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皇女不祥之名

作品:《弄庭

    大江东去,唯闻江水泠泠作响,船舱外冷兵相接的沉闷重响片刻后便没了动静。青鸾收剑入鞘,胳膊上不慎被那些刺客的飞刀划了一道伤口,此刻淌着汩汩黑血。


    月华透过流云洒下清辉,江水反射出宝石一般的光芒。冷辉照耀在精雕玉琢的脸上,刺客的双手死死抠着勒紧脖子的铁鞭,双腿在水中用尽全身力气扑腾,冷水浇了戎缺危一身,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那刺客脑袋无力地垂下,停止了挣扎。


    江上恢复平静。


    戎缺危掬起刺骨的寒水洗着手,死尸渐渐沉入江底,空气中偶尔会飘来一丝血腥气。不过天一亮,表面便什么都看不见了,省了处理尸身的麻烦。


    陆一和老伯比划了无数次后,老伯终于反应过来,用随身带着的杀鱼刀挑断他嘴上的麻绳。


    终于等到了逃跑的机会,陆一难得露出一丝欣喜,他伸出手脚,老伯一一割断上面的麻绳。陆一扯掉那些捆了自己好多天的绳索,拍着老伯的肩膀,说道:“老头,等我回去江陆门养好伤,一定报答你今日恩情。”他难得畅快,勾着腰从船尾那头出去,“当然,你要有命活着。”


    要是不幸死在戎缺危手下,那当他的报答都是屁话。


    老伯佝偻腰背也想着跳船逃走,却不料,猛地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陆一解着腰带,没听到动静,他脱去上衣,准备趁戎缺危和她的侍女察觉前,赶紧逃之夭夭。


    他丢了腰带和上衣,“去他娘的斯里修,去他娘的斯图纳天师,去他娘的……”七皇女还未说出口,倏地,后背传来的刺痛让他一激灵,猛地一抬头,他正欲痛骂的七皇女正踩着木桩站在江面上,笑吟吟地望着他。


    戎缺危:“陆江掌门这是要去哪里?”


    陆一面容凝固,他缓缓回头,老伯自己捂着自己的嘴,很识相地蹲在一旁。青鸾用剑鞘抵着陆一的后背,警告道:“再有一个动作,保准让你血溅当场。”


    陆一:“该死!”这老头,怎么不提醒他?


    老伯缩了缩头,他也怕死啊!


    戎缺危脚下一点,身轻如燕地落到船板上,她一抬手,青鸾便取来老伯的杀鱼刀,递到她手上。戎缺危反手将那把杀鱼刀递到陆一面前,“既然衣裳都脱了,那便下水吧。”


    陆一一把夺过刀,做好随时和戎缺危打一场的姿势。戎缺危冷哼一声,绕过他。


    陆一满脸不解。戎缺危什么意思?要放他走?她能有这么好心?


    戎缺危确实没安好心。


    陆一的腿弯处猛地被人踹了一脚,他身形一晃,险些向水里栽去,青鸾从背后扯住他的头发,陆一吃痛大叫:“你个贱女人,放开你爷爷的头发!”


    “咳咳!”他话还未说完,喉咙里便咽下一刻苦涩的药丸。


    “你给我吃了什么?”陆一挣扎着向青鸾劈去一刀,青鸾手指一松,后退一步闪身躲开,陆一则是不仅没砍到人,反倒将自己一头栽在冰凉刺骨的江水里。江水冰寒,他的体内却一阵沸腾灼热。


    青鸾站在船板上默数着时间,“三息之内,你若未服下化骨丹的解药,便会五脏六腑俱融,化成一滩尸水。”青鸾算着他无发运转内力,才用此丹药。


    陆一在水中尝试运转内力逼出化骨丹的毒素,丹田中刚出现起一点暖热,须臾间便散了开。他被戎缺危施针扎了十几个时辰,短暂的时间内根本无法凝聚内力。


    青鸾在岸上掐着时间,“你还有两息的时间,将船下的东西清理干净。”


    青鸾和戎缺危是一样的行事作风,哪怕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几分相似。


    “我操|你娘!!!”陆一破口大骂,转而一头扎进水里。


    他割断船下绳索,整条船吃水浅了几分,开始顺着江水飘动。他凫水上船,趴在船板上,四肢冻得僵硬,青鸾丢了解药给他,陆一吞下解药,不等缓上几分,一条两指粗的麻绳便捆在他身上。


    “我他娘!”陆一挣扎爬起一半,青鸾在他后背上一脚,陆一半张脸贴着满地灰尘的船板,他娘的,戎缺危的侍女就是一只彪悍的母老虎,陆一吼道:“给你爷爷的衣裳穿上!”


    陆一赤|裸上身被五花大绑丢在船舱内,上衣随意盖着他的头,他恼怒:“死丫头片子,等你爷爷给你好看的!”青鸾坐在对面闭目养神,嫌他太吵,衣裳也不盖着他的头了,卷成一团,卸掉陆一的下巴,塞进他嘴里。


    船动了起来,老伯自然不能再抱头蹲着,他战战兢兢地撑桨划船,戎缺危站在船头的位置没动,她记得方才他们谈到了诗词,她道:“老伯对我作的诗还满意?”


    老伯:“。”他很难敢说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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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子之诗,气势雄浑,意境壮丽,此乃世间绝句!真是苏子闻之抚掌,冠军侯闻之自愧不如。”


    戎缺危笑了笑,“我岂可与冠军侯相比?”


    老伯恭维道:“公子自谦了。”


    长河一望无垠,戎缺危又是笑了笑。姒妃和翊君感情最浓之时生下的她,此时顺武开国不久,翊君劳神案牍间,午睡时恍惚间梦见有人在他耳边念霍去病的《琴歌》。


    《琴歌》念完,他便惊醒,在宣纸上提笔写下爱女的名字。


    戎缺危。


    这是一个不吉利的名字。


    早年护国寺主持给戎缺危批过命,一共三句话:“一身戎马,半生残缺,一世临危。”


    七罪嫌这名字寓意不好,要给她另取一个小字。


    十五岁那年,戎缺危在挝尔村待了一年,朝局动荡。七罪云游天下,往来书信甚少,翊君无闲心留意这些微不足道之事,戎缺危的及笄之礼和取字这两件事往后便再未来得及补上。


    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倒没什么,若能平定中原,归拢四国,她残缺半生,九死一生又何妨?


    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船只停泊岸口,青鸾押着戴斗笠的陆一下船。老伯绕了一圈,特意停在人多的地方,望着戎缺危是又惊又怕。戎缺危付他银子,老伯不敢接。


    戎缺危道:“封口的银子还是收下为好。”


    老头一夜心惊胆战,闻言连忙接过来,戎缺危点点头便走了。


    身后不远处,江面上飘着一条同样从景宁县来的船。船上生着炉火,大质颇具闲情雅致地煮了一壶烫茶,递给阿蛮一杯,自己倒一杯,悠闲自得地品茶。阿蛮捂着茶杯暖手,看着停在不远处的船只,对大质道:“天师,那也是景宁县来的船,肯定是七皇女坐的那条。”


    大质早就看见了那条船,甚至特意吩咐船夫划得慢些。临行前,戎缺危婉拒他护送的请求,并招呼不打一个,带着人走了。


    他为此心中郁闷了一会儿,过了一个时辰才命人备船,跟上来。


    上马坡是各地商船停泊的港口,虽是清晨,忙碌的百姓却不少。人多眼杂,戎缺危让青鸾带着陆一找个地方落脚,她在岸口,等着大质的人将薄夙和刀留送来。


    却不料,先来的人是大质和阿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