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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只是和前男友领了证

    靠在门后,黎杏喘着气,许久才平静。


    他到底是不是梦游?要是真的梦游,踩到碎玻璃怎么办?


    担心大过其他,黎杏开门去客厅,谢承闭着眼倒在沙发,碎玻璃还在地上。


    她摸摸脖子,给他披上薄毯,再把地上的碎玻璃收拾,一夜没睡。


    第二天,黎杏给衬衫搭配了条深色丝巾,遮住痕迹,当作无事发生,跟谢承一起出门。


    “送我到高铁站就行。”黎杏说,“我买了票,四十分钟就能到。”


    她坐在车里补口红,群里的消息很多,黎杏低头敲字,谢承瞥她一眼:“嘴巴怎么破了?”


    手上动作一顿,黎杏关上车内的镜子,看上去很平静:“你干嘛盯着我嘴巴看?”


    “没有盯着。”


    “不小心咬破了。”


    谢承其实就是随口问问,他真正想说:“昨晚我不让你出去,是不想你跟我生气。”


    黎杏看向窗外,没精打采道:“你别多想,我拿钱办事,对谢总只有服从,不敢生气。”


    谢承听到生疏的语气,皱眉:“葡萄不好吃吗?我看你都没动过。”


    黎杏被他话呛到,憋出两个字:“一般。”


    路上堵车,谢承闭了闭眼,睁开,他说不上来,浑身不舒服,深呼吸也放松不了,最近总是这样。


    黎杏察觉他脸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胃又疼吗?”


    谢承呼了口气:“没有。”


    她想起昨晚的事:“去看医生吧,我是说心理医生。”


    “你觉得我心理有问题?”


    谢承蹙眉,声音带着冷意,不想被她这么认为。


    黎杏查过资料,梦游可能与心理压力有关,她看着前方的路口:“不是有问题,没问题也可以去聊聊天呀,毕竟是人就会有烦恼嘛,我还看过呢,不过我看的是书,叫□□先生去看心理医生。”


    她觉得自己说得多,干脆往回收:“当然,看你自己,你觉得ok就行。”


    许久,谢承给她的回答,是固执的三个字:“不需要。”


    培训第一天是听讲座,新闻观,职业道德,行业事例,要做记录,写心得,以后评优评先评职称都用得到。


    坐了一天,喝了好几杯茶,晚上回酒店想点外卖好好放松,睡衣都换了,同事给她发消息,说秦总监过来,要请大家吃饭。


    同事:秦总监难得大方一回,不薅白不薅。


    黎杏打心底觉得还是一个人在酒店比较爽,跟上司吃饭,即使没有压力,也不可能太自在,说不定还会遭到一番教育。


    她正在编理由不去,秦渡的消息弹出来:


    所有人都得等你?


    黎杏:秦总监,不好意思,我身体不舒服,就不过去了。


    秦渡:半小时,看不到你,这个月记一次缺勤。


    靠。


    黎杏心里骂了一声,愤愤在床上滚了圈,迅速换衣服出门,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


    当地有名的烧烤店门口坐满人,靠边上的圆桌已经上了几盘肉,几个人远远地看见黎杏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轻盈的淡黄色薄纱连衣裙,素面朝天披着头发跑过来。


    空气中有淡淡的花果香。


    “不好意思。”既来之,则吃之,黎杏笑道,“我再给大家点点饮料啤酒。”


    她动作麻利,跟老板打招呼,就从店里面抱着几瓶冰啤酒出来,夜晚城市的五光十色,和周围的吵闹,被纯净明媚的黄色打败。


    “不够我再去拿。”黎杏弯腰放下,“我迟到了,酒水就我请吧。”


    “谢谢小杏!”


    同事拉着她坐下。


    “谢谢秦总监请客!”


    “我们都没想到秦总监您会过来。”


    “说明秦总监还是关心我们的。”


    黎杏这个时候就没话说了,她是被威胁过来的,低头咬串,孜然羊肉,味道真是好极了。


    “不用拍马屁。”秦渡慢条斯理道,“明天的双城企业交流会,会来不少公司高管,领导,你们进场后主要负责听写记录,能认识一些人自然更好,这就靠你们自己的能力。”


    “至于你——”他目光突然转向黎杏,吓得黎杏不知道该不该把嘴里的肉吞下去,“作为实习记者,安分守己,多听多学,不要跟人搭讪,说错话会丢台里的脸。”


    “……”黎杏很无语,其他人略带同情地看向她,她只能含糊道,“好的,感谢秦总监教诲。”


    说完,吞下半杯啤酒让自己冷静。


    秦渡瞥见,女人被头发遮掩的脖子,有明显的痕迹,咬得挺深。


    “小杏,你结婚了吗,戒指好漂亮。”


    “哦,你说这个。”黎杏偷懒,用了应付张可的那套说辞,只不过这会自然多了,“假的,我戴着玩,大牌包包我都背不起,哪里买得起钻戒。”


    秦渡抽纸擦手,阴阳怪气地嗤了一声。


    黎杏反应过来,同事不知道,面试过她的人是知道的,背景资料上的婚姻状况不能隐瞒,秦总监前段时间还揣测她婚姻不幸,她现在公然说谎,希望不要被拆穿。


    谈到婚姻,同事们又开始聊起来:“我最近被家里催得紧,可是男朋友没有跟我结婚的意思。”


    “你们不是冲着结婚谈的恋爱吗?”


    “当然不是,结婚压力很大的。”


    “秦总监,上次来找你的那位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好大胆,黎杏惊呆了,这都敢问。


    秦渡:“不是。”


    另外一个男同事不忘合适时机拍马屁:“秦总监条件这么好,私下肯定不缺女孩追,我经常看到——”


    秦渡打断他,揶揄道:“你写的心得能不能有你的话多?”


    黎杏想笑,憋住了,拍到马蹄子上了吧,她吃肉、喝酒,绝不白来一趟。


    结账,人都回酒店。


    黎杏在路边接电话,谢承问她乖乖的罐头零食在哪里,他找不到,乖乖闹得很。


    “左边那个抽屉呢?”


    “没有。”


    “那就在最里面,你打开看看。”


    “没有。”


    “不可能,你是不是没找?”


    “找了。”


    黎杏很奇怪:“你拍照给我。”


    半分钟后,谢承发来一张照片,是乖乖,一副眼巴巴望着镜头等她回来的可怜表情,黎杏抓头发:“不是让你拍它,拍抽屉!”


    “你喝酒了?”


    “同事聚在一起吃烧烤,喝了点啤酒。”


    电话那头陡然沉默,黎杏拍了拍脸:“我没醉,等会就回酒店。”


    “到酒店给我发条消息。”


    “哦,我先挂了。”


    黎杏点开软件,准备打车,秦渡开车停到她面前:“送你。”


    这两个字把她完全吓清醒。


    “不不不,我已经打过车了,秦总监您先走吧。”


    秦渡:“你很怕我?”


    “……”


    黎杏很想说,您要不要回忆一下面试那天的针锋相对?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实在没办法接他的话。


    “为什么骗他们说你没有结婚?”


    黎杏巧辩道:“我没说没结婚啊,我只是说戒指是假的,秦总监也不喜欢被人打听私生活吧。”


    “你知不知道台里要给你采访的护林员任女士做一期报道。”


    “?”黎杏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不过不是因为你,而是Srisa科技有团队去山里,给护林员改善条件,送了冰箱空调还有他们公司的智能机器人。”


    Srisa科技是谢承的公司。


    黎杏心里激起浪花,打车回到酒店后,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拨了回去。


    她坐在床上,心情止不住雀跃。


    快接呀快接呀快接呀。


    接通了,没听到人声,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你在洗澡吗?”


    “嗯。”他把花洒关了,声音很沉,“到酒店了?”


    隔着手机,他呼吸时的灼热好像拂到她脸上。


    黎杏坐在地板上,靠着床仰起头:“你给任奶奶送东西,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听了我的抱怨?”


    她觉得是,脸上挂着笑,如果是,她心里就不计较他咬她了。


    “不是。”


    “啊?”


    “公司要做公益,我是去山上之后就有了这个想法。”


    “哦。”黎杏使劲捏着腿,有点尴尬,自作多情了,“那你们公司挺好的,嗯,就祝你们公司越来越好吧,你洗澡吧,我就——”


    “能不能不挂?”


    他声音有些哑,水声在这个间隙重新响起。


    “还有什么事?”


    “算了,你早点休息。”


    谢承把电话断掉。


    黎杏一头雾水。


    -


    双城企业交流会,上午九点半,在当地的展览中心举办。


    黎杏和同事早早去了会场,她穿了件收腰的白衬衫和包臀半身裙,纤细的小腿没有多余的赘肉,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


    “小杏,你身材真养眼!”


    同事夸她,她脸红说谢谢。


    “希望不是徒有其表。”


    身后传来冷言冷语,黎杏嘴角抽搐,回头笑道:“谢谢秦总监夸奖。”


    秦渡在她旁边坐下:“好事,你的脸皮越来越厚。”


    “我向来不要脸,倒是秦总监,您的身份跟我坐在一起不合适吧。”黎杏阴阳怪气道,“别说新闻界了,这些企业老板认识您的人都不少,您应该坐到前面去,难道他们没给您安排吗?这也太不懂事了。”


    黎杏哇啦哇啦一通说,往前面看,目光顿住,会场入口处,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缓步踱入,黑色西装剪裁利落,内里同色系衬衫领口一丝不苟,没有多余配饰,只腕间戴了枚经典万年历,冷淡、疏离,透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她脑袋卡壳,一屁股坐下来。


    谢承在众人目光里,径直走向第一排中间的位置。落座时脊背依旧挺直,侧脸线条冷硬流畅,在人群中过于有存在感。


    “那位是Srisa的谢总,他一般不单独接受记者的采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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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总是社恐?”


    “那倒不是,社恐很难做企业。”秦渡说,“我跟这位谢总见过几次面,他骨子里是不太合群的人,甚至是不太世俗的人。”


    “我懂,上位者嘛,单纯不想理我们普通人。”


    黎杏听得想逃,低着头,随意道:“你们也不要猜人家什么性格嘛,说不定谢总很大方、很温柔呢?”


    “温柔?”秦渡不屑道,“我看你是被鬼迷心窍,恨不得上去跟人握手。”


    “……”


    要是有魔法,能把上司的嘴巴毒哑就好了。


    黎杏弯唇:“可是人家谢总看上去就很有魅力哎,对吧?”


    同事点头:“不讲不讲。”


    流程开始,大屏在放双城企业发展视频,黎杏偷偷看前面的后脑勺,谢承侧过脸听旁边的人讲话时,她就立马把眼睛移到屏幕上。


    “你在写什么?”


    黎杏一惊,对上秦渡审视的目光,低头看腿上的本子,急中生智,在后面又补了一个“谢”字和笑脸。


    谢谢(^_^)v


    秦渡很想翻她白眼。


    发言环节,几位年轻的企业家依次被请上台,黎杏拿起手机拍照。


    谢承上去后,她就不太好意思拍了,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他的发言。


    “这是年底要面市的机器人Risa,是一个小女孩,性格比较活泼,还比较容易炸毛,不用遥控不用编程,能适应各种场景,实时交互……”


    台下一片哇声,黎杏抬头,屏幕上好可爱的机器人。


    Risa?


    她愣了两秒,隔着人群,对上谢承朝这个方向投来的目光。


    他看到她了。


    黎杏脸发烫,不知道是因为对方蜻蜓点水的目光,还是因为机器人的名字。


    同事凑到她耳边:“谢总真得好帅,我听说这种三十岁左右的轻熟男玩得可花了,他是不是还没到三十?”


    “二十八。”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刚问了豆包。”


    “……”


    发言结束,是企业对接,商务洽谈的环节,现场比较自由,不少媒体人围着谢承,黎杏去旁边给上司倒茶水,转头一看,上司正在跟她的协议丈夫交流。


    黎杏挤过去:“秦总监,您的水。”


    “谢总的水呢?”


    “哦。”黎杏明白,“我再去倒一杯。”


    她往外走,又被人挤回来,混乱中,先是有只手按在她后腰上,没有搂紧,被秦渡拽到旁边:“这里不是选美,下次别穿这么高跟的鞋。”


    黎杏一直没往右边抬头,重新站稳,听到熟悉的声音说:“不用了,黎小姐,我不渴。”


    秦渡听到这话:“谢总认识她?”


    谢承手插回口袋,语气很淡:“认识。”


    黎杏这才抬起头,对上一双冷静洞察的目光:“学长好久不见。”


    “想起来了。”秦渡不苟言笑,“谢总也是江大的。”


    “嗯,所以见过几次面。”谢承顿了顿,“印象深刻。”


    黎杏眉心猛跳,可别再说了。


    “看来你应该跟谢总叙叙旧情?说不定可以给我们节目搞到独家专访。”


    “学长好像不接受采访吧。”


    学长。谢承不适应她这么叫他,上一次她这么叫他,已经是很久之前,是在求饶,哥哥、学长、亲亲,没有哪个称呼是从她小嘴里蹦不出来的。


    “是。”谢承说,“没有太多自我想剖析。”


    黎杏顺着话:“所以秦总监你就别为难我了。”


    谢承看着她,视线一顿,停在某处,眼底温度霎时全无。


    热闹中,黎杏没来由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她愣愣地面对谢承忽然难看到豪不遮掩的脸色,很明显,这种难看是针对她的,目光紧锁在她脸上,不满,审视,怀疑,然后移开:“我还有事,就不跟两位闲聊了。”


    黎杏心里咯噔一下,她说错话了?


    她到一边,偷偷发消息:


    我想跟你一起回去,能等我吗?


    半小时后,交流会结束,同事说有车带她回江城,她说买了高铁票,急匆匆跑了。


    到附近停车的地方,黎杏看到谢承的商务车,有人下来给她打开后排车门:“黎小姐,你好,我是谢总的助理袁飞。”


    “袁助理你好。”黎杏坐进去,看到男人绷紧的侧脸,不忘打招呼,“谢总,感谢您有空带我一起回去。”


    谢承薄唇抿成直线,长腿交叠,没有吭声。


    直到挡板慢慢升上去。


    黎杏才小声问他:“我刚刚讲错话了吗?”


    谢承眉宇间阴沉浓到散不开,克制道:“你昨晚跟谁在一起?”


    “我吃了烧烤后,一个人回酒店了呀。”


    黎杏没有防备,被他一把拽过去,上半身贴在他大腿上,刚起来,就被男人捏住下颌,力气很重,指节摁得她脸疼,她嘴巴鼓起,含混不清道:“你干嘛!”


    “一个人?”谢承眼眸微眯,“你出差一天,脖子上能多出吻痕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