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沈薇道,“这我还真不知道啊,要不然也不会来麻烦冯校长和于老师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嘛,这不是还没开学吗?”周老笑着道,“既然你是理工大的教授,那你妹妹去理工大的附属小学上学,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那行,我现在就带琳丫头去学校问问。”


    沈薇说着要走,但两位老人家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这事你就不要亲自去了,”周老道,“理工大附属小学的新校长是我学生,回头我给他打个电话就办好了。”


    “对对,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朱老也跟着道,“你也好久没去书法家协会坐坐了,我觉得择时不如撞日,要不现在就去看看?好几位老书法家对你的墨宝都很赞赏,都说了好久想见见你。”


    “等下我姑姑还要来呢。”沈薇道。


    “没关系,我让门卫跟她说一声就是了,”周老道,“等下让她直接去你们学校等着,回头你带着人从协会过去,正好能赶上给你妹妹报名。”


    沈薇知道这一趟是推不掉了。


    不过也好,正好最近她又练习了一下,又多了两次顿悟。


    加上马上又要给饭店写招牌了,她就去书法家协会坐坐吧。


    于是她带着琳丫头,上了朱老的车。


    看着四个人绝尘而去,冯校长的脸都要拧成麻花了。


    “表哥,”于老师再也没有刚才的张狂和高傲,声音颤抖地道,“这次你可得帮我……”


    “我帮你还不够多吗?”冯校长恨不得一脚把她踹飞出去,“提醒你多少次了,这里是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要满嘴脏话!这下好了吧,你这是咎由自取!”


    “表哥……”


    “这里是学校,你要叫我校长!”冯校长没好气地道。


    “是,冯校长,”于老师赶紧道,“你看现在该怎么办啊?”


    冯校长想了想,道:“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你赶紧写份检讨书,至少要三千字,要写得诚恳,表示你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领导再给你一次机会。”


    说完他长叹了一口,道:“希望能有点用吧。”


    ……


    来到书法家协会,周老赶紧准备了纸笔墨砚。


    好不容易抓住了沈薇,今天必须得让她坐下来写上十几幅。


    琳丫头是第一次来这种笔墨飘香的地方,看到墙上挂着的各种墨宝,惊讶得快合不拢嘴:“哇,大姐,这里挂了好多字啊,好多我都不认识。”


    “书法是这样的。”沈薇道,“等你长大了,就能领悟其中的精妙了。先别看了,去帮我磨墨。”


    沈薇记得上次给周老他们写字,还是周老帮她磨的墨,这次既然带着琳丫头,那肯定不能再劳烦他老人家。让琳丫头动动手,也算是对她有那么点熏陶。


    琳丫头从来没有磨过墨,朱老便耐心地教她。


    沈薇这边则在桌上展开了一张宣纸,问道:“周爷爷,这次你想让我写什么?”


    “可以让我选吗?”周老搓着手,沉吟了半天后问,“上次你答应给我写《洛神赋》,好像还没写呢。”


    沈薇一抽嘴角,她答应过吗?


    好像确实是答应过,看来今天得花点时间在这里了,那可是984个字啊!


    “对了对了,”一旁的朱老也跟着道,“上次你也说要给我写《兰亭集序》,你可别忘了哦!”


    又加324个字。


    “而且小沈啊,你也不能厚此薄彼。”朱老继续道,“洛神赋那么长,兰亭集序那么短,所以你还得多帮我写一篇,就《高唐赋》你看怎么样?”


    沈薇:……您老家真是比我还会做生意,只是高唐赋全篇都1079字了!


    好在周老没有继续觉得她厚此薄彼,不然两人交替加价,她可能得在这儿住上十天八天了。


    很快琳丫头把墨磨好了。


    既然有这么多的字数,沈薇肯定是写小字了。


    她选了一支南紫毫笔,这种笔是用野兔项背上的硬毛制成,因呈黑紫色而得名。而南方和北方的野兔还不一样,北方野兔的毛偏软,南方的偏硬,写出来的字在笔锋上也有所差别。


    沾上浓浓的墨水,沈薇便开始落笔。


    当第一个字呈现在雪白的纸上时,周老跟朱老两人,眼睛顿时就开始发亮。随着她越写越多,两人的心里也是越来越激动。


    这才多久没见啊,沈薇的字竟然又有了如此大的精进,现在怕是只有那些成名的老书法家,才有资格跟她比一比了吧?


    沈薇一口气写完了《洛神赋》,放下笔正准备歇一歇,朱老小声在一旁提醒道:“小沈,用印,用印啊!”


    印就是印章,每个书法家、画家都会有自己的印,而且尽量终身不换。


    但沈薇不是书法家,也没有想过要让自己的作品流芳百世,所以根本没考虑去做个印章,只能苦笑着道:“朱爷爷,不是我不用,是我真没有。”


    “那怎么行呢?”朱爷爷立即道,“你不用印,怎么打出名气?”


    “我没想出名……”


    “这说的啥话?”周老道,“我知道你淡泊名利,但应该属于你自己的荣誉,还是要去争取的。再说要是你不用印,万一被别人拿去用上他的,那你的作品岂不是就成别人的了?”


    “这样吧,”朱老想了想,道,“没有印没关系,现做一个不就行了?我认识好几个雕刻大师,材料我也有,你继续在这儿写,我去把人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