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皇女大质楼主
作品:《弄庭》 “阿嚏!”戎缺危在花月楼里打了个喷嚏,总觉得有人在背后骂她。
老鸨命人点了若虚天灯,回来讨银子,她膀大腰圆,一身福相,欠了欠身,“公子啊,若虚灯给您点上了,您这是不是要先表示一下,至少今夜让客官和姑娘们沾点喜气?”
戎缺危背靠软椅,随手在身上摸出一袋装得满满的钱袋子,丢给她,“拿去。”
老鸨接住那袋子,以为是一袋金子或上乘珍珠什么的,一打开,她愣住了:白花花的碎银?她恭维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公子,您说笑了吧,这点钱哪里够?顶多够付您这茶钱。”
戎缺危当即表示,“就是茶水的钱。”
老鸨:“??”
“按照花月楼的规矩,你点天灯,第一晚是要散喜钱的呀!这哪合规矩?”
戎缺危慢悠悠地喝一口热气腾腾的金盏银丝茶,“知道了。”
老鸨:“???”知道了倒是掏金子,掏珠宝,掏银票啊!
戎缺危没有掏钱的打算,十指交叠放在腿上,“自会有人来讨钱,我见不到他,今天的钱不付。”
这不是纯泼皮无赖来的嘛?老鸨心里怒骂出馊主意的狗杂碎,好声好气地问道:“公子指的人是谁?奴家去替您请来?”
若虚天灯已经点上了,这时候让人把戎缺危轰出去,老鸨是半点讨不到好。
戎缺危朝门口一瞥,“喏,来了。”
来的人正是大质和阿蛮。老鸨见着这两个似佛似道的人,嚷嚷道:“既然人来了,付银子吧!”她摊手到大质眼前,大质面露疑惑,看到戎缺危,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他道:“先下去,我与这位贵客有事相谈。”
老鸨根本不认识这人,“你谁啊?叫我下去,我就下去啊?付银……哎,你个小娃娃做什么!”
阿蛮扯着她的袖子就往外拖,边走边道:“天师面前,安敢造次,速速退下。”
阿蛮拖走了老鸨,大质掩上房门,脸上是淡淡的笑容,“我该唤公子,还是七皇女?”
“出门在外,大质随意便可。”戎缺危没有挪动身子站起来的意思,示意他坐下。大质坐到她对面,对她傲慢的姿态早已习惯,“危儿,我可听说你烧臼蕉庄,同时得罪了太后,皇后和南王公。”
戎缺危缓缓点头,“不把人得罪狠了,哪里能引出这么多杀手?我如果晚一步动手,只能被关在上京包包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质的眼神中流露着关切,“你让你的侍女大摇大摆在城中招摇,想来是提早知道我的行踪,来此找我是有事?”他一切不在话下的样子,说道:“我可以帮你,想做什么?”
戎缺危直接了当道:“江陆门的陆一逃到这里来了,城中眼杂,我不便动手。”
“容易。”大质道:“明日一早我会命人把他绑来。”
戎缺危颔首:“嗯,多谢了。”
大质的脸上依旧是那个淡淡的笑容,说道:“你大费周章出上京,不止是为了处理几个杀手,还要去哪里?我带阿蛮游历四方,一路护送你去。”
“我确实不止为了截杀几个小门小派的杀手,还有别的事,不过,不想告诉你。”戎缺危和大质仅仅打过几次照面,和他并不相熟,她不想把自己的筹划告知他。
大质闻言笑了笑,“罢了,我不逼你。”他道:“我还听说,你娶了一个驸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愧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楼主,消息就是灵通。戎缺危道:“先宸太子薄夙,柔柔弱弱的一人,长得白,性子软,容貌美。”她言简意赅地形容了一番薄夙。
大质没听出什么独特的地方,询问道:“就没有特别的地方?”
“没有。”戎缺危道:“什么紫薇星护命,天生霸主,都是胡扯。”
大质不太信,“既然没有独特之处,你留着他的命做什么?驸马的人选,是一个像韦爻之一样的人不好吗?”
“好啊,非常好!”戎缺危道:“陛下不会让我身边有韦爻之这样的人,他忌惮韦家,忌惮沈济伯伯。如今的韦家军早已失去曾经的荣耀,沈济伯伯带着熊虎师镇守北疆,他更想让戎鸩继承翊朝的大统。”
戎鸩,翊朝皇后抚养的孩子。
十几年前,大质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试探道:“如果让你当斯图纳的妻主,你可愿意随我去北疆?”
戎缺危冷冷地笑了一下,“大质,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回答过你这个问题。我是戎将的女儿,翊朝的七皇女,生与死,我都不会离开翊国,即便我的母亲是斯图纳老天师的徒弟,斯图纳是她的归宿,却不会是我的归宿。”
大质道:“师姐很想念你。”
戎缺危的心头轻轻的颤动了一下,仅是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她的母妃在她八岁时假死离开,整整十年,没有回来看过她一眼,没有一封书信,现在却说很想她?戎缺危不知道是觉得可笑多一些还是心中痛楚多一些。她倒抽一口凉气,“她如果真的想我,当年就不该独自撇下我回到斯图纳!”
大质道:“师姐当年有苦衷的,危儿,原谅她。”
戎缺危反问道:“因为我是翊朝的皇女,因为我是戎将的女儿,我就不配永远留在她身边?因为她亏欠陛下,就让我来偿还。这样的苦衷吗?会不会太牵强些?”
戎鸩当年带侍卫杀上山来,戎缺危苦苦哀求姒妃带她一起离开,她可以不要皇女的身份,她只想一直陪着她。可是姒妃挣开了她的手,她告诉她,她不能离开,她是戎将最宠爱的女儿,她是翊朝的七皇女,以后会继承翊朝的大统,成为女帝。
戎缺危不要这些,她只想有母妃陪着,她只想待在母妃身边。
她在山上痛哭的那一幕,是永远没有愈合的伤口,至今都淌着血。
戎鸩带死士追到城门口,他脑海中一遍遍闪过戎缺危当初被歹人劫持,失去母妃后痛哭流涕的情形,他勒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下了马,守城的士兵拦住他们的去路。戎鸩推开那些士兵,径直揪住守城武将的衣领,厉声询问:“落钥后闯出城的贼往哪个方向跑了?可叫人去追?”
那武将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一把推开他,“俺刚才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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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完城防,没有歹人作乱,你是谁啊?没有陛下旨意,关城门后不许再出城,天亮了再来!”
戎鸩面目狰狞,他拔刀架在那武将的脖子上,“我再问你,今晚有没有哪里城防疏漏,有贼人逃出去?!”
那武将急眼了,招手让手下的兵围上来,“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挟持守城官!”
裴闲小跑上来,尖声道:“放肆,敢对五皇子无礼!”
一听是五皇子,那武将吓得不轻,举起手来让士兵退下,整个人放低了姿态,“五皇子,属下有眼无珠,掌嘴,掌嘴!”他当即在嘴上重重打了两巴掌,戎鸩没功夫跟他耽误时辰,“有没有见到七皇女?”
那武将停了掌嘴的手,发誓道:“今晚绝对没有任何纰漏,属下项上人头担保!”
戎鸩收剑入鞘,指挥两队死士去查一遍。他翻身上马,两腿夹紧马腹,向皇女府去。裴闲跑了几步,赶忙让其余死士跟上去,保护五皇子周全。
戎鸩一路上太心急,根本没细想其中纰漏。戎缺危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让韦家军守在皇女府周围?韦爻之和她感情那么好,听到她被人挟持后,怎么会毫无波澜?
他只想到两种答案,要么戎缺危就在城中,安然无恙,要么她早在这之前出城了!
戎鸩纵马跑到皇女府,韦爻之指挥着他留下的人往府外抬尸体,戎鸩大步上前,双眼通红,逼问道:“我的七妹妹去哪儿了?”
韦爻之:“?”
“臣也不知道。”他露出胳膊上的箭伤,“臣和那贼子打斗中受了伤,不慎让他挟持驸马逃了,已经让护城军去追了。”
戎鸩蹙眉望着他,“你为什么不去追?”
韦爻之摊手,“臣想让驸马死,五皇子带人来时看见了,差一点点,臣就能射穿他的胸口!他死了对缺危好,对五皇子也好,不是吗?”
戎鸩脸色奇臭地推开他,他步履匆匆走去初雨亭,找到张氏,质问道:“七皇女去哪儿了?”
张氏给她死去的贴身侍女盖上白布,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站起身,反过来质问戎鸩:“五皇子不是去追了吗?你没有追到?”
张氏脸上带着泪痕,“现在能救她的人只有你这个五哥哥,你不去救她,既然折返回来问我危儿在哪里?我要是知道,我自己就去救她了,会在这里焦急等待?!”
戎鸩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把掐住张氏的脖子,喝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七皇女是不是独自出城了?她去了哪里?”
张氏满脸通红,眼睛里充斥着血丝,“危儿被贼子带走了!”
“撒谎!”戎鸩加重力道,想要掐死她。
“夫人!放开她!”韦爻之本想避开戎鸩,他越想越不对劲,往院子里找来,果然,张氏被戎鸩死死掐着脖子,晚上片刻就要窒息而死。
韦爻之上手,一根一根掰开戎鸩的手指,大声呵斥:“五皇子,她是缺危的奶娘!缺危待她如生母,你现在杀了她,缺危只能更恨你!松开!”
戎鸩狠狠甩开张氏,“七妹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给她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