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看准了后直接扔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卢建军的额头。


    即便卢建军力气再大,被这么大的石头打中,也是一个踉跄。贺西洲趁机一个飞扑将他摁倒,结结实实地控制住。


    “我这儿有绳子。”


    沈薇从空间取出一段麻绳,贺西洲也没时间问她为什么还随时带着绳子出门,接过去就给卢建军的双手反绑在背后。


    确定卢建军没法挣脱,这才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泥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道:“好久没有动手,都有些生疏了。”


    “贺西洲同志,请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经很不错了。”沈薇道。


    像卢建军这种人,本来就一直生活在这种地方,每天都是爬坡上坎,又正直青壮,别说一个人,寻常五六个人想在山里把他制服都困难。


    “赶紧带回去吧,”贺西洲道,“等下让杨凤她们去乡里派出所报警。”


    沈薇点点头,像卢建军这种人,必须要让他知道法律的严肃,得到应有的惩罚,不然根本不长记性。


    两人带着卢建军原路返回,一直藏在远处的刘老二的老婆,看到卢建军被抓了,顿时心道不妙,没了命似的往家里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刘老二。


    刘老二起初还不怎么信,但当他看到黄芩好端端回来,跟在后面的卢建军被绑得跟粽子似的,就知道大事不妙。


    万一卢建军把他招了出来,那他也得跟着倒霉啊!


    “快去告诉卢建军家里,就说他过来看黄芩,就被黄家的人打了,而且打得很厉害,头都打破了!快去!”


    “哦。”刘老二老婆应了一声,问道,“你呢?”


    “我……我留下来看看情况,你别问了,赶紧去啊!”


    等老婆走了后,刘老二匆忙收拾了两件衣服,带了些干粮,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山里。


    他跟卢建军不一样,可不是个傻子,他是知道卢建军这么做是犯法的。


    到时候卢建军把什么都招了,派出所的人肯定会找他,所以他得趁还没被供出来就跑,去山里躲一段时间。


    ……


    在黄家帮忙干活的人,正高兴地聊着天呢,突然发现杜小龙满脸是血滴回来,后面的黄芩也弄得脏兮兮的,但在看到卢建军被五花大绑地押过来时,不少人心里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卢建军想对黄芩动手动脚!


    “黄芩,你没事吧?”老黄头和潘秀芹吓得脸色铁青,赶紧跑了过来,“没伤着吧?”


    “我没事,”黄芩道,“我记得上次我买了消毒棉和酒精,你们拿出来给杜小龙擦擦伤口。”


    潘秀芹赶紧回屋去拿,老黄头则把刚才的事儿问了一遍。得知卢建军竟然想把黄芩带去山里,气得转身就去取门后的扁担,对着卢建军的脑袋就砸。


    要不是七八个人上来把他拽着,卢建军非得被他活活打死。


    但即便这样,卢建军也结结实实挨了几下,疼得在那儿咬牙切齿,两只眼睛都快瞪出血了。


    “黄叔叔,黄芩没啥事,您就先消消气。”沈薇道,“我已经让人去乡里派出所报警了,很快民警同志就会过来处理这事。”


    一听沈薇去找了派出所,而不是准备私下里解决,卢建军反而松了一口气。


    派出所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上次他们卢家有人跟人打架,把对方头都打破了,派出所来了三个人,结果吆喝了一嗓子,卢家就来了一百多个,吓得那三个什么民警连村子都不敢进,最后还不是只能把村长叫来当和事佬,一分钱都没赔就算了。


    而且他还被打了,头皮都破了,等下家里的人来了,他必须要让这几个城里人赔钱!


    刘老二老婆的动作很快,卢家的动作更快。


    不到半个小时,二三十个男丁就浩浩荡荡地来了,有人扛着锄头,有人拿着扁担,气势汹汹的样子看着就吓人。


    见到这个情景,在院子里干活的人也都纷纷从老黄头家里找出了扁担、锄头,将卢家的人挡在外面。


    卢家在八里坡村,几乎每个生产队都有人家,平日里仗着人多势众霸道惯了,所以只要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很多人忍忍也就算了。


    可今天不一样,大家眼看着黄芩差点被卢建军糟蹋,现在还来了这么多人闹事,谁能忍得了?


    “你们要干什么?”黄芩的大伯站在最前面,大声呵斥道。


    “干什么?”卢家一个年轻人道,“你们凭什么帮我了军哥?快把他放了!”


    “你们还把他打伤了,还要赔医药费!”


    “赶紧放了,不然不客气!”


    ……


    面对卢家人的气势汹汹,老黄家这边的人也丝毫不让。


    眼看双方吵得脸红脖子粗,马上就要动手,贺西洲排开人群站了出去。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吗?”


    “犯法?”卢家的年轻人笑了笑,道,“犯什么法?在八里坡村,老子就是法!”


    “说,放不放人?”


    “再不放,就别怪老子动手!”


    面对这一群不懂法更不讲理的村民,贺西洲一时也有些头疼。


    他担心等下双方真要打起来,少不得又有人会受伤,说不定还会波及到沈薇和黄芩她们。


    但要是把卢建军放了,那岂不是纵容犯罪?


    而且让卢建这帮人得逞了,他们后面肯定还会再来为难黄芩家里。


    就在左右为难时,沈薇快速走了过去。


    她肯定是不愿意看到双方发生冲突,但也绝对不能把人放了,所以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拖。


    只要拖到派出所的人来了,就算卢家的人再嚣张,多少也会收敛些。


    而眼下能拖住这帮人的办法就只有一个。


    于是她对着卢家的人道:“你们觉得你们很厉害,打架谁都不怕是吗?”


    大家一看竟然是个娇滴滴的女人站出来,都不由得笑了起来:“老黄家的,你们家是不是没种了,怎么让个女人出来说话?”


    沈薇笑了笑,道:“女人怎么了?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就你们这样的,我一个人能打三个!”


    “哎哟,你简直不得了了,还一个打三个?”卢家一个年轻人笑着道,“你赶紧滚开,别耽误我们的事!”


    “不信你可以来试试。”沈薇瞅了一眼这个年轻人,道,“我让你一手一脚,要是你能沾到我的边儿,我们不但马上放人,还赔你们一百块医药费。要是你们怕了,就赶紧夹着尾巴滚蛋。”


    卢家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名堂。


    要知道卢家现在过来的,可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壮得跟小牛一样,还能怕了她一个城里来的小姑娘?


    “好,老子就来试试你有多厉害!”卢建林道,“丑话说在前头,等下打痛了你可别哭,也别赖我!”


    见对方上钩,沈薇便脱去外套。


    贺西洲见状赶紧拦着:“要不我来吧?”


    “不用。”沈薇把外套塞到他手里,“你来就没那个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