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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只是和前男友领了证

    “公司最近比较忙。”


    老爷子谢守祺喝了口茶:“所以你刚刚去哪里?小楚说你不在公司。”


    楚依依有点慌,赶忙接过话:“爷爷,可能在开会,我没碰到。”


    “你不用替他说话,我看他最近状态很不对劲。”


    谢守祺声音不大,气势很足,即使生病,整个人也是一副威而严厉的状态。


    对于收养自己长大的爷爷,谢承从不顶嘴,一贯服从。


    只有一件事,他违背过老人的意愿。那就是黎杏,他没有隐瞒过,大学时期告诉爷爷喜欢上了一个女孩,遭到反对,没有分手。


    老爷子目光如鹰,盯在他身上:“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那个动摇过你心思的丫头回来了?”


    谢守祺看出来了,他不说话,就是默认。


    从小到大,谢承一直在他的计划中长大,人人都羡慕他收养了个好孙子,听话、聪明、孝顺,一表人才,他也很满意。


    唯一的变数是几年前,他一手养大的孩子突然跟他说:“我不想出国。”


    他居然堂而皇之告诉他,有了女朋友,仅仅只是因为女孩舍不得他。


    他大发雷霆,说断绝关系,当没养过他。


    事情才继续下去。


    气氛压抑,亭子里风都静止,楚依依拿起外套披在老人家身上:“爷爷,没有这回事,谢承都跟我说好日期了。”


    “什么日期?我看不要再拖了,明天就不错。”


    谢承不置可否。


    晚上,在疗养院陪爷爷吃饭,谈起婚礼的事,楚依依说她没有意见,怎么办都可以,没有婚礼也行。


    老爷子在疗养院的朋友说:“这不行,结婚还是要有仪式感。”


    楚依依含情脉脉看着一旁不作声的男人:“没关系的,只要谢承高兴就好。”


    各种声音,谢承觉得很吵,胃痉挛疼痛。


    他脸色发白,忍着不适:“我先走了,你们慢吃。”


    楚依依愣了半会,追出去,他步伐很快,追到已经是在入口的喷泉处。


    “谢承,你去哪里?”


    男人唇线平直,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矜贵感。


    “楚依依,我跟你的合作到此为止。”


    楚依依懵了,心虚又发冷:“到此为止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签了协议吗?而且你钱都给我了。”


    “你有遵守协议?”谢承态度冷漠,“协议上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主动来疗养院。”


    “我只是、”楚依依皱起眉,“谢承,我只是觉得人在一起,规矩没必要那么死,爷爷他跟我也聊得来,这样不好吗?”


    谢承轻嗤一声,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厌烦,没有契约精神的人在他看来,和浪费他人时间的人一样,可恨而不自知。


    “聊得来?包括你拿着一百万去打发我的前女友?”


    楚依依脸色霎时发白:“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她告诉你的?”


    “因为她工作的地方,每天晚上都有我的人。”谢承毫不掩饰,也给足体面,“按协议付给你的两百万不用还我了,既然你和老爷子聊得来,可以慢慢跟他解释。”


    “为什么?她都已经有别的男人了?我哪里比不上她?”楚依依眼看计划告吹,很不甘心,激动道,“我比她有钱,家庭比她好,我可以帮衬你而不是拖后腿!”


    “我需要谁帮衬?”


    楚依依自知说错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除了你不遵守约定之外。”谢承表明态度,告诉她,“即使是合作,我也没办法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楚依依站在原地,只觉冷风过心。


    夜色更深,谢承本想回琥珀湾,车却开到酒吧街对面,胃疼没有缓解,后背浸出一层汗。


    手搭在窗外,烟在指尖慢慢燃尽,他看向酒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那个会为了他手臂划破层皮都要掉眼泪的女孩,就在里面。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正是生意热闹的时候。


    吧台坐满人,张可要喝烈酒,黎杏没有给她。


    “你再这样,我找你们老板投诉。”


    “每天都有要投诉我的人。”黎杏没想到她还会来,看得出她不开心,逗她,“昨天还有说我往酒里掺水的。”


    “你掺了没?”


    “当然没,他就是想再白嫖一杯。”


    张可拉住她的手:“你就给我调一杯,不行吗?”


    其实心情不好,在家里也可以喝酒,黎杏很了解她的朋友,张可来酒吧喝酒,就是想要自己阻止她,以及,她想找个人说话。


    黎杏劝道:“你肚子里有宝宝。”


    “只喝一点,没有关系。”


    “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张可告诉她:“我老公跟我说,谢承这两天要跟楚依依领证。”


    黎杏手抖了一下,张可看得一清二楚,在这个瞬间,她获得了一种心理上的微妙平衡。


    人的内心是无法直视的,看得清楚,自己都会被吓一跳。


    正如此刻,张可其实不想说这个,但成年后很多情感都变得不透明,她想没有顾忌地告诉朋友,她变成了一个贪心的人,变成了一个知行不合一的人,身边的人都结婚,她压力很大,不想妥协,至少不想输给谁,所以她很满意李俊良,有相貌,家庭条件不错,反正没有爱,不如就找这样的人。


    他花心,她也可以。


    但她心里是清楚的,她想要这样的男人爱上自己。


    她和很多人一样,嘴上说着全世界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但“我老公不一样”,她也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是能让人停留的。


    结果,并非如此。


    刚怀上孕,李俊良就开始很少回家。


    中午吵了一架,他不解地看着她:“你在闹什么,我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是什么样的人?”


    这些可以对外人讲吗?


    展现的都是光鲜亮丽的一面,真要把不堪说出去,朋友是会理解她,还是会庆幸,看吧,她也没有很幸福。


    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张可不明白,她看着眼前忙活的人,对黎杏,她的感情也越来越复杂。


    她并不希望黎杏过得不好,但也不想黎杏比自己幸福。


    “可可,你怎么了?”黎杏发现不对劲,弯下腰,拿纸巾擦了擦她眼睛,“这里人好多,你别哭。”


    张可抬起头,眼底似乎有怨恨:“其实我也想出去看看的,你为什么不带上我一起呢?”


    “我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有这个想法。”黎杏安慰她,“等宝宝生下来,你也可以到处走走。”


    “不一样了。”


    “你别这么想。”


    “我们还是朋友吗?”


    黎杏没有迟疑:“取决于你。”


    张可松了口气:“周六我请人到家里吃晚饭,你有空来我家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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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以。”黎杏说,“上午我有考试,考完我就去。”


    “好,到时候带上江晏一起。”


    “他不知道有没有空。”


    “等会是不是来接你下班。”


    黎杏点头,张可心里泛酸:“他对你真好。”


    黎杏给了她一杯果汁:“这个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饮料很爽口,清甜不腻。


    张可想,就像眼前这个人。


    喝了半杯,她起身要走,和正进来的江晏碰面,是高中同学,互相打了个招呼。


    “江警官,好久不见。”


    江晏反应了一会,想起来:“张可?你来找我女朋友?”


    “是,八卦一下你俩的事,什么时候结婚?”


    江晏插着兜:“快了,红包准备好,到时候来喝喜酒。”


    黎杏笑道:“没定的事呢,别乱说。”


    张可摆摆手:“好啦,不打扰你们谈恋爱。”


    作为警察,除了任务平日里一般是不出没酒吧的,接女朋友,名正言顺,不影响。


    江晏往吧台一坐,伸手推拒旁边大哥递给他的烟。


    “女朋友不给抽。”


    黎杏抬睫:“我哪有管你。”


    还有半小时下班,她给了江晏一杯温开水。


    他接过水,碰到她指尖,好冰。


    江晏敛眉,趁她忙完一杯,握住她的手。


    “宝宝,明天不做了好不好?”


    黎杏脸一热,把手抽回来:“都说了叫我名字。”


    她皮肤白,脸红的时候特别明显,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一颤一颤,旖旎变幻的灯光中,江晏心跳加速。


    停在街对面的车还没有开走,谢承胃痛,昏睡过去,睁开眼,映入视线的是黎杏一边戴着手套一边走出来的身影。


    他解锁车门,下一秒,看见黎杏身后跟着的人。


    她回头,眉眼弯弯,给男人比划她的手套。


    就像过去某个冬天,她捧着他的脸:


    “谢承,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谢承,你的脸蛋只能给我亲。”


    “……”


    一阵猛烈的血腥味涌上喉咙,谢承死死攥着方向盘,骨节泛白,硬生生将某种情绪咽了下去。


    黎杏戴上头盔,跨上摩托车后座,无意一瞥,发现熟悉的车。


    车窗紧闭,看不见里面的人。


    就像谢承,隔着头盔,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转过头,眨了眨眼,手被前面的人捞到,强硬地放在他腰上。


    “别虚搂。”


    江晏擅自做主,没有送她回家,带她去了他租的房子,也是她回江城一开始住过的地方。


    黎杏一路闭着眼,她心里萦绕着很多事,张可的,谢承的,还有今天出院的谭松,可想来想去,到最后还是谢承,他真的要领证了,他要跟另一个人组建家庭,她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了,才发现她只是能做到不去打扰,心口的窒息感快要把她打败了。


    她为有这样的难受而愧疚,对自己的,对江晏的。


    她可以做到对他好,像爱他一样对他好,可心里却是别的感受,她能算是好伴侣吗?


    “宝宝,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到了地方,江晏摘下她的头盔,他愣住,黎杏呆呆地看着他,脸上爬满了泪珠。


    “对不起。”她哽咽,“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