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17

作品:《只是和前男友领了证

    谭松的病情,在家已经无法控制。


    回来一段时间,消瘦发热,浑身疼痛,又得送去医院。


    医生说没有什么比身体重要,要他别再念着学校和高考的事。


    在这个关口,黎杏被催得越狠。


    “笑笑,你跟江晏把事情订下来好不好。”


    黎杏心里明白,她有很多理由拒绝,婚姻需要爱情,不应该是一场交易,她试着跟江晏交往,欣赏他的品质,努力让自己爱上他,但越是这样做,越是除了感动愧疚,生不出其他情愫。


    只是在愈发疲惫的母亲面前,她说不出狠话。


    “我去借钱行不行?”


    “你能找谁借?借了不还是要还?”


    黎杏很痛苦,在病房外的走廊维持着冷静:“就算我拿结婚和他换三十万?钱就够吗?后面不够,还要找江家要钱?现在的问题是等不到合适的配型,你儿子可能——”


    她没办法说下去。


    “那你让妈妈怎么办?”


    黎杏不知道,从医院离开后,她去刑警大队找江晏。


    江晏出任务,不在,她这几天一直想找个机会,请他吃饭,坐下来把话说清楚,不知道是不是他有所察觉,好像在避着她。


    她不能为了三十万跟他结婚,也不能再欺骗他。


    晚上,在酒吧,黎杏心思不宁,手疼得厉害,肩膀连着手臂几乎不能活动。


    笔试成绩还没有出,汤姐已经关心她的面试:“要是都过了,大概什么时候入职?”


    黎杏算了算时间,面试过了还得体检公示,各种流程下来,差不多要七八月入职。


    汤姐一听:“那你还能在我这干一段时间。”


    黎杏舒展手指,让自己肢体放松:“不知道考得怎么样。”


    “没有信心?”


    “有一点吧。”黎杏实话实说,“毕竟连应届生的身份都没有了嘛,要是问起来这几年都在做什么,到处游逛的经历,大概会给人一种不太靠谱的感觉。”


    汤姐笑:“你猜我什么时候开的这家酒吧?”


    黎杏疑惑地看着她。


    “前年,老公出轨,我三十五了,一个基本被这个社会抛弃的年纪,而且离婚我都没拿到钱。”汤姐喝着黎杏给她调的大都会,笑容心酸,“那会太痛苦了,不相信自己会看错人,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又不得不信,我还盼着他跟我认错,他只是在外玩玩,心里还是最爱我,然后我就原谅他。”


    “我妈给了他两巴掌,又私下给我一巴掌,把我打清醒了。她把存款借给我,先是让我带女儿出去玩了半年,等我回来后跟我说不要害怕重新开始,支持我做任何事,我脑门一热,就有了这家酒吧。”


    “没想到吧,我还真搞到钱了。”


    黎杏听到这番话,很振奋:“汤姐,你看起来非常年轻,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结过婚。”


    “是吗?他们都这么说,你要知道女人受太多约束了,上学要乖要听话,毕业后要找份工作找个好对象。”汤姐摆摆手,洒脱道,“我跟你说,不要听这些声音,按自己的节奏来,错了也是我们独一无二的体验。年龄算个屁啊,你游逛的那五年,是你初入社会,认识这个世界的五年,非常宝贵的。”


    黎杏点点头,心里很暖。


    手倒还是疼,汤姐也看出她动作的僵硬滞慢。


    “要不要明天给你放个假。”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汤姐叹了口气:“看得出来,你也不容易。”


    “只能这样了。”黎杏说,“身不由己。”


    说到底,她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其实在外面久了,也会想有个地方可以停留。


    人总是贪心,被爱束缚的时候想要自由,一个人的时候又想被爱。


    就像一开始她想着,喜欢谢承被他看一眼也行,能跟他谈上就好了,哪怕他不喜欢她,对她不上心,等成为情侣,心思又会变,他怎么就不能主动给她发条消息,打个电话呢?


    于是在一起的喜悦变淡,患得患失变浓。


    只有拥抱、亲吻、做.爱的时候,她能触碰到他的心跳、温度。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也会痛苦。


    凌晨,江晏发消息说来接她。


    她站在路边,等他过来,决定在今夜把这段时间的想法说清楚。


    江晏越是对她好,她就越是自责,为什么不能对他产生一点爱情?只要有一点,她就可以抓住,跟他继续走下去,然后她猛然悲哀地发现——


    所有的勇敢、冲动,年轻的时候全部给了一个人,时至今日,她不会再拥有。


    江晏一直没有来,黎杏担心他出事,又怕给他打电话,他正在骑车。


    她站在原地,左手揉捏右边的肩膀,缓解疼痛。


    江晏:回家了吗?我还在值夜班,你不要等我,先打车回家。


    江晏给她转打车的钱,黎杏退了回去:


    我自己有钱,你什么时候有空?


    黎杏低头发消息,左手边车灯甩过来,她眯着眼,顺着灯光望过去,谢承坐在车里,脸色冷峻,看着她。


    隔着模糊的夜色,她心里有些怅然。


    车喇叭响了一声,黎杏走过去,弯腰问道:“你找我?”


    他眉眼压得很深,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谢承轻扯唇:“狗丢了。”


    ?


    黎杏紧张起来:“丢哪了?你带他出去了吗?”


    “你不在,它很闹腾。”


    “我今天实在抽不出时间。”


    “不是今天,昨天你也没来。”谢承攥着方向盘,撩起眼看她,目光锐利,“你既然要抛弃它,为什么一开始对它好?”


    “你干嘛说得这么严重,我这几天确实很忙。”


    “忙什么?”


    忙着和另一个男人订婚?


    谢承没有问。


    “很多事。”一言两语说不清楚,也没必要告诉他,黎杏趴在窗口,“你带它去哪了?能不能带我去找一下?”


    上车后,谢承带她去了琥珀湾旁边的小公园,也是她平日带乖乖来的地方。


    安安静静,没一个人,秋千纹丝不动。


    黎杏蹲下身四处看,小声叫狗名字,她心里明白,要是白天走丢了,这会大概找不到。


    谢承穿着白色棉衬衫,灰色西装裤,站在旁边不动。夜色中,男人长身玉立,骨秀风清,眉眼郁色渐浓。


    几分钟后,黎杏回过头:“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空气凉,她声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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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颤意。


    “谢承?”


    他居然从容地拿出手机打发时间。


    黎杏凑过去,发现他在看房子里的监控。


    清甜温润的呼吸落在手上,谢承淡淡一瞥,黎杏垂着眼,脸颊几乎贴到他手臂,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倏地,她抬起眼:“你是不是把乖乖丢家里了呀?”


    像花瓣一样饱满的嘴唇。


    他的视线落在那里,又匆匆移开。


    “好像是。”谢承说,“或许我根本没带它出来。”


    ??


    黎杏懵了:“你是不是把它藏起来了?”


    屏幕上乖乖没有现身,谢承微微挑唇:“无缘无故我为什么要藏它?”


    黎杏纳闷:“我怎么知道你。”


    谢承熄灭屏幕,手机插回兜里,利落道:“那得麻烦你跟我回去找一趟。”


    果然不在外面。


    乖乖在书房的单人床上。


    见到黎杏,乖乖激动地转着圈蹭到她脚边,黎杏抱起它,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下来,她累了一天,没几个小时就要天亮。


    眼皮很沉,她怀疑自己下一秒原地能睡着。


    黎杏声音明显疲惫:“你书房没装监控?”


    “没有。”谢承不动声色,“忘了。”


    什么抛弃它又对它好?黎杏想起他无端指责,抱着乖乖亲了几口,问:“我能不能坐一会?”


    “你可以睡。”


    谭松还在医院,她明早要过去。


    “我还想洗个澡。”黎杏实在有点不好意思,眼睛盯着地板,“酒吧里的味道都沾到衣服上。”


    很不清爽。


    “还有什么要求?我看你肩膀不舒服,需不需要给你请个按摩师?”


    他没别的意思,黎杏觉得被调侃了。


    像一只灰扑扑的小兔子,需要给她掸掸。


    “嗯——”黎杏说,“你明天几点起床,我怕闹钟叫不醒我。”


    “知道了,会叫你起床。”


    “不好意思。”


    谢承看她躲避的目光,沉默几秒:“把它放下,你去洗澡。”


    黎杏进了浴室,男士的洗发水、沐浴露,深色的瓶瓶罐罐,没有女士的用品,给她的浴巾是灰色的,尺寸很大,能裹全身,她没有用浴缸,从头到脚冲洗完,吹干头发,裹得严严实实摸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闭了会眼,快要睡着,被自己惊醒。


    她换下来的衣服还在浴室,平日里的习惯就是洗澡的时候,把内里的衣服脱下来手搓一搓,再放到洗衣机。


    又摸回去,晚了一步,她看着谢承拉上门的背影。


    啊?


    啊!


    水声响起,黎杏站在外面,头顶要冒烟。


    即使过去,他那双手曾轻而易举褪去过她身上的衣物。


    “抬腿。”


    脑袋里想起声音,黎杏咬住手指,回到书房,无助躺下。


    要自然、从容、随意,伪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揉了揉脸,试图把热气揉没,打算等他洗完,再进去拿出来。


    直到眼睛慢慢阖上。


    水声消失,谢承进书房拿文件,看见脸贴着墙壁缩成一团的人。


    他关了灯,轻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