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19

作品:《只是和前男友领了证

    手术结束后,谭松住院观察,至少一个多月。


    白天,谭莲要上班,黎杏就去医院代她母亲,照顾谭松。


    病房里,她戴着耳机,在平板上看面试课程视频。


    “姐。”


    床上的人嘴唇翕动,身体极度虚弱,黎杏俯身过去才能听到他说话:


    “对不起。”


    很小声,很清楚。


    黎杏愣了愣:“休息吧,别说话了。”


    “对不起。”


    谭松又重复了一遍,接近死亡的边缘时,他想起的是黎杏离开家的前一个晚上,他那时在房间写作业,知道家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战争,他的姐姐在父亲的暴力下一刀刺在男人的腹部,母亲用恶毒的话语刺激她,隔着门缝,姐姐双手是血瘫坐在客厅,浑身颤抖,泪水就是不肯掉下来。


    他那时心里知道,父亲是个禽兽,可是母亲和他都要依仗父亲,他没有勇气,胆怯、懦弱,没有出去帮偷偷教过自己写作业,和自己从不亲近的姐姐。


    从那夜之后,他的姐姐就消失了。


    他有亏欠,不只是对那晚的亏欠,还有他清楚自己的存在剥夺了原本属于姐姐的很多东西,他却一直沉默。


    黎杏领会了其中的意思。


    她咬了口苹果,含糊道:“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以后就对我好点,挣了钱分我一半。”


    “好。”


    “你答应得挺干脆,先慢慢养身体吧。”


    谭松缓缓眨着眼:“我想考试。”


    “别想了,等明年再说。”


    黎杏关掉视频,合上平板:“我模拟面试,你帮我看看。”


    她出去,敲门进来,面带微笑,台词还没说,谭松先笑了。


    黎杏不满:“严肃一点,你要有个面试官的样子。”


    谭松不笑了。


    视线移到门边,来了一个男人,身高腿长,衣着矜贵得体。


    “在忙?”


    听到声音,黎杏笑容敛住。


    消失的速度,谢承看得很清楚。


    喜欢他的时候,嘴角总是扬起的。


    “你可不可以少出现在这里?”黎杏走过去,拉他到旁边,好声好气商量道,“我很难跟家里人解释。”


    谢承垂眼看她:“分了?”


    黎杏不语。


    “你刚才很高兴,说明分手没有对你造成伤害。”


    “我在假笑,你看不出来吗?”


    谢承语气淡淡:“看不出来,你已经很久没对我笑。”


    “我天生不爱笑。”黎杏蹙眉,“你来做什么?”


    “你今天该搬了。”


    “我还要住到你那里去?”


    “不然?”


    “你的意思是我得24小时为你那个……待命?”


    谢承咂摸这句话:“可以这么理解,很多时候会需要你。”


    “……”


    黎杏不可置信,整个人受到某种巨大冲击。


    禁欲系的前任,不,前前任,居然如此放纵,男人的本性果然恶劣。


    谢承忽视她这副茫然到快要碎掉的表情:“今天你上班之前,我派人去接你。”


    黎杏声音都发颤:“不、不用这么麻烦。”


    “?”


    “你那里拎包入住就行了,我自己去。”


    还派人来接她?难道她要跟对方微笑打招呼,您好,我是你们谢总包养——她说不出来。


    下午,跟母亲“交接班”的时候,黎杏说以后不回家住了。


    谭莲其实有种预感,在小松病好了之后,女儿会更加没有负担地离她越来越远。


    “住在家里不好吗?”


    “不好。”


    谭松闭着眼,睡在床上。


    他需要很多睡眠,但他此刻并没有睡着。


    谭莲声音压低:“以前的事能不能原谅妈妈?”


    心理学上有种怪象,越是不受父母喜欢的孩子,反而越想证明自己的孝顺。


    黎杏永远都记得小时候趴在妈妈背上去看病的事,也忘不了她站在后爸的身边骂给她难听的话。


    她看着女人的脸。


    “妈。”委屈涌上心口,“我心里过不去。”


    喉咙发酸发胀。


    “我留下来帮你救儿子,是抱养育之恩。”黎杏指尖嵌到手心,说,“你放心,我还是会给你养老,但以后我的任何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黎杏带着一个箱子去了琥珀湾,不知道被安排在哪个房间,箱子放在玄关处没动,陪乖乖玩了会,去酒吧上班。


    汤姐谈了恋爱,心情不错,带了个年轻男人坐在吧台。


    “小杏,给他一杯莫吉托。”


    男人看上去很腼腆,一种伪装做作的腼腆,开口闭口都是姐姐,汤姐被哄得很开心,巴掌轻拍在他脸上,带着训诫的意味:“你这个年纪要少熬夜,非要跟我出来,下次不许了。”


    “我想陪在姐姐身边。”


    大概是有弟弟,所以黎杏对弟弟类型的男孩完全不感冒。


    擅长照顾别人的人也想被照顾。


    她转着冰块,手臂起了层鸡皮疙瘩。


    “是不是缺生活费了?”


    “舍友跟我炫耀他家里给买了车。”


    原来还是个大学生。


    汤姐呵呵一笑:“你不会觉得跟我睡觉,就能伸手要这要那吧?”


    哎?就这么说出口了?


    黎杏偷偷观察。


    “没有,我只是很羡慕他。”


    “让你爸妈努力努力。”汤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我的努力,是给我女儿的。”


    男人脸色微变,喝完酒,接了个电话离开。


    “看看,都没聊几句就伸手找我要东西。”


    黎杏接过话茬:“是汤姐男朋友吗?”


    “怎么可能,单纯睡过几次。”汤姐不避讳道,“以为自己年轻,跟我睡觉是我赚了,他又没吃亏。”


    “他多大?”


    “21?22?”汤姐勾起唇,“我不太清楚,反正挺厉害的。”


    黎杏恨自己一下就懂了。


    “男人嘛,越年轻越好。我要不离婚,都不知道差距,这事得多体验,你懂不?”


    黎杏不知道怎么接,尴尬地做多余的动作,把手里给客人调的酒喝了一口,还以为是水。


    “不是,小姐,你咋还喝上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再给你弄一杯。”


    汤姐见状,笑得很开心:“你不会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吧?”


    “……”黎杏弯下腰,在汤姐耳边证明自己,“也是有的。”


    “那位帅气的警官?”汤姐挑起眉,“他会给你用手铐吗?”


    “不不不,不是他。”


    “天呐,你不会?”


    “没有,我跟他分手了。”


    “哎哟,好可惜,我觉得他不错。”


    黎杏低着头,使劲擦着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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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手机突然振动不停,趁没有点单的空隙,黎杏拿出来看,李俊良建了一个群,张可把她拉了进去,里面人不少。


    王曜:我盘了个体育馆,大家有空来玩,游泳打球都可以。


    李俊良:你这是要留在江城发展?


    王曜:对,我挺喜欢这边,挣了钱再回去振兴东北。


    张可:等我生了宝宝后,我要去。


    王曜:欢迎,给嫂子全免。


    王曜:@谢承,你来不来?


    谢承:有空会去。


    王曜:够意思。


    黎杏扫了眼聊天记录,觉得自己在里面很多余,设置成免打扰,搁置在一旁不管。


    没想到,王曜会艾特她:


    黎小姐可以带男朋友一起来哦,双人打折。


    她本想当作没看到,还是回复了四个字:好的,谢谢。


    王曜:黎小姐也太客气了。


    张可:@黎杏,把江晏拉进来呀。


    更尴尬了。


    黎杏私聊张可:我跟江晏没谈下去,可可,你不要在群里说他了。


    张可:啊?


    回到群里,张可转移了话题:王总,你不是谈了女朋友,什么时候带给我们看看?


    王曜:刚分。


    李俊良:你咋老谈不久。


    王曜:找不到感觉。


    楚依依:什么感觉?


    王曜:很难形容,美则美矣,没有灵魂,可能我喜欢跟我对着干的。


    李俊良:没看出来你居然还看重内涵。


    张可:杏,你觉得王曜咋样,反正你都分了。


    黎杏:?


    王曜:??


    张可:抱歉错屏了。


    黎杏觉得她是故意的,她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想朋友,可可刚刚在跟她私聊,错屏也不是不会发生。


    可她心里就是很怪。


    有人告诉过她,如果你觉得不舒服,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想起来了,是沈之灵,沈老师,前段时间,沈老师给她发了照片,说学生们很想她,该买的都买了。


    她一直挺遗憾,和沈老师相交甚短,沈老师就是一位真正有内涵的人。


    群里跳出一条。


    谢承:不能撤回?


    张可撤回了。


    群里诡异的寂静。


    下班后,黎杏打车回到琥珀湾,谢承还没有回来,乖乖呜呜叫了两声,在她脚边转圈,总爱屁股对着她。


    不回来挺好的。


    她睡哪?


    回来了,她还能睡吗?


    来都来了,受人帮助,她这两年就不要把自己当人了。


    没有给她安排房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再装傻没有意义。


    黎杏打开箱子,找到睡衣,洗完澡,站在谢承房间门口。


    她咽了下口水,深吸一口气,开门进去。


    往床上一钻。


    床单很滑,烟灰色的真丝,很适合裸睡,黎杏睡棉睡惯了,吃不了细糠,觉得半夜会滑下去。


    当然,这种别扭和不舒服也可能是此刻惴惴不安的心理作用。


    她闭上眼,心里默念着,最好别回来。


    反正他也没说回到这里。


    将睡未睡时,听到外面的动静,谢承在跟人打电话。


    “嗯,你早点睡。”


    “我晚上有事,不回来。”


    黎杏把头往被子里缩,她听到这足够渣的对话,感觉要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