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作品:《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我不会再逃了。”他的声音平静,脸上带了平日里那种温和笑意。
“先想办法出去罢。”叶循移开视线。
他们终于落到一个宽阔些的地方,叶循护着他稳稳落地。
这里约摸有十来平米,叶循猜测是怪物的胃,但又没看到胃液。
“放我下来罢,”宋守竹道,“我不会死。”
叶循看了他眼,见他神色认真,怪物也没有大动作,这里尚算平稳,便将他靠边放下。
他立即打坐,一手掐指念诀。很快,他的身躯伸长,脸上皮肤伸展,变回了本来的样子。
胸口那个碗口大的洞也变成了在肋下,且在慢慢恢复。
两只蛊虫从他耳后落到他胸前,他捡起它们,想要从怀里掏出什么来装,但一只手还脱着臼,行动颇不方便。
叶循默默在一旁看着,此时道:“要我帮你接上手臂么?”
宋守竹:“先帮我拿个取个玉瓶出来罢。”
叶循伸手到他怀里摸索,动作很轻。
宋守竹觉得胸口猫抓似的轻痒,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
叶循以为碰到了他的伤口,“很痛?”
宋守竹:“没有,你继续。”
叶循终于摸到一个锦囊大小的布袋,取出来交给宋守竹。
这是他的乾坤袋,他就着叶循的手用灵力打开,又推回给她。
叶循从里面翻出一个玉瓶。
他将两只蛊虫放进去,又让叶循将玉瓶放回乾坤袋,这才道:“现在帮我接手臂罢。”
叶循心道他可真会使唤人,转念一想他的手臂是自己卸的,便什么也没说。
叶循给他接完手臂,却没退开,眼神落在他胸口,“你的心没事么?”
他拉她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口。
掌下的跳动一下快过一下,有力而清晰。
“没事,我用缩骨咒缩短身躯,用蛊虫易容,伤到的是肋下,你看到的心脏破损是提前备好的障眼法。”
叶循收手,“所以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你想出这招死遁就是为了摆脱我?”
她眉头拧起来,似乎要生气了。
宋守竹赶紧道:“不是为了摆脱你。我知晓东梁的秘密,不死他们不会罢休。”
他的手还轻轻笼在她的手背上,她将手抽回,“那如今他们会认为我们死了吗?”
宋守竹:“他们都会以为我们被刺蛟吃了。”
叶循:“这条刺蛟也是你准备的?”
宋守竹静默了一瞬,“这我不能告诉你。”
她明显还想追问的,最终却只是道:“行吧,你想说的时候再说罢。”
宋守竹知道,她是有所图的,她在他身上寻找着什么,所以才如此执着。
她要找什么呢?与她要做的事有关么?
他将所有情绪敛进心底,闭上眼睛调息疗伤。
叶循抱臂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看了会儿便也坐下来打坐修炼。她看了眼手腕上的倒计时,10分58秒。
许久之后,宋守竹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她再看了眼倒计时,10分28秒。
“你好了?”她问道。
宋守竹点点头。
“我们怎么出去?”叶循问。
宋守竹:“砍开它。”
叶循挑眉,这倒是不像他的作风。
宋守竹没注意叶循的反应,似乎在思索别的什么问题。
叶循便唤出血刃,两刀下去,刺蛟发出凄厉的嚎叫,身躯破开,海水涌来瞬间淹没了两人。
宋守竹拉住叶循,带着她穿过紊乱的水流,朝上游去。
这里像是在深海里,光线很暗。
叶循回头看了眼,刺蛟巨大的身躯断成两截,缓缓下沉,而宋守竹只是拉着她奋力向上。
叶循生出一种这世间唯她与他的错觉。
宋守竹水性好得出奇,两人很快浮出水面,陆地离他们不过十来米远。
宋守竹拉着她上了岸,两人烘干各自身上的水。
叶循:“我要回叶府看看。”
宋守竹了然,“担心府中人?”
“是。”
宋守竹:“乔装一下再回去罢,我跟你一起去。”
他这样子倒像是真打算不再躲着她,不过他诡计多端,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叶循想着,点头答应了。
宋守竹笑了下,拉着她进了个密林,几番折绕之后到了个山洞。
清荷和聂惩说着什么,正从山洞里出来,见到宋守竹和叶循一愣。
清荷的视线在宋守竹拉着叶循手腕的手上扫过,笑道:“哟,终于被叶姑娘抓住了?刺蛟嘴里你都敢跳,还把人救出来了……诶,那刺蛟死了还是活着?怎么不割个角、抽个筋给我炼药?”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宋守竹说的。
宋守竹道:“死了,沉入海底了。”
清荷啧啧着满脸可惜。
聂惩笑道:“回来就好。”
又对叶循道:“一为名叫苑六娘的妇人带着两名孩子来了灵兽岛,道是大人府上之人,我已经安排他们在安全的地方住下了。”
叶循:“多谢。”
聂惩带她去见了苑六娘,得知府中没人受牵连,她松了口气,也不用回叶府查看了。
苑六娘的落脚处是个山洞,地形隐蔽,洞内一应用具齐全。
几人坐在桌边喝茶。
宋守竹问叶循接下来的打算。
叶循:“你呢?什么打算?”
他给她杯子里续茶,“我要去西虞岛。”
叶循想到郑邱霖的死,问道:“去查王蛊?”
宋守竹:“我还有东西要找。”
叶循:“什么东西?”
宋守竹:“两种传闻已灭绝的药材,西虞可能有。”
叶循想起来他颇通蛊虫毒术,问道:“你可知晓赤羽族的毒药?”
宋守竹握紧茶杯,不露声色道:“在书上看到过,赤羽族有秘毒,名为‘融心’,毒发之时,五脏尽融……”他把“痛苦不堪”吞了回去,改而问道,“你中了融心,为何不留在东梁?”
叶循看着他不说话,一脸“你觉得呢”的表情。
宋守竹:“抱歉,是我思虑不足,没提前告知你我的计划。”
叶循移开视线,捡着桌上的花生米,“我本来也不喜欢受制于人……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是到下月初还未想到办法,就杀进东梁皇宫,反正现在闹掰了,也不用留情面。”
她想在毒发前找到任务,看看是否会有转机。
小说时间与现实世界的时间并无关联,她还真估摸不准是会先毒发,还是会先倒计时清零。
宋守竹看着自己的杯子没再说话。
叶循道:“我跟你一道去西虞岛。”
宋守竹抬眼,笑出两个酒窝,露出两颗虎牙,“好啊。”
两人准备一番,做了乔装。
西虞族人敬神恶妖,在西虞岛上要尽量避免使用术法。
宋守竹贴了胡子,眼睛吊梢上去,塞了个假肚子,看上去是个狡诈发福的商人。
叶循则是染黑了头发,弄个假刘海,眼睛画得又大又圆,鼻头也贴得肉肉的,由御姐画成了萝莉。
清荷看着两人,满意地点头,“只要你们的言行再改上一改,肯定没人能认出来。”
宋守竹:“好说,好说,清荷姑娘真是妙手回春,令人钦佩啊!”他拱了拱手,满身市侩气呼之欲出。
叶循懒得装,“那我不说话,装哑巴好了。”
清荷是西虞族人,有事也要回趟西虞岛,聂惩也乔装了陪她一道。
四人没有一起行动,分开前后上了岛。
族长所在的万年寨在西虞岛东南部,有河流入海。
叶循和宋守竹在码头上岸,由人登记检查,宋守竹的身份是一名名叫秦荣的药商,叶循则是他请的保镖阿朵,都有逼真的路引,由是很容易通过了。
泡过碧池后,他们改搭船朝万年寨去。
船逆流而上,行了两个时辰,到达了万年寨的码头。
西虞岛山高林密,常年雾气缭绕。码头的牌坊从雾气中逐渐显现,柱子上缠绕着大片的枝叶,上面缀着粉白硕大的花朵。
再近些,便见不远处一排排吊脚竹屋层层叠叠,铺开山脚下。
蓬莱岛的山高而陡峭,西虞岛的山则是大而巍峨。
竹屋往上有一大片连绵的竹林,再往上是各种茂盛的树木,有许多码头牌坊上缠的那种粉白的花树,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形成了热闹的花海。
“听闻万年寨的茶花是最美的,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一个年轻男子道,他衣服上的绣着花卉、双鱼的纹饰,看起来很有少数民族的风格。
“花美,人更美,听闻万年寨的姑娘个个水灵灵、火辣辣,希望能结识个活泼可爱的姑娘,与我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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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相悦。”另一个男子道。
“你们是哪个寨的?”同船的一个妇人问道,她的衣裳上也是跟那两名男子类似的纹样。
“我们是打青寨的,过来参加联理会的。”
“打青寨的儿郎个个勤劳勇敢,欢迎你们来!”妇人笑道。
“多谢阿姐!”两名男子齐声道。
又一个中年男人道:“哎呀,这联理会不知道我们这些外人能不能参加啊?”他看起来跟乔装后的宋守竹差不多,大腹便便,满面油光。
妇人道:“外人是能参加的,只是我们西虞族是一夫一妻,未成婚的男女才可参加,有妻子的男子,我们西虞族的女子是看也不会看一眼的。”
中年男人摸摸胡子,颇不以为然的样子,“那是你们不知变通。”
宋守竹道:“立春后到上巳前,西虞每隔几日便会举办联理会,未婚男女可在会上相互结识,若是两心相悦,再回家请父母定下婚事。
“西虞族规,同宗男女不可成婚,由是很多男子甚至跑到外寨参加联理会。”
同宗不可成婚,这倒是很好地避免了近亲结婚。
叶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待到船靠岸,众人下船朝街市走去。
码头上人来人往,船只接连不断地停靠、出发。参加联理会的那几个小伙子一溜烟朝街市跑去。
方才那个中年男子走在宋守竹身侧,拱手道:“在下庄来财,做布帛生意,我见兄台颇觉有缘,不知兄台是来做什么的?”
宋守竹笑着拱手回礼,“见过庄兄,在下秦荣,做药材生意的。”
“秦兄要去哪里啊?”
“去‘济世堂’谈生意。”宋守竹道,“不知庄兄要去何处?”
“我啊,”庄来财嘿嘿一笑,“不便透露,不过放心,定不阻碍仁兄发财。”
叶循走在宋守竹侧后方,上岸后便陆续有许多视线在她脸上流连,都是些年轻男子,无杀意。
她挑了几个冷冷瞪回去,便没再理会,打量周遭的环境了。
这里的屋子多是竹屋,随处可见绿植,外墙、门前、窗口,连一些商铺内部都是满墙的植物,叶子细长、肥厚都有,枝干粗细不一,开花的不开花的,各式各样都有,绿化率达百分百。
“你走这边吧。”宋守竹突然将她拉到了靠商铺的一侧,隔开了外面来往的人.流。
一个正要给叶循送花的小伙子见状踌躇了一下,没敢上前。
叶循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宋守竹又对庄来财道,“我这保镖是个哑巴,冲撞了别人不好。”
庄来财:“哎呀,小姑娘水灵灵的挺招人喜欢,竟是个哑巴,实在可惜。我可是看见好几个男子都准备给你这保镖送花了,秦兄可不要两个人来,一个人走啊。”
宋守竹:“庄兄莫要说笑了。想来庄兄要做的是笔大生意,还望庄兄多提点提点……”
一个年方弱冠的俊俏少年从一家食肆走出,叶循一行刚好经过他面前。
他眼前一亮,追上叶循,“姑娘第一次来西虞岛么?”
叶循凉凉看他一眼,没说话。
“姑娘莫怕,我叫周正安,济世堂就是我家开的,我不是坏人。你们要去哪里?我给你们带路。”他手里拿着一朵红色的山茶花晃晃悠悠。
叶循闻言驻足,指了指自己的嘴,摆了摆手。
庄来财在一旁笑道:“济世堂?秦兄你不是要去济世堂谈生意么?这可真是巧了。”
宋守竹未答话,庄来财又对周正安道:“周公子,这位姑娘是个哑巴,说不了话。”
周正安朝叶循和宋守竹拱了拱手,“是我唐突,给二位道歉。”
他将手中的山茶花递给叶循,“这花就当是向姑娘赔罪了。”
叶循想了下,接过花,扯开嘴角以尽量柔和的表情笑了下。
周正安高兴起来,对宋守竹道:“秦老板是要跟家父谈生意么?快跟我来,家父就要出远门了,我带你们去!”
宋守竹正要回绝,叶循已跟着他向前一步往前走了。
庄来财在他身旁道:“秦兄你这保镖是个福星啊,这济世堂我可是听过的,许多珍稀药材别处都没有,他们这儿的物美价廉,你这笔生意算是八九不离十了。日后小弟相求,秦兄可得给个优惠啊!”
“好说,好说……”宋守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视线不受控制地看着前方两个成双成对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