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恩赐者

作品:《外神不在服务区[诡秘之主]

    如果是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这些年轻的女工们都还是正在上学的年纪。


    她们应该出现的地方有校园,有图书馆,有各种餐厅、电影院、游乐场之类的休闲场所,唯独不该出现在这种污染严重超标的工厂。


    但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当前时代更重要的危机是悬挂在天上对地球虎视眈眈的外神们,在种族存亡面前,社会制度的进程反而被延后了。


    塞缪尔看着步履匆匆的工人们,从他们中的有些人身上发现了命运的不协调之处。


    如果只是少数几个,那么有可能是个体偶然性的遇到了非凡事件。如果集中出现,大概率就是有非凡者做了什么。


    塞缪尔深灰色的眼底,悄然浮现出一抹明亮的金色缩影,虚影的形状,如同一枚由无数繁杂而又有序的线条所交织构筑成的“眼睛”。


    淡漠的“眼睛”慢慢扩大,把他的虹膜渲染成了同样明亮璀璨的金色。


    与此同时,南区码头的上空出现了一片难以被触及的阴影。一道道无形、无法被观测到的弦,在人群里、在这处码头中、在塞缪尔目光所及之处浮现。


    这些弦类似于“灵体之线”,却又有所区分,塞缪尔可以随时拨弄、干扰、影响和破坏它们。


    塞缪尔观察着这些弦。


    来往的工人中,有相当一部分人的命运被人为地干扰了。他们本人的生命进程,或者亲密之人的生命进程,因为这种干扰悄然缩短。或是今天,或是明天,这些人就会像被掐断了根系的植物一样,无声凋零。


    有什么东西影响了这些普通人的命运,取走了他们的生命。


    而生命力往往用于邪神献祭和仪式。


    奇怪,延根这个地方怎么这么多邪神,难道因为这里是大学城吗?


    年轻人多的城市就是这么充满活力。


    但是抱歉了,我的邪神同僚们,现在我才是这里最大的邪神。


    塞缪尔看着那些恶意干扰他人的弦,随手握住其中最明显的一根,向下轻轻一拽,拔断了这根弦的根源。


    与此同时。


    北区,梅纳德议员住宅。


    一处装饰得华丽典雅的房间里,原本正在揽镜梳妆的美貌夫人,脸上突然浮现出无与伦比的恐惧。


    她预感到某种巨大的危机正在降临,这预感毫无征兆,令人毛骨悚然,比她以往所遇到的任何危机都要更恐怖、更致命。


    然而她只来得及微微张口,没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


    镜中倒映出的她的身影和她本人,同时凝固成了彩绘质地的画像,随后在空气中分崩离析。


    她未能做出任何抵抗,就这样消失了。


    “雪伦?我亲爱的……”几分钟后,拥有蔚蓝双眼、金色短发的梅纳德议员醒了过来。他从床上坐起,困惑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梳妆台上还有刚刚打开,未有使用的护肤品。


    地毯上散落着点点尘埃般的灰烬。


    “已经离开了?”梅纳德议员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拉响了床边的仆人铃,低声嘟囔道。


    “她起的可真早。”


    ……


    拔掉了最明显的不协调的弦,让原本属于这些普通人的命运重回正轨。塞缪尔没再继续看下去,璨金的双眼重新变回了深灰色。


    那种奇怪的不和谐感已经消失了,塞缪尔吹了会儿河道上的风,最后被空气中浮动的属于工厂的味道打败了。


    还好我住在北区,这污染也太严重了。


    贝克兰德的污染好像更严重,那里的空气到底是什么味道。


    不觉得自己能去工厂应聘,塞缪尔准备离开。


    我可能会在工厂上班的第二天就把所有的工厂主挂在路灯上。


    就在他快要走出这条街道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噗通’一声闷响,随后是短促的惊呼。


    塞缪尔回头去看,路边躺着一个年轻的姑娘。


    她浑身抽搐,似乎已经陷入昏迷。在她身边,另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少女正跪坐在地上,把她的上半身揽在自己的怀里,焦急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凯瑟琳!凯瑟琳!你怎么样,醒醒,凯瑟琳。”少女晃动着怀中同伴的身体,眼底浮现出一层透明的泪水。


    那个叫凯瑟琳的少女快死了,她的呼吸很快就会停止,而周围的人全然不关心。


    他们已经见惯了这种死亡。


    “她铅中毒了。”一道平静地声音从少女头顶响起,她含着泪抬起头,站在她身前的是一个身着正装,带着礼帽的绅士。


    “先生…”少女哽咽着:“她…她很严重吗……”


    “你叫什么名字。”塞缪尔半蹲了下来,伸出手碰了碰凯瑟琳的额头。


    “我叫贝蒂。”少女揽着同伴的身体,抽噎着说:“贝蒂·劳维斯。”


    “把她平放到地上吧,我是医生,我可以帮她。”


    这样突发性抽搐,然后倒在地上失去生命的事情,时不时就会在工厂里发生。


    因为长期接触铅制品,又没有足够的防护措施,这些女工们很容易铅中毒。


    尽管工厂主人已经说过,如果出现了严重的头疼,就要离开工厂。但是女工们为了获得薪水,往往会强忍不适继续工作下去。


    塞缪尔看着昏迷濒死的少女,沟通了她的意识。


    ‘你想要活下去吗?哪怕一切脱出原有的轨道,哪怕命运就此偏离。’


    没有人不想活下去。


    凯瑟琳的求生欲望是如此的强烈,塞缪尔在心底叹了口气,分化出一点力量,送进了少女的身体里。


    这是我第一次恩赐普通人。


    希望她序列不要太高,不要引起正神教会的注意……


    但如果暴露了也可以一起去教堂地底吃牢饭。


    这何尝不是一种铁饭碗,完全解决了工作问题。


    躺在地上的少女逐渐停止了抽搐,她的脸色仍然蜡黄中透着惨白,但呼吸已然变得平稳。


    贝蒂瞪大了眼睛。


    在她看来,这位自称医生的年轻绅士完全没有做任何急救措施,只是把手搭在了凯瑟琳的头上,就缓解了对方的症状。


    “您真是一位好心的,医术高明的医生。”贝蒂磕磕绊绊地感谢。


    “啊,这不是医学的范畴。”塞缪尔漫不经心地说。他观察着凯瑟琳,发现对方的层次停留在序列八,即将成为一名“记者”。


    “我曾经是一名牧师,医生只是我的兼职。”


    塞缪尔在胸前点了四下:“我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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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神祈祷,而女神庇佑了她。”


    贝蒂尴尬地说:“……凯瑟琳一家都是风暴之主的信徒。”


    ……


    “没关系,风暴也会保佑她的。”塞缪尔面不改色:“神会庇护祂的羔羊们。”


    等她醒过来,可能她就跟风暴没关系了,塞缪尔在心底默默地说。


    外神可以通过恩赐直接使人类获得非凡之力,提高人的序列,但这会对受恩赐者的精神产生影响,使其性格逐渐靠近神明本身。


    希望她不要一醒过来就歌颂尘世之眼,然后在我的影响下变成一个——


    呃……


    塞缪尔不能断定自己现在是什么性格,只好希望对方能趋同自己善良且有道德心的那部分。


    昏迷中的凯瑟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塞缪尔总不能就这样看着自己新鲜出炉的受赐者一直躺在地上,于是叫了辆马车,打算将对方带回香槟街。


    独居的绅士带着昏迷的女性回自己的住处太过尴尬,但如果让贝蒂陪同,无缘无故的矿工可能会导致对方失去工作。


    对于贫民而言,失业就意味着会家庭状况会瞬间跌落。


    没想到贝蒂毫不犹豫就搀扶起昏迷中的凯瑟琳上了马车。


    在这位名叫贝蒂·劳维斯的少女的身上,塞缪尔看到了非凡力量对其命运矫正的残留,如果自己没有加以干扰,对方大概有亲人会在最近离世。


    于是,在马车开往香槟街的路上,塞缪尔完全没做铺垫,直接开口道:


    “坦白的说,你和这位凯瑟琳小姐的身体都不适合继续在工厂工作下去了,这已经损害了你们的健康,继续下去则会危及你们的生命。”


    贝蒂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我刚搬来廷根市,在香槟街租有一套独栋的楼房。”塞缪尔紧接着说:“我需要雇佣几个杂活女仆和厨师。”


    “你会做饭吗?贝蒂小姐。”


    贝蒂理解了塞缪尔的意思,激动又失落地摇了摇头。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雇佣凯瑟琳和你作为杂活女仆,包吃…”塞缪尔顿了一下:“不包住。”


    “工作时间是早上九点到晚上五点,每周休息一天,周薪七苏勒。”


    贝蒂迅速在心里算了一下。


    她已经出现了头晕的症状,时不时额头抽痛,现在的周薪虽然能有十苏勒,但是她还需要自己购买食物。


    杂活女仆的工作内容比工厂少很多,通常包吃包住,周薪在四到五苏勒。


    七苏勒的周薪已经快要和工厂的女工等同了,香槟街离她家虽然有一定的距离,但是之前去工厂上工,她也要早起步行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晚上回家以后,她还可以帮助母亲糊火柴盒,分担母亲的工作。


    贝蒂没有考虑塞缪尔欺骗自己的可能性,用力点头,抓住机会。


    “我愿意,先生,感谢您的仁慈,感谢您的慷慨。”她激动地在胸口点了四下:“愿女神保佑您。等凯瑟琳醒来以后,我想她也会愿意的。”


    不用想了,她肯定愿意。


    现在该我考虑怎么去找一份医生的工作了。


    心理医生也是医生……或许我可以去心理炼金会抓一个催眠师回来,催眠所有找我看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