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薇这边卖得热火朝天时,贺建国、贺西霖和沈倩三人,也随着人流走了出来。


    之前的十来天他们看到的是,罗元才的酱香饼因为价格低,口味也能过得去,几乎抢走了李桂枝一大半的生意。


    结果今天出门一看,情况又完完全全反过来了。


    看着罗元才三轮车上的酱香饼还堆得老高,好像一点都没卖出去,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是我姐。”沈倩道,“今天她来了。”


    贺建国父子俩这才注意到,一辆三轮车后面果然是沈薇。


    而且酱香饼的价格直接低到了八分钱一斤,还有两种能把人香迷糊的肉饼,心里更加清楚,这是沈薇出手,来帮李桂枝了。


    “去告诉罗元才,”贺建国压低声音对贺西霖道,“今天抢不过就别抢了,卖不出去的饼算我们的,但明天他还要继续。这么低的价格,我就不信他们能坚持几天。”


    透过人群的空隙,沈薇看到三人的脸色,就知道她的猜想是对的。


    这件事,果然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于是等下班的人群散了后,她让周泉水继续骑着三轮车,带着剩下的饼一直跟着罗元才,直到他实在受不了收摊回家,反正就要让他一块饼都卖不出去。


    她则跟李桂枝回到了家里,先没告诉她自己的猜想,而是问道:“李阿姨,最近贺建国来找过你吗?”


    “没有啊,”李桂枝道,“自从他从家属大院搬出去后,这都快小一年了,一次都没来找过我,我倒是落得了个清净。怎么了,你怀疑这事跟他有关系?”


    “还说不清。”沈薇道,“但不管如何,接下来几天肯定还会这样,我们要做好准备。”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李桂枝有点担心地道,“咱们卖得这么便宜,连本钱都收不回来,摆明了是亏本啊,而且这都亏的是你的钱。”


    沈薇心道,价格战本来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今天的缙云烧饼、军屯锅盔还是有微薄的利润,亏就亏在酱香饼上,但也没亏多少。


    当然她也不在乎,刚刚从覃雨嫣那儿收了五千块租金呢,就拿这个钱来打这个价格战,她就不信贺建国他们会舍得亏损五千跟她打到底。


    “薇薇姐,”马秀儿下班过后也来了,“明天怎么说?”


    “继续。”沈薇道。


    马秀儿立即干劲十足地道:“那等会儿我带几个人加班,今晚多做点,明天就不会那么忙了。”


    李桂枝也道:“待会儿我也过去帮忙。”


    奶奶在一旁总算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道:“我年龄大今晚就不去了,不过明天白天你们谁都别拦着我。”


    见一个个都是斗志昂扬的样子,沈薇都笑了。


    这就是众志成城。


    只要大家一起努力做一件事,她相信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的。


    当天晚上,马秀儿带着人在面包坊加班,她的目标是做一千个缙云烧饼,一千五百个军屯锅盔。


    有了她来助阵,沈薇相对就要轻松许多,在空间加班到接近凌晨,做了五百个缙云烧饼和八百个锅盔。


    而酱香饼则是奶奶包了,她带着一个员工四点就开工了,出摊之前怎么也能做三四百斤。


    沈薇睡了四个小时,是跟奶奶一起起床的,不过她没去面包坊,而是和周泉水一起来到了罗元才住的大杂院。


    他家的屋檐下,果然摆开了五个炉子,有三个人正在忙着烙饼,还有两个人站在一旁看着。


    沈薇的视力和听力比普通人好太多,一眼就认出来是贺西霖跟沈倩,贺西霖正对几人说道:“他们只有两辆三轮车,那咱们今天就准备四辆,分四个地方卖!”


    “那工钱呢?”有人问道,“我们说好只烙饼的,现在让我们去卖饼,这工钱可不能跟之前一样。”


    “工钱给你们加到五块钱一天,”贺西霖道,“另外昨天剩下的饼你们拿去分了。”


    说完他又对坐在屋檐下的一个人道:“麻师傅,我觉得咱们的酱汁跟他们还是有些差距,你看能不能再想点办法?”


    “要办法可以啊,”麻师傅回道,“但先说好,味道上去了,成本肯定也会高上去。”


    贺西洲稍微犹豫了一下,道:“没事,你尽管放手做,成本高一点无所谓。只要能把他们的生意比下去,今后这个生意就是我们的独行,不愁赚不到钱。”


    “那我还得去买些材料,”麻师傅说着伸出手。


    意思很明确了:给钱!


    贺西洲拿了几张大团结给他,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沈倩走了。


    沈薇两人悄悄跟在他们的后面,直到看到他们进了一处小楼,没多久三楼一个窗户就亮起了灯。


    自从上了大学后,沈薇很少跟这两人见面,也不想关心沈倩的事,没想两人都已经住到一起了。


    不过这才是对的,上一世沈倩嫁给了贺西洲,结果还是违背伦理道德,跟小叔子贺西霖搞到了一起。这一次少了贺西洲这个中间障碍,两人在一起更理所当然了。


    现在事情大概清楚了。


    贺西霖不知在哪儿认识了那个麻师傅,应该是会做酱香饼的,便把他请了回来,然后又请了几个人,准备干一番大事业。


    而他的第一步,便是挤垮李桂枝。


    其实他完全可以好好做,这一片有李桂枝了,那他可以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也是能够赚钱的。


    只是可能因为他对李桂枝的怨恨有点深,正经生意不去好好干,非要把她挤垮心里才舒服,在生意里夹杂太多个人恩怨了属于是。


    对于生意人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忌讳。


    “原来是这小子在背后捣鬼!”周泉水两眼冒着寒光,狠声道,“薇薇姐,要不要我找几个人,给他吃点教训?”


    沈薇瞪了他一眼,道:“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忘了?”


    周泉水挠挠头:“不敢忘,都记得好好的呢。薇薇姐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人还是得找几个,三轮车也要想办法借几辆。”沈薇道,“不过不是教训人,而是继续跟在他们后面去卖饼,现在赶紧去,他们出发之前我们要装好车,在罗元才家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