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你帮我


    “你……”


    商老爷子被他这句话堵得瞬间语塞,胸口剧烈起伏着。


    稍微几句,脸都气黑了,他指着商时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这个混小子!说的什么混账话!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了?”


    他可没有教过他不要脸。


    “爷爷年轻的时候,为了护着奶奶,这样的申明可发过不少呢,怎么?现在年纪大了,就都忘了?要不要我给奶奶打个电话问问?”


    “你……”


    商时勗语气依旧平淡,甚至还补了一句,眼底的笑意更浓,“我不过是有样学样而已,还没爷爷做得那么夸张呢。”


    被自己的孙子当众提起年轻时候的旧事,商老爷子的脸色更是难看,又羞又气,却偏偏无法反驳。


    当年他年轻的时候,确实做过不少比这更冲动的事。


    甚至,有些比商时勗更夸张。


    但到底是年纪大了。


    他狠狠瞪了商时勗一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那我也没让你这么学!不顾及自己的名声,也不顾及商家的脸面!”


    现在整个圈子都知道他这孙子的这些事了。


    豪门圈子里,最忌讳的就是这些。


    就算真的有什么,也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现在背后的人,不知道嚼了多少舌根。


    “爷爷放心,不会有第二次。”


    商时勗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瞬间变得郑重而坚定,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不会给那个人,第二次伤害姜枝意的机会。


    “你还敢有下次试试!”商老爷子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狠狠哼了一声,转身就朝着医院门口走去,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瞪了他一眼,“好好陪着枝意,等检查结果出来,立刻发给我,我现在就要找医生好好给你们调理一下,明年,必须给我生个曾孙出来。”


    姜枝意,“……”


    明年?


    这任务,似乎有些艰难过了的头。


    但看着老爷子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姜枝意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的紧绷与疲惫渐渐消散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老爷子是真真切切为了她的身体考量。


    心尖,蓦地一暖。


    也只有小的时候,好像有人关心过她的身体。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理会过她了。


    老爷子一走,医院的走廊里便只剩下姜枝意和商时勗两个人,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商时勗低头看向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温柔,满是关切,“没事吧?我爷爷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姜枝意轻轻摇头,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轻声说道,“我没事,不过……你刚才把爷爷气得够呛,真的没事吗?他会不会真的生你的气?”


    “没事。”商时勗笑了笑,语气笃定,“老爷子身体硬朗得很,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回头我打个电话哄两句,就没事了。”


    他太了解自己的爷爷,看似威严苛刻,实则最疼他。


    就在这时,商时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助理的名字。


    他微微蹙眉,松开姜枝意的手,按下接听键,语气瞬间恢复了惯有的沉敛,“说。”


    电话那头的助理语气恭敬,语速飞快地汇报着,“商总,找到那个发布谣言、泄露少奶奶检查报告的人了,他是受了姜姗姗的指使,姜姗姗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把报告发到豪门私群里,还特意嘱咐他,一定要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少奶奶生不出孩子,到时候……”


    姜姗姗?


    姜枝意站在商时勗身边,两人距离不算太远,助理的声音不算小,她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掠过一丝刺骨的寒意。


    果然是她。


    一次次的挑拨离间,一次次的造谣生事,她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要把她逼到绝境才甘心。


    商时勗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黑眸里满是冰冷的戾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刚开口吩咐,“让法务部介入,把证据整理好,另外……”


    话还没说完,姜枝意便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摇了摇头,眼底的寒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冷厉,轻声说道,“我想自己解决。”


    商时勗浑身一怔,转头看向她。


    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姜枝意眼底的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冲着电话那头淡淡说了一句,“先暂停,等我通知。”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想怎么解决?”


    姜枝意抬眸看向他,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胸有成竹的冷厉,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让一个人认错,最好的办法,就是毁掉她最在乎的东西,这样,她才会知道自己错了。”


    她太了解姜姗姗了,这么多年,姜姗姗一直活在姜家大小姐的光环里,骄纵又虚荣。


    她最在乎的,无非是姜家给她的一切。


    那些锦衣玉食的生活、旁人的追捧、姜家大小姐的身份,还有那看似光鲜亮丽的一切。


    她原本并不想跟姜家的那些事有所牵扯。


    可现在……


    她似乎也有点兴趣了。


    “明天,正好是她的生日,姜家为了她举办了一场生日宴,我想去看看。”


    “好。”


    ……


    没多久,诊断报告就出来了。


    诊室里,医生看着那电脑上的一个个单子。


    “太太,之前您说的巧克力囊肿,相较于之前已经好转了不少,只是体质偏寒的情况较为明显,若是日后想要怀孕,需要长期调理身子,你太瘦了。”医生看着那诊断报告开口,“我开了几贴中药,是助孕的,你喝一段时间,试试看。”


    这时,护士也送来了开好的药,是足足好几大包煎好的中药,装在密封的袋子里,还带着淡淡的药味。


    “这几贴药,都是我专门研究的,效果都不错,早中晚各一次,喝半个月,再过来复查一下。”


    姜枝意看着那几大包中药,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底满是抗拒。


    从小,她就最害怕吃药,尤其是这种苦涩难咽的中药,光是闻到味道,就觉得浑身难受,更别说一口一口喝下去了。


    她下意识皱紧眉头,转头看向身旁的医生,而就在这时,她瞥到了门外的商时勗。


    备孕。


    总不能是她一个人备吧。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医生,我老公他……是不是也得喝点中药调养一下?”


    此时,商时勗正拿着手机,在外面和助理打电话,并没有跟进来。


    医生闻言,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的神色,下意识反问道,“商总也需要调理吗?他的身体,之前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啊。”


    商时勗会定期在这家医院做体检。


    每一次的报告,都是有专门人看过的。


    这么些年,没听说过有任何问题。


    “嗯,”姜枝意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清晰地落在医生耳中,“他那方面不太行……”


    话音刚落,门便被轻轻推开,商时勗挂了电话,走了进来,所以,姜枝意那句话,一字不落、原封不动地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不太行。


    她都没试过,就说他不行?


    室内,瞬间陷入死寂,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姜枝意见着进来的人。


    顿时,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随即又涌上一层浓重的绯红,尴尬得手足无措,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她怎么也没想到,商时勗会这么快就挂了电话,还刚好听到了她这句话,一时之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果然,在背后说人坏话,是不行的。


    “咳咳……”姜枝意猛地咳嗽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连忙拎起身边的几大包中药,起身就想往车外走,“那个……医生,我先回去喝药了,后续有什么问题,我再联系您!”


    “等等,商总。”医生连忙开口叫住她,转头看向进来的商时勗,脸上露出几分了然的神色。


    “商总,你身体的情况,太太都跟我说了,如果你们打算备孕的话,您最好也喝点中药,和太太一起调理,这样效果会更好。”


    这位医生年纪不小,是个和蔼的女医生,而这样的病患,她也是见过很多。


    此刻看着姜枝意窘迫的模样,心底难免多了几分同情。


    难怪商老爷子会特意叮嘱她仔细检查,结婚三年都没孩子,敢情问题不光在太太身上,商总这边也有情况。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满是诚恳,试图缓解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不过您也不用太自卑,现在的年轻人,大多因为工作压力大、经常熬夜,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方面的问题,只要好好调理,很快就能恢复的。”


    医生的话,每一句都像是在姜枝意的心上扎了一下,她的脸颊越来越红,头埋得越来越低,指尖死死攥着药包,连脖子都烧得滚烫,只想立刻钻进地底下,再也不出来。


    女医生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愈发浓重的尴尬,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道,“这样吧,我给你开张检测单,你去做一下精子活性的检查,看看具体的情况,也好针对性地开药调理。太太,你跟着一块去吧,这样……也方便一些。”


    姜枝意,“……”


    她猛地抬起头。


    方……方便一些?方便什么?


    直到商时勗牵着她的手,走进医院专属的检查区域,看到那间挂着“取精室”牌子的房间时,姜枝意才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刚才医生说的“方便”是什么意思。


    她的面色瞬间变得绯红,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下意识就想转身逃跑。


    脚步刚动,就被商时勗一把扣住了手腕。


    男人的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她无法挣脱,稍微一下,就被带进了商时勗的怀里。


    鼻尖,被商时勗身上的气息蛊惑。


    “我……你慢慢……我在外面等你!”


    姜枝意慌乱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结巴。


    试图挣脱他的手,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尴尬到极致的地方。


    可商时勗却没有松手,反而微微用力。


    将她轻轻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头凑近她的耳畔。


    男人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语气里满是调侃,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力道,“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