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02
作品:《只是和前男友领了证》 江边热闹,几个人围炉煮茶。
张可撩着头发,她身边的男人凑过来:“跟谁聊天呢?头都不抬?”
谢承坐在对面,指尖的烟徐徐燃烧,五官英俊分明,冷若冰霜地看向某处虚空。
张可拿开未婚夫李俊良搭在她腿上的手:“我朋友,你不认识。”
“还有我不认识的?”
“当然了,她刚回江城,你又没见过。”
“男的女的?”
“女的。”张可瞥了眼对面心不在焉的男人,停顿几秒,“我最好的朋友,可没良心了,五年都没回来找我。”
某处,指尖的烟灰在不被注意的瞬间,猝然抖落。
张可直觉一道目光刺向她,她若无其事抬起头,谢承没有看她,男人正不动声色盯着攥在手心的茶杯,宽阔的手背绷得极紧,青筋突起。
五年,她最好的朋友,张可觉得谢承应该知道。
看上去是真不在意了。
“因为你结婚回来?”
谢承身边的女人问她,张可笑笑:“对啊?我结婚她敢不回来,天涯海角我也得找到她。”
李俊良:“长得怎么样?有对象没,我正好还有朋友单身,过年出来见见?”
谢承倏地撩起眼:“你哪个朋友?”
“小王啊,咱俩在美国的舍友记得不?他早回国了。”
谢承:“他也急着结婚?”
“不急可以先谈着,恋爱不嫌多。”
张可拿起茶喝,这几年她一直没见过谢承,见到是在上个月的订婚宴上,她才知道谢承是李俊良的朋友。
订婚宴上,张可以为谢承会问她黎杏的事,不过,男人大多都是冷血动物,他没有问,甚至对自己都是没印象。
谢承没再接茬,放下茶水后,起身离开。
跟他一起来的女人楚依依追上去:“去哪?能带我一起吗?”
“有事,不用跟着。”
楚依依察觉他态度一如既往冷淡,心里有些不平:“除夕夜你也要一个待着?”
烟花声、人声都变得吵闹。
谢承转身看她,眼底没有情绪:“你想说什么?”
楚依依勾起唇:“你不是说要带我见爷爷?我钱都收了,这事不办,不显得我不敬业嘛。”
在医院目睹他爷爷给他下命令,她心生一计,说自己父母催得也紧,逼着她结婚,她不想将就,主动提出可以跟他合作。
她知道,谢承是被收养,老人家时日无多,这份天大的恩情下,任何要求,谢承都不会拒绝,他不得不尽这个孝心。
她心里想,要是能领证,彼此接触的机会多了,说不定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过几天,他现在身体不适,不想见人。”
“行。”楚依依神情失落,“要是爷爷能好起来,你也不用辛苦这事,还不知道爷爷能不能对我满意。”
谢承没应声,转身,把江水和人群丢在身后。
云上公寓。
黎杏从阳台回到房间,听到敲门声,她心里起疑,这个时候应该没人找她才对,而且也没人知道她在这里。
敲门声几下接着几下,黎杏在外面五年,吃过很多亏,进过几次派出所,对很多事有警惕。
今晚住公寓的大概没几个人,她打电话给执勤的保安,很快,听到楼层电梯门开的声音。
保安说没看到其他人,要她害怕就别开门。
黎杏提着的心没放下来。
过了会,敲门声又响起,愈发急促。
然后是拧锁的声音。
她报了警。
派出所的人比平时多,黎杏坐在大厅,双手搭在膝上,目光迷茫,整个人陷入一种失措的混乱中。
是电梯里那个男人,除夕夜喝了不少,在派出所指着她污言秽语,当场被一个年轻的男警察教训了一顿。
黎杏其实很多话都没听清。
不只是听不清,眼前看到的东西都是糊的,双腿因酒精发麻。
那位年轻的警察忽然蹲在她面前,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黎杏,你还认不认识我?”
她看不清他的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年轻警察看出她受了惊吓,情绪没有释放出来,才会这样。
他用一次性纸杯接温热的水,拿起她的手,把水杯放在她手里:“润润嗓子,已经没事了。”
黎杏收到指令,机械地把水送到嘴边。
又可怜又可爱,年轻的警察心里想,下一秒,水全呛咳了出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黎杏回过神,紧张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蹲在面前的人擦脸。
对方抓住她手腕,声音温和:“不要紧,现在认出我来了吗?”
她这会能看清他的脸,但还是没有记忆。
男人看出黎杏脸上因没认出他而产生的歉疚,缓缓说道:“不记得也正常,我们大概有九年没见过……”
“江晏?”
男人眼睛一亮:“你想起来了?”
黎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高中你坐我后面,去了警官学院对不对?”
“是的,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俩人聊了会天,重新熟络起来,江晏得知她的现状:“你怎么租了那个地方,我们扫了好几次,搞不干净,经常出问题,特别不安全。”
黎杏的脸被身体里的醉意醺红,声音过了水似的软:“我好久没回来,也不知道这些东西。”
“你把租金退了,去我那儿住。”
“这不行。”
“我知道,男女有别,但我过年不是在这就是回家,我房子没人住。”
黎杏还是拒绝。
“我是警察,为人民服务,你有什么不放心?”江晏爽利道,“而且我还得麻烦你给我照顾下家里的鱼。”
他都上升到这高度,黎杏想了想:“我得给你钱。”
“行,我那地方也不咋样,你就看着给。”
江晏忙完,先帮她去公寓拿行李,再送她去他租的房子。
车开到一条小吃街,这会还有零零散散几个摊子,江晏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下来吃点东西。”
点了两碗汤圆,坐下来吃。
热乎乎的,黎杏感觉自己慢慢活过来。
“你过年不回家?”
她摇摇头:“我五年没回去了。”
江晏没再问,每个人都有说不完的家事。
街对面,一辆rs7停在路边,黎杏被烫到,用手给嘴巴扇风,她直觉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向四周看了眼,隔着车窗,她的视线与一道冷郁的目光短暂对上。
只是她看不到车里的人。
回去的路上,江晏注意到后面跟着的车,他看向身边,黎杏头靠着车窗睡着了。
对他还真是放心。
江晏租的房子是老小区,在五楼,没有电梯。
“我自己来就行。”
楼道昏暗,声控灯反应不灵敏,黎杏提着箱子上楼,江晏觉得奇怪,跟在身后问道:“我记得你不是左撇子?”
正常情况下,她应该用右手提箱子,比较好使上力。
“我右手不太行,用不上重劲。”
有时候会隐隐作疼,颤抖,或许是心理上的,都是那一次留下的后遗症。
江晏蹙眉,跨上一步:“我来吧!”
他夺过她手里的箱子。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次卧正好空着,客厅养了鱼,江晏给她简单交代:“过年我不在,你安心待着,有事找我。”
时隔九年,跟高中同学交换了联系方式。
人与人的缘分其实挺奇妙。
“谢谢你。”
江晏笑笑,清俊明朗:“嗨,不谈这个,先撤了,这个点我得回老家放爆竹。”
零点,难忘今宵唱起的时间,本地叫开财门。
江晏下楼,没看到那辆车。
正月初七,黎杏去酒店参加婚礼。
她被安排在新娘朋友那一桌,差不多都认识,谈起各自的生活,有的结婚生娃,有的事业有成,她们问黎杏这几年都忙些什么,有没有谈恋爱,黎杏就说在外面到处跑,做点自由职业。
她们说羡慕她,又讲:“但是再过几年也三十了,还是稳定下来比较好。”
“是的,外面也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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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诗和远方又不能当饭吃。”
“张可说不结婚,不还是结了,女人到了年纪就是需要个对象,早晚要妥协。”
“什么主义都是假的,普通人要过好自己生活,就是有太多女人要跟男人抢资源,男人才会跟我们对立起来,社会早晚都要因为这群人变得不稳定。”
黎杏淡淡一笑,很无害:“人类少自以为是,到了年纪该死,社会就稳定了。”
显然,她这位异类和大多正常人已经没办法沟通了。
对面一桌来了人,很热闹,黎杏抬起头,脸色僵住,看见记忆里熟悉的人。
谢承刚到,脱下质感挺括的黑色羊绒长款大衣,随手搭在椅背,浅灰毛衣勾勒出利落肩线,袖口松松挽至小臂,抬手端起水杯,眉目冷峻。
侧脸轮廓利落分明,更成熟,也更有距离感。
他没有注意这边,宴厅里人多,黎杏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谢承身上。
网上有这样的话题,会不会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却会主动切断跟他的关系,不再联系。
大多数人:那就是不够爱,够爱怎么会不联系对方。
其实也有这样的人,能勇敢地给出所有爱,也能收回,打包尘封,放在心里。
不再联系,天天想他。
婚礼流程开始,黎杏目光移向台上的新人。
张可的丈夫是外放的人,很精神,歌唱得也不错,能说会道。
新婚夫妇看着彼此亲吻的时候,不像是相亲认识,倒像是恩爱了许多年。
黎杏迎上张可看向她的目光,对她笑了笑。
看到别人的幸福会羡慕,只是不相信这份幸福会落在自己头上。
新人下来敬酒,张可凑到黎杏耳边,小声说:“你看我的时候,他在看你。”
“谁?”
张可笑出声,把黎杏半搂在怀里:“你可不是装糊涂的高手,再主动一次?”
“人有对象,过去就不提了。”
张可太清楚,她这位朋友,对于在意的人和事,最擅长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行,我不提,再跟我喝一杯。”
黎杏再敬俩人一杯,新郎打量着她,对张可说:“老婆,我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黎小姐?”
“少来了,你们怎么可能见过。”
张可不喜欢丈夫这句话,却又很清楚他的性子。
“真的,我想想。”
黎杏重新坐下,闷头吃东西。
想着张可的话,心思不宁,没注意喝的汤里有海鲜,半碗下肚,黎杏察觉不对劲,她海鲜过敏,第一次发现是在初中,喉咙里长了很多水泡,差点窒息。
或许是心理作用,她这会已经觉得身体不舒服,应急地把手边的一大杯水喝完。
“你们慢吃,我去洗手间。”
黎杏拎着包,从不被注意的角落溜走。
她查看地图,最近的药店在一公里外,她只吃了一点,半小时内服用到抗过敏药应该没事。
跑过去,几分钟,鼻子脸都冻红了,到了药店,偏偏她要的药没有。
“小姐,你别哭。”
“我不是。”黎杏解释道,“我被风吹的。”
她是难受,不是因为害怕过敏,而是看到谢承,就犹如千军万马,兵临城下,她的一颗心还是动乱不安。
五年了,走过那么多地方,见过许多人,她以为自己足够从容。
药店的营业员愣住了,面前的人眼泪跟突然断了线似的,控制不住,还连连跟自己说对不起。
“不要紧的,别害怕,可以去医院挂个急诊看看。”
黎杏点头,转身往外走,没有注意进来的身影,猝不及防撞到一个人怀里,冷松的清冽笼罩住她。
“对不起”卡在喉咙,黎杏抬头,时隔多年,在狼狈的眼泪中,她终于再次得以看见他眼里。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听到营业员的声音,黎杏清醒地往后退了一步,要从他身边离开。
“黎小姐。”
谢承叫住她,声音冷沉而又陌生。
“眼泪擦擦。”
他递给她一张纸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