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朱院士道:“那给京城理工吧。”


    “理由呢?”老院士问道,“难道你也看好余娜博士?”


    “这倒不是。”朱院士摇头道,“选京城理工,是因为沈薇在那儿,这相当于多加了一道保险。”


    其他四人都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沈薇只是双学位的硕士啊,而且又不擅长光学领域,结果到他这里,就成了保险,相当于是成功的保障。


    “老朱,”老院士半开玩笑地道,“我们知道你对沈薇的评价很高,但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高,这可以说是已经高到离谱了。不会因为她是你徒孙的关系吧?”


    “我是那样的人吗?”老朱没好气地道,“我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她以前的成果大家都知道,我就不提了。而就在昨天,她又把超级电容器弄出来了。各项测试数据我都看过,绝对是世界领先水平。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立项到成功,她只花了五个多月!我就想问问在座的各位,如果让你们去做这个项目,能保证比她还快?”


    四位院士都不吭声了。


    扪心自问,还真没谁有这个把握。


    于是最后大家一致同意,第三家就选京城理工大。


    ……


    当余娜得到申请成功的消息,高兴地到处感谢大家的支持时,沈薇已经在驻地的实验室里埋头苦干。


    这次抽调来的研究人员,不愧是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效率比杜小龙和黄芩高出了太多,这才过去几天,每一个项目都有了快速进展。


    进展速度越快,遇到问题的就会越多。


    小难题大家就群策群力解决,但那些解决不了的,就只能交给沈薇来处理。


    这让沈薇大脑,就像一个装了永动机的陀螺,持续不断地高速运转,最后竟然非常罕见地感到了疲惫。


    毕竟她已经连续高强度工作三个星期了。


    这期间她白天在实验室解决难题,一直忙到深夜,回去后还要在空间学习,然后固定睡四个小时。因为随着接触的领域越来越宽广,她发现她的知识储备也越来越不够用了,所以必须要及时补充。


    现在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像这样的高强度脑力劳动,三个星期就已经是她的极限。


    所以今天她决定暂时把研究放下,早点下班回去,好好陪奶奶吃个饭,然后美美地睡上一个囫囵觉。


    结果刚把东西收拾好,梁远河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


    “沈薇,”梁远河道,“不,应该叫你沈教授才对。”


    沈薇见他竟然这么客气了,心里稍微有点奇怪,便问道:“有事吗?”


    “就是经过这些天,我想通了。”梁远河道,“之前确实是我的不对,我不该那样顶撞你,更不应该怀疑你的用心,所以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沈薇眨了眨眼,她没看错,这家伙果然不对劲!


    她是很了解梁远河的,上一世跟他过了一辈子,他就从来没这么低声下气过。就算明明是他错了,他也绝对不会承认,更不会道歉!


    但上一世的事她不能说出来,于是道:“没什么的,都是为了工作。”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梁远河道,“以后我就好好在这边,跟着小组搞研究。只是这些天下来,我发现在现在的小组里,我真的是没有一点用处。他们说的那些东西,我根本就不了解。”


    说着他看了看沈薇,又继续道:“所以你看能不能把我调到别的组?最好是一组,当然其他组也可以,至少能让我发挥点作用。不然等研究结束了,人家还说我是混日子的,郑师长那边我也没脸去交代。”


    沈薇明白了,原来是为了这个。


    关于这个问题她早就说过了,不管把梁远河放在哪个小组,他都是多余的。


    “这事我需要考虑,还需要问问组长们的意见。”沈薇道,“过两天再给你答复吧。”


    “好,其实也不用勉强,不能调也没事。”梁远河最后道,“我发现你也连续忙好多天了,工作确实很重要,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还是要注意休息。”


    说完梁远河就走了,沈薇坐在办公桌前,越想越不对劲。


    之前跟她道歉,还能理解为是他想调到一组,但最后这个很莫名其妙的关心,就很有画蛇添足的嫌疑了。


    因为覃雨嫣昨天被放出来了,按理说被关了一个月,梁远河应该很心疼她,所有心思都会放在她的身上,绝对不会对别的女人,特别是她沈薇,说出这种关心的话。


    看来今晚还是要加班,不过不是研究新材料,而是研究一下梁远河两口子。


    于是吃过晚饭,她早早就回了屋,然后来到了覃雨嫣的子空间。


    梁远河两口子已经躺在了床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聊天。


    “怎么样?”覃雨嫣问,“我教你的话,你有没有去跟沈薇说?”


    “说了。”梁远河道。


    “她什么反应?”


    “嗯……”梁远河想了想,道,“也没看出什么反应,也没啥表情,就跟平时差不多。”


    “不可能的,”覃雨嫣道,“她那么喜欢你,听到你说关心她的话,心里肯定激动坏了。估计是因为太突然,所以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有可能吧。”梁远河道,“当时我觉得太丢人,太恶心,说完我就赶紧走了,也没来得及看。”


    “下次不能这样了。”覃雨嫣道,“我跟你说啊,咱们这次可是动真格的。为了我们跟孩子,你就算觉得委屈,也必须要做下去。”


    “嗯,放心吧,我懂的。”梁远河道,“明天我继续。”


    覃雨嫣笑了笑,道:“明天我就去见费尔南多先生,这件事需要他帮忙,所以要提前跟他联系好。”


    听到这里,沈薇不由皱起眉头。


    费尔南多她知道啊,法国大使馆的人,覃雨嫣竟然跟他也有联系?


    还有事让他帮忙?


    还要委屈梁远河对她示好?


    把这些串起来,沈薇突然间意识到,梁远河两口子,这次的图谋怕是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