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由不得他

作品:《太子又在自我攻略了

    在管事的指引下,两人又走进一座宽敞明亮的小厅。


    屋内温煦宜人,气息流动,润而不燥,桌案上的净瓶斜插着几只腊梅,淡淡香气萦绕在屋里,一室柔和。


    坐下后,右边正是一扇窗,因此刻正值午时,寒气不重,有侍女过来将竹帘缓缓拉起,窗外的一片冬日景色便映入眼中。


    沈明不由舒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在家可是将她憋坏了,好久不见这样的景色,现下可谓是心旷神怡。


    这都是多亏了太子,沈明看向和她一样望着窗外的李琮:“多谢殿下带臣来这里,臣已许久不见如此的好景色了。”


    李琮也转过头,捕捉到了他眼中的欣喜,扬起嘴角:“不知这美景可否能抵一份心意呢?”


    这是她昨日的戏言,沈明举起右手,伸出食指晃了晃,故意提醒道:“算吧,不过这才一份,殿下别忘了还要再赔我一份。”


    李琮闻言,没有如沈明预料的一般笑嗔她贪心,而是抬起左手,长长的手臂越过桌子揪住沈明举起的那根手指摁下,笑道:“放心,欠下的另一份也马上赔给你。”


    他对一旁的管事示意,那管事便躬身下去了,随后侍女陆陆续续送上了菜。


    看着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特别是炙肉与银丝脍,沈明先是惊喜,随后就是迟疑,她养伤这段时间需要忌口,天天清汤寡水的,早就馋这些菜了,但是却只能看不能吃……


    李琮自然明白沈明的犹疑,他轻笑一声:“昨日我问过方太医了,他说可以放开一些,不用严格忌口了。”


    瞧见沈明乍然雀跃的模样,他补充:“只是也不能多食,你稍微用些解解馋也就罢了。”沈明这些日子经常说,他也知道这人要馋坏了,只是为了身体,还是不能吃太多。


    沈明连连点头,执箸先挟了一块炙肉,入口肉质软嫩,和各色香料的味道一起迸发在口中,沈明惊喜地睁大眼睛,指着这道菜问:“这是什么肉?竟如此美味。”


    李琮自己倒是不急着吃,笑着看他又挟了一块吃下去后才道:“是鹿肉,别院的人昨日刚去猎苑打的鹿。”


    沈明不自觉放下银箸,碰了碰还吊着的左臂,无奈道:“臣听见‘猎苑’这二字,就感觉左臂隐隐疼了一下。”


    李琮有些懊恼,“原先去行猎时就想着猎到鹿就烤了和你一块吃,却不料那日……本来想在今日给你补上的,谁知……”


    沈明倒是不以为意,反而很高兴:“那就多谢殿下念着臣了,臣确实想吃。”


    她缓过那个劲就继续高兴地挟菜吃,当然,像是鹿、鱼之类的发物,她想再挟时,被太子瞥了两眼后,就老实地略过去了,但是别的小菜也很好吃,很合她的口味。


    吃几口菜,再喝上两口刚拿过来的酸酸甜甜的果子饮,这顿饭沈明吃得异常满足。


    李琮一向不贪口腹之欲,见沈明用得如此舒心,他倒是比自己吃得喜欢还要更满足上几分。


    “这下可不欠你了?”


    沈明连连点头:“不欠了不欠了。”


    她想起适才见过的那个小楼,有些迫不及待:“现在去看戏?”


    李琮看了看沈明懒懒靠在座椅上的身形:“你要是累了就歇会再去,不累现在去也行。”


    那就去吧。


    两人先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全当消食,又慢慢地走到了小楼那里,果然这边也都准备好了。


    他们上了二楼,大开的窗口正对着高台,视野正好,桌上也已经摆好了糕点和茶水,还有从马车上带下来的冰糖葫芦。


    两人坐下没多久,在沈明期待的眼神中,对面先是响起阵阵乐声,接着就有一个装扮精致的女子上了台。


    沈明以前偶尔也会同母亲去看戏,有些故事快意恩仇、结局圆满,十分吸引人,让她们忍不住重看两次、三次。也有些奇葩故事,好人从头到尾被虐身虐心,坏人一路顺风顺水,直到最后才被解决,直让人恨票白买了,绝不会再看第二次!


    太子专门点的戏,应该不是那种气人的吧?秉持着对太子的信任,沈明很快就沉浸在故事里。


    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女子,她家中突遭横祸,父亲被一贪官害了,家也被抄了,只剩下她和母亲流离失所,但她不愿那贪官逍遥法外,决定复仇。


    沈明看到此处,默默想,这女子的经历和我有些像呢。


    女子将母亲安顿好后,孤身一人上京,准备复仇,但她一个孤女,无权无势,差点连仇人家都找不到,更别提进人家的大门了。


    无奈,她只好想了一个办法,趁那大人外出时,在路上扮作卖身葬父的孤女,那大人见她美色,果真将她带回了府里。


    沈明:所以她当初扮作男装真的是对的,不然她连权势的边都摸不着,更别提查清真相了。


    接下来的桥段就是这女子入府后,奇怪的是,那贪官只把她往后院一放,从不主动找她。女子只好想尽各种办法暗杀这贪官,但无论是在饭菜里投毒,二人游湖时想偷偷从背后推他下湖,还是半夜想摸过去刺杀他,每次这贪官都能以一种啼笑皆非的方式巧合地躲过去。


    看到这里,沈明没有被那些桥段逗笑,反而皱眉:这么多意外,绝非是巧合。


    果然,这贪官早在女子入府第一日就已经查到了她的身份,却不知为何一直引而不发,直到有次女子听到下人称呼他官职,才发现自己找错了同名同姓之人!发现此事后,她就想偷偷溜出府,去找真正的仇人报仇,却被这官员抓住。多次逃跑均未成功后,她只好与这官员坦白,那官员却道早已知道她身份,并且,他又补了一句:“还知道你其实是男儿身,只是为了复仇扮作女子。”


    沈明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这人也是扮装改变了性别,这么多的巧合一桩桩叠在一起,就绝不是偶然了,更像是刻意安排给她看的。


    沈明此时意外地冷静,太子是何时知道她的身份的?太子没有当面拆穿她,却故意安排了这样一场戏,太子的目的是什么?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一旁的太子,此刻他应该正在关注着她的反应。


    台上的戏文已经到了高潮部分,那官员揭穿了女子,不对,是男子的身份,却并没有对他做什么,而是劝告他,贪官其人心狠手辣,他原来的打算是行不通的。男子就求他帮忙,官员答应会尽力。后面又经历了些波折,官员家里也出了事,男子出手帮官员解决,官员也搜集到了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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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贪赃枉法的证据,最终将贪官绳之以法。


    故事最后,男子同官员告别,官员却问那男子,是否可以一直留下来。原来,两人相互扶持的这段时间,早已暗生情愫,互相倾慕。最终,两人互诉衷肠,走到了一起。


    “……”


    如果不是那男子的经历和她如此相似,她此刻一定会震惊地和太子讨论,大景如今民风竟开放至此!有一段时间没有看戏了,现在大家都在看这样的戏文了吗?


    但是,她知道,今日这一场应该是专为她演的。


    感受到身旁之人的视线在自己脸上来回打量了好几次,沈明尽量维持住不动声色。


    看着沈明用完膳时还透着红润的脸色从方才起就变得苍白羸弱,李琮心下思量:他是不喜欢吗?还是吓到了?他是怕我察觉出了他的感情?还是怕这感情不容于世?怎么还没有反应过来察觉出我的心意。


    想不明白,于是他问道:“怎么了,不喜欢吗?”


    沈明被忽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震,又强自压住想要发抖的身体,她低下头,准备见招拆招:“臣……不太喜欢。”她现在的反应说喜欢也没人信。


    李琮看着他几乎要缩成一团的身影,心中的爱怜满得几乎要溢出来,这是真被吓住了?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以为沈明看到这出专门为他排的戏文会开心。


    沈明一直倾心于自己却不敢对自己诉说他的心意,应该是怕自己拒绝之后,他连自己身边的伴读也做不成了。


    他以为,沈明看了今天的戏文,会发现原来他是不排斥男子相恋的。更甚至,沈明再联想他近期的表现,应该不难发现他也是倾心于他的。


    怎么好的地方没想到,全往坏的地方去想了。


    李琮起身走到沈明身边坐下,沈明不自觉更加往里缩了缩,避开和他的接触。


    李琮伸手过去,扶住沈明的脸,往他这边转,直到对上那双惊惶的眼睛,虽然下一瞬那双眼睛就往下看,避开了他的直视。


    李琮的手没有放开,轻声问:“为何不喜欢?这是我特意为你排的。”


    沈明的心再次紧紧缩在了一起,果然是故意给她看的。既然是故意的,不就是说太子其实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那他还问她为何不喜欢,为何难道他不清楚吗?


    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了沈明的心头,鼻子也开始发酸。


    或许是这几个月的相处太过默契,或许是最近的太子与她太过亲近,以至于让她生出了不切实际的希望,希望就算身份暴露,与这个人的情谊也不会变。


    她想要赌气地开口问他:我为何不喜欢,殿下不清楚吗,又何必明知故问!却也明白,确实是自己隐瞒在先,又哪来的立场再去责怪对方。


    最后,沈明挣脱开李琮的手,低下头,看着自己还未痊愈的左手,带着最后一点希望,低声问:“殿下能否就当没有此事,等过段时日,臣会主动离开的。”只要再给她几个月的时间就好。


    李琮看着这人红红的眼圈与鼻头,这是害怕了,想要退缩了?


    只是,当初先表露出倾心之意的是他,追着自己不愿放弃的也是他,现在想要退缩,可就由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