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天地宝莲离山雪葬幽魂(5)

作品:《我怎么成修仙界救世主了

    离山狼族中,天地祭司的职责大有不同,作为天祭司的绾笙需要时刻关注族群动向,带领全族规避风险,而地祭司辞弦则要驻守天池边,确保禁制的运作。


    卫徵一出生是被辞弦带在身边的,他带着卫徵饮天池雪,沐天池水,一日三次供奉尊仰天池。


    每当新生儿降生时,辞弦就会手把手教卫徵怎么进行天池洗礼,再告诉他这是族长的职责。


    卫徵问过辞弦,为什么他一出生就是族长,之前没有族长吗?


    辞弦只是笑笑,一面将供品摆上供桌,一面轻声说些什么天池的指引,反正卫徵听不懂。


    卫徵偶尔也会离开山顶,到离山脚去找绾笙。


    绾笙是个眉心有颗红痣的女人,皮肤如雪白,眼眸是澄澈的蓝,卫徵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觉得,若是天池真有神灵,选中的人是她才对。


    绾笙对他不像辞弦那样温柔,他一来便会分来大半事务,告诉他不做完不许离开营地。


    在辞弦那,卫徵有时不想参与祭拜,就会找些借口躲起来,但在绾笙这里行不通,她有的是办法叫卫徵躲不起来。


    譬如分到卫徵手上的都是些老人小孩的琐碎事,面对对方真切的需要,卫徵没法拒绝,只能跟着去修营帐,生火堆,甚至带小孩。


    为什么族长还得带小孩。卫徵第一次收到这种事务时,跑到绾笙营帐里去质问她,把她笑得前仰后合,但最后他还是去陪那对双胞胎玩了一下午。


    他也不常去打扰绾笙,因为他印象里,绾笙总是很忙,忙着照顾族群,忙着寻觅栖息地,忙着解决各种或大或小的事务。


    正因如此,绾笙也是第一个发现异象的人。


    那天她照常从营地的这头走到那头,观察是否有疏漏之处,发现了一只退化的狼妖。


    绾笙能感觉到他逐渐浅薄的意识,他正在退化成一只纯粹的畜生。


    绾笙大惊失色,将他带回营帐,使出浑身解数啊,用尽办法也没能缓解退化。最终他还是彻底褪去妖化,承不住天妖多出的寿命,一命呜呼。


    绾笙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以为只是个例,但渐渐的,族群中退化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某天醒来,她忽然发觉自己的力量也在消逝,她蓦地明白,这是离山在衰落,它快死了。


    离山狼族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妖,新生的孩子要在天池水中洗礼才能化出人形,是天池给予他们长久的寿命和独立的意识。


    天池不再庇佑他们了。


    刚得出这个结论的绾笙只觉惊恐,她不敢告诉任何人,怕会让族人惊惶,会觉得是山顶的辞弦不用心,才导致他们被天池抛弃。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只敢偷偷到寻找解决办法,直到那天见到魔尊。


    魔尊的手一点,她就感觉到逝去的力量重新充盈在身体里,那是和天池不一样的力量,霸道,肆虐,但有用。


    那时候绾笙已经焦头烂额,几乎快要藏不住退化的族人,没想太多也不愿意想太多,回到营地后就将这股力量注入他们体内。


    那些昏迷的狼妖确实苏醒了,他们的死亡进程被中断了。


    一开始绾笙是很兴奋的,她尝试了几次之后,就开始对族人大规模使用魔气。


    但渐渐的,绾笙发现,这些因为魔化重新站起的狼妖无法化成人形,也始终没有恢复清醒意识,更有甚者……在闻到同伴的血味时扑上去啃咬。


    她不是拯救了族人,而是将他们推入另一个深渊。


    意识到这一点的绾笙五雷轰顶,跌跌撞撞的跑到第一次遇见魔尊的山洞里嘶吼着叫他出来,质问他为什么骗自己。


    魔尊交给她一封八角阵,告诉她只需要在特定时间八名符合条件的族人放入阵中八角,即可彻底融合魔气,届时便可解救他们。


    绾笙不是没想过这只是他的又一次谎言,但事已至此,营地里藏着那么多魔化的狼妖,她不敢让辞弦知道,心一横,便来到了元氏,这便是魔尊为她选定的阵眼所在。


    这几年间,绾笙没回过离山,她不敢面对族人魔化后扭曲的面目,只想快点完阵,到时再重返故里,弥补过错。


    直到她此时站在旧营地前,目睹被云璇法力缠绕的群狼恢复神智,化形起身。


    这一刻,她才终于承认,她是被魔尊彻头彻尾地骗了,或者说,在元宅见到云璇那一刻起,她就不抱希望了。


    绾笙握拳按在心口,牙根发颤,紧紧盯着这梦寐以求的一幕,生怕眨眼间就会如幻梦般破碎。


    她的视线缓缓移向因为她的靠近而警戒起来的云璇和卫徵,膝盖曲下,落在松脆的雪地上,两指合拢点在额间,头颅恭顺地垂下。


    “圣女大人,真的是您,您真的还会回来,您没有抛弃我们。”


    碧绿法力的映照下,绾笙的精神前所未有得清明,不再装疯卖傻,虔诚地跪在云璇几步之外,引颈就戮。


    “绾笙愧对圣女大人托付,失道堕魔,戕害同族,请您裁罪。”


    一旁化形的狼族或拥着父母妻儿,或成群扎堆,远远望着她跪倒在地,眼里虽有不忍,却也没人靠近。


    卫徵蹙眉不解,但还是收起墨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绾笙低垂着眉眼,倒让卫徵想起她从前做天祭司的时候,找回点回到离山的实感,本能地放松下来。


    “天池衰微,法力不再足以供给整个狼族,我便动了邪心歪念,是我之错,恳请圣女大人降罪。”


    绾笙此刻心无杂念,身体打着颤,一心告罪求死,赎清己过。


    卫徵却听得愈加云里雾里,“什么叫天池衰微?”


    “天池怎么会不衰微呢,圣女大人入世至今,该有四百余年,当年留下的法力再沉厚,犹有尽时。是我侍奉神灵不尊,旁修歪门邪道,请圣女大人治罪于我。”


    绾笙话落,匍匐拜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坚实的积雪中,发出一声脆响。


    云璇听得一个二个都叫她圣女大人,实在是不解,扬起碧裁在空中一挥,解了禁锢,走到绾笙面前,蹲下看她。


    “我实在不懂你为什么叫我圣女大人,他们又为什么叫我圣女大人。”


    绾笙见她靠近,呼吸急促起来,鼻尖萦绕的那抹莲香已经桓隔数百年,不免激动。


    “待圣女大人重归天池,便会知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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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咽了咽唾沫,语调不稳,眼圈红了大半。


    云璇挑眉,捏起她的下巴,“你直接告诉我不行吗?你都叫我圣女了,这点要求都不遵从?”


    绾笙乖顺地将脸往她手里递了递,垂下眼睫不敢直视,声音愈加轻缓。


    “这是圣女大人入世前的嘱咐,绾笙不敢不从,唯恐搅了圣女大人的谋划,请圣女大人降罪。”


    云璇还要再说什么,忽地被卫徵拉了起来,手指也从她下颌滑落。


    卫徵将云璇拉开些,眼神盯在绾笙眉心那颗红痣上,“你若有心赎罪,不如说说看魔族到底想做什么。”


    绾笙的身子下意识跟着云璇前倾了点,抬眸瞥眼卫徵,又柔柔地看向云璇。


    “圣女大人恕罪,他们只是让我去元氏布阵,我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只知道魔尊此时应该正在离山境内……”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双手掐住喉咙,双眼死死瞪出,顷刻间便布满血丝,脸庞涨得发紫。


    卫徵瞳孔一缩,快步上前扶住她,抬臂去扒她掐在喉间的双手,“你做什么?松手!”


    “快松手!!!”


    但绾笙掐住自己的力道大得出奇,卫徵掰得冒汗也没有扯开分毫,不一会她就断了气。


    云璇讶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小心上前两步,指尖碰了碰卫徵的肩,“她……”


    卫徵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木讷,看了会眼前倒地的女人,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深吸一大口气又呼出来。


    “她已经没气了。”


    云璇刚要蹲下身去查看,手腕被人用力地握住,掌心滚烫颤抖。


    卫徵将她拉进怀里抱住,手臂环住肩膀,用力到发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有人带着哭腔喊了声绾笙大人,四周渐渐响起低低的啜泣声。


    云璇被他按在颈侧,整个人都懵了,感觉似乎听到骨头作响的声音,颦眉出声,“卫徵,疼!”


    卫徵环绕在她周身的力道一下卸掉,闭着眼睛喘匀气,嗓音哑哑的,“抱歉,阿璇,我不是故意的……”


    云璇直觉他的状态不对,抬手想覆上他的脸,却被卫徵抓住冰凉的手指放在他温热的颈侧。


    卫徵的声音带着某种焦躁,仿佛急于离开此地,强拽着云璇往前走了几步,“阿璇,我们去天池吧。”


    云璇从刚才到现在,完全没搞清楚状况,满脸困惑地挣开他的桎梏,“什么呀,卫徵,你没事吧?”


    恰逢其时,一个布衣女子悄悄靠近,她走到近前才发现气氛不对,但是再退回去也来不及了,只能怯生生的张嘴。


    “圣女大人……风奚爷爷叫我来问,虽然绾笙大人铸下重错,但能不能求您允许我们把她葬在离山。”


    云璇转头看眼她,不知道说什么,又看回卫徵。


    卫徵薄唇紧抿,像是挣扎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随便你们。”


    女子又希冀地望着云璇,听到云璇说了那句“可以”,才又跑回去。


    两人之间又重归寂静,卫徵缓了语气,“阿璇,抱歉,我不是……”


    云璇闷声打断他,“走吧,去天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