都规规矩矩跪好,张青才展开御旨,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木有本而枝茂,水有源而流长。皇嗣者,国之重宝。忆旧年,遭逢离乱,有子流落沧溟,寄身草莽。六载寒暑,漂泊无依。每念及此,朕心痛矣。今苍天垂怜,遗珠复还,查其眉目,宛肖故人。温良恭俭,英毅果敢,兹赐名为恽。赐皇姓,入宗牒,叙齿为皇三子,封顺王,着师贵妃扶养。望尔洗尽尘霜,恪守孝悌。以慰朕迟暮之思,安先祖在天之灵。钦此。”


    师贵妃听得心花怒放,事情有些顺利得出乎意料。


    皇帝对这个孩子似乎极为上心,非但名字由陛下亲自挑选,连封号都一并赏了。


    要知道二皇子颐王殿下十二才得了封号,洛姐姐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真是不容小觑。


    “顺王殿下,该领旨谢恩了。”张青看着面前毫无反应一脸惨白的容恽,有些皱眉。


    “张公公见谅,三皇子的礼仪规矩,本宫定会尽力教导,不敢懈怠。”师贵妃按住容恽的后脖颈,轻轻一施力,小孩几乎趴倒在地上。


    张青不着痕迹地摇摇头,还是早些回去伺候陛下要紧,已经快到他老人家喝药的时辰了,此等大事,可不能耽搁。


    三皇子认祖归宗一事并未大张旗鼓地宣扬,师贵妃也十分懂得见好就收,想要一步到位操之过急的话,只会被人当靶子,但时候还什么好处没捞着,自己就得兜着走。


    容恽穿着不合身的锦服,不知所措地站在师贵妃面前。


    “如今你这三皇子的身份已经是皇家祖宗都认了的,以后就得好好学规矩,做学问,知治国。这样,本宫会给你找夫子来,从识字开始。从明天起,每日寅时起床习字,听见没有?”


    容恽憋红了脸,怯怯地问:“姨娘,寅时是什么时候啊?”


    “啪!”


    师贵妃冷眼看着他:“蠢货,说了多少遍了,叫母妃,怎么就不长记性?”


    容恽当即捂着脸,眼眶就红了。


    嬷嬷在一旁叹气。


    “娘娘,这,毕竟三皇子已经恢复了身份,可不能这样动辄打骂了,若让其他宫的人知道了……”


    师贵妃烦躁地扶着额角:“真晦气,快把他带下去,今天就不要出来了,明天寅时直接跟先生上课。”


    嬷嬷哄着容恽将他带回偏殿,师贵妃立马招来心腹婢女。


    “去师家走一趟,跟父亲说,找个机灵点的门生来给三皇子补课。”


    短短一句话,包含的信息巨大,但她相信父亲定能安排妥当。


    再说了,若有哪里妥当不了,父亲自会去找沈丞相支招。


    ……


    “三皇子?”叶小寻瞪大眼睛,差点跳起来。


    祝凝在一旁小声提醒:“是呀,听说是陛下与心爱之人的孩子,还未满七岁,便已封王,还养在贵妃娘娘的宫里,那岂不就是……”


    说到这,她不敢说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容慎,他倒是什么反应也没有。


    “不是说这个,”叶小寻道,“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个二皇子呀,从来没见过!”


    祝凝:“……”


    容慎:“……”


    容慎将两个茶杯斟上雨花茶,其中一杯递到叶小寻面前。


    “二皇弟是德妃所出,先天不足,常年缠绵病榻,所以颐王府也建在兰池宫旁,方便他疗养。德妃为了给二皇弟祈福,一直住在安国寺。他们都不愿意趟宫里的浑水,你没见过也正常。”


    叶小寻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原来如此,躲远点好呀。还是你最惨啦,当了人家的大儿子,什么倒霉事都得拉你下水。”


    她同情地拍了拍容慎握着茶杯的手。


    “无所谓,习惯了。”


    容慎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放下茶杯,“与其让事来找我,不如我去找事。”


    叶小寻:“什……什么意思?”


    她有点担心,刚刚平静下来的生活又要让她去玩玩心跳。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叶小寻气鼓鼓地看着容慎,每次都神神秘秘的,一点也不把她当自己人!


    不过容慎对她的约束的确越来越松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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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的宫人撤了大半,涤墨每日三遍过来点个卯,看到她老实呆着就行。


    因此,她也发掘了不少东宫里有意思的地方。


    最喜欢的活动还得属爬墙。


    东宫有一处围墙外面是一片竹林,上头空间还宽敞。


    白日端个果盘爬上去,竹影遮了毒辣的日光,边乘凉还能边吃果子看风景。


    她看宫外影影绰绰的,宫外行走的宫人们也不太能注意到她。


    尤其是穿碧色罗裙的时候,隐蔽性更强。


    这一天她在竹林里居然看到一团紫色。


    初看还以为眼花,仔细看看,才发现是个半大的孩子。


    看那张气呼呼的脸,就不太像迷路,倒像是受了什么委屈跑出来的。


    那天借由认三皇子回宫这个由头,祝凝才把大晟皇宫的皇子公主们都给她掰扯了一通,宫里本来就没多少子嗣,这么大的男孩,想来就是三皇子没跑了。


    她是没见过皇帝,但这三皇子怎么看也跟容慎不像啊。


    是因为儿子都像娘亲吗?


    说起来,她也不知道先皇后长什么样。


    不过看现在的容慎,想必先皇后在世时,也是一等一的美人了。


    祝凝说,容慎是先皇后的独子,所以才当了太子。


    可现在先皇后不在了,师贵妃如果哪天成了皇后,是不是养在她身边的三皇子也可能成为太子?


    那容慎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她对眼前这个三皇子就喜欢不起来。


    倒是生了些许戏耍他的念头。


    她将葡萄籽吐了出来,眯起一只眼睛,准备——瞄准——


    “哎哟,是谁!是谁在偷袭我!”


    容恽捂着脸嗷嗷大叫,将燕安宫的宫人们都引了过来。


    一看自己玩脱了,叶小寻赶紧溜之大吉。


    “殿下,殿下!奴婢们可算找到你了,赶紧回去吧,夫子还没上完课呢!”


    “呜呜呜,我不想学了,我不想学,夫子打我手心,夫子打我手心!”


    叶小寻后悔跳早了,在下面没有刚刚在上头听得清楚。


    这台戏听起来攒劲啊!


    她趴在墙上,努力想去听乐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知道!三皇子被习字先生打得跑出来了!原来皇帝的儿子也会逃课呀!”


    叶小寻笑得满榻打滚,祝凝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她也没看到。


    “看来你也同意,三皇子不该因为被教训两下就不上课。”


    “呃……”容慎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祝凝不提醒她?好你个祝凝,出卖我。


    叶小寻佯装生气地对着祝凝嘟起嘴来。


    祝凝心里喊冤,苍天在上,她提醒过了!


    “那从明天开始,你也习字。”


    叶小寻难以置信地看着容慎:“你说什么?不能吧?谁教我?”


    容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孤亲自教你。”


    这玩笑可不好笑,叶小寻有点儿想跳小池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