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村。”大婶回道,“你有啥事?”


    沈薇突然想起马秀儿不就是马家村的人吗?


    这阴差阳错,竟然到了她家了。


    既然来了,那她觉得就顺路去看看马爷爷吧,于是问道:“你们村是不是有个叫马秀儿的?我是来找她爷爷的,能不能告诉我他住哪儿?”


    大婶抬头打量了她一番,这才道:“你说的是马老头吧?他就住在村口,你过去看到一个围墙倒了的房子就是他家。就是不知道在不在,我也都好几天没见着他人了。”


    “谢谢大婶,我自己过去看看。”


    沈薇收起书本,沿着大婶指的路来到村口,果然看到一个围墙倒塌在地上的房子。


    不仅围墙倒了,房子本身看起来也有好些年头了,石头垒砌的墙都出现了不少裂缝,房顶的石板看起来也不平整,估都有点塌陷了。


    门窗更是老旧,被虫蛀得满是密集的小孔。


    这让她觉得有点奇怪,按理说马秀儿这一年多点赚了不少钱,家里怎么还是这样的光景?


    于是她跨过围墙倒下来的石头走进院子里,叫道:“马爷爷?您在家吗?”


    一连叫了好几声,屋里都没有任何动静,正当她以为马爷爷不在家里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隔壁院子里走了过来问:“你谁啊?”


    “我找马爷爷,请问……”


    没等她话说完,对方就不耐烦地冲她挥手,一副赶苍蝇的模样:“我爷爷不在家,你赶紧走!”


    沈薇就奇了怪了。


    这个人应该是马爷爷的孙子吧,她作为客人来找马爷爷,他的态度怎么会这样?


    她看起来应该不像啥坏人吧?


    对方见她站着不动,几步走了过来,大声道:“都说让你赶紧走了,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沈薇不想跟她发生争执,转身朝村外走去。


    不过在外边绕了小半圈后,又折返了回来,确定周围没有别人,便再次来到马爷爷的家。


    这次她没说话,而是直接试了试门,发现竟然能够打开。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屋里,就闻到一股难闻的馊味,应该是放在桌上的饭菜散发出来的味道,看样子已经放了好几天,碗里都长毛了。


    她认识马爷爷也有一年多了,不会是这么邋遢的人,于是她来到隔壁的卧室,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马爷爷躺在炕上紧闭双眼,脸色更是发青甚至发黑,要不是能够隐隐听到他微弱的呼吸,都得以为他已经魂归西天了。


    沈薇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非常烫手,用手轻轻摇晃他的肩膀也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是生病了,而且是重病。


    于是她把马爷爷背在背上,准备带他去医院,没想刚到院子里,就被刚才那个年轻人堵了个正着。


    “你干什么?你要把我爷爷背哪里去?”


    “他病了,我要送他去医院!”沈薇道。


    “不许去!”年轻人说着,蛮横地把马爷爷从沈薇背上拽下来,又冲着隔壁院子大声喊道,“爸你快过来,有人想把爷爷带走!”


    沈薇都搞不明白了,马爷爷病成这样,这个当孙子的怎么还不让她带去治?


    很快隔壁院里跑出来两个中年人,应该是一对夫妻,黑着脸冲进院子里,对着沈薇问道:“你干什么?”


    “我是想带马爷爷去治病……”


    “你是什么人,就要带我爸去看病?”马伟才道,“我看你是图谋不轨,想偷我爸的钱吧?”


    没等沈薇继续辩解,马伟才就对他老婆道:“老大,把她抓起来送镇上的派出所!”


    沈薇也是醉了。


    这家人到底怎么回事?


    就算不认识她,但也能看出她并没有想做坏事的打算吧?


    眼看马伟才的儿子马强就要动手,沈薇当然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从小在村子里长大,所以她非常清楚,即便村里人平时又不和,但只要面对外人的时候,很多都会出奇地一致对外。


    虽然她用了一年多的灵泉水,身体素质比以前强了几倍,但也不可能面对整个村的人啊。


    于是她转身就跑,好在她速度够快,马爷爷家的围墙也倒了,跑起来跟一阵风一样,转眼就跑到了村子外面,把马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出了村子之后,沈薇没有停下,仍旧以最快速度跑回了贺老爷子他们钓鱼的地方。


    见她跑得这么快,贺老爷子问:“出什么事了?”


    “村里有个老人病重了,但他家里人不肯让我带他去治病。”沈薇道,“贺爷爷,李沧能不能借给我用一下?”


    贺老爷子一听是这种事,立即道:“李沧,你跟沈薇去。”


    邱爷爷也道:“别一个人去,你们几个都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在沈薇的带领下,李沧几个警卫员开着三辆车快速来到村里。


    刚才的事惊动了整个村子,这会儿马爷爷的家周围站满了村民,马伟才还在气呼呼地说着话:“她肯定是来偷钱的,马秀儿给了我爸不少钱,现在一分都找不到了!”


    “你说谁偷钱?”李沧一听就急了,急赤白脸地冲了上去,“我嫂子只是要带人去看病,你凭什么冤枉她偷钱?”


    村民们一看竟然来了六个解放军,而且腰间都还别着手枪,就没敢像以往那样一哄而上,而是选择在一旁看着。


    但马伟才却不怕。


    他是马家村的村长,知道解放军有规矩,绝对不能跟老百姓动手。


    况且这事儿他还占着理呢。


    于是马伟才道:“我说的就是实话!一个不认识的人,她会那么好心帮我爸治病?”


    “我是马秀儿的老板。”沈薇道,“我今天正好在附近,想过来看看马爷爷,发现他病了,就想带他去医院。”


    马伟才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


    他知道马秀儿在城里工作,赚了很多钱,那么她的老板肯定就更有钱了。


    正好家里的死老头子不肯帮他问马秀儿要钱,给马强造新房子,给他对象家下聘礼。现在一个有钱的主儿送上门来,他必须得一口咬死了。


    于是他道:“你是马秀儿的老板,那你更清楚马秀儿家里有钱。我相信你最初是来看我爸的,但见他人事不省就懂动了歪心思。刚才我进屋里找过了,我爸放在枕头底下的一千块钱没了,肯定是你偷走的!你们这些人,心肝比煤炭还黑,发给工人的工钱都要偷回去!”


    沈薇都要气笑了。


    这人真是满嘴谎言,颠倒黑白是非。


    但现在没时间跟他争论,于是道:“这不是你说了算。等马爷爷醒过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现在我要带他去治病,你别拦着。”


    马伟才怎么可能让沈薇把人带走?


    要是真的治好了,他的谎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于是冷声道:“他是我爸,我是家属!你想带走他,门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