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欺诈师的世界里,没有绝对二字

作品:《序列:系统硬说老婆是诡异头子

    城东,绕城高速入口。


    收费站在惨白的探照灯下投出大片阴影。


    距离入口两百米的阴影里,林白正蹲在地上,表情严肃得仿佛在拆除一颗倒计时三秒的核弹。


    实际上,他只是在系鞋带。


    左边的蝴蝶结拉出部分,精准的3.5厘米。


    他死死盯着右脚,手指飞快穿插、拉紧、微调。


    3.4厘米。


    啧,不行。


    解开,重来。


    3.6厘米。


    还是不行!


    林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


    不是被远处的怪物吓的,而是那0.1厘米的误差让他浑身蚂蚁爬,难受得想原地爆炸。


    “呼......”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启动【扑克脸】,控制指尖肌肉进行微米级的修正。


    搞定。


    左右两边全是完美的3.5厘米。对称,和谐,简直是几何学的胜利。


    林白如释重负地靠在背后的墙体上。


    那种令人抓狂的焦虑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贤者时间的空虚。


    他在脑海中咬牙切齿:【提问:为什么之前不说,晋升欺诈师还要附赠强迫症这种绝症?】


    意识深处,泛黄的羊皮纸慢吞吞地展开,血字浮现得极为敷衍。


    透着一股“这届宿主太难带”的嫌弃: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0.001秒】


    【回答:你自己没问。】


    【备注:作为一个追求完美的欺诈师,容忍瑕疵就是容忍失败。这叫职业素养懂不懂?】


    【现在的你,连内裤穿歪了都会想死,是不是感觉棒极了?】


    “棒你大爷。”


    林白低声骂了一句,强忍着去检查皮带扣是否正对肚脐眼的冲动,将注意力拉回正事。


    吐槽归吐槽,真正的地狱副本还在前面。


    他盯着远处岗亭里那几个人影,在脑海中再次发问:


    【提问:复盘我目前的状况,调出关于“逃离城市”的所有死亡记录。】


    羊皮纸震颤了一下,这次没说骚话,直接甩出一串冰冷的数据。


    【回答:】


    【当前时间:穿越后第365天。】


    【循环状态:第364次重置。】


    看到“364天”这个数字,林白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好家伙,居然已经满周年了。


    在那个雷打不动早晨6点重置的死循环里,自己像只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足足撞了一年的墙。


    而苏婉,那个每天温柔给他炖汤、心情不好就把他炖了的“贤妻”,也陪他演了一整年的戏。


    如果不破局,这个数字恐怕还会继续提升,直到他彻底疯掉,成为那些怪物的一员。


    又或者......


    林白有种感觉,能够留给他继续尝试的次数,不多了。


    重置,似乎并不是无限的。


    林白攥紧拳头,继续往下看。


    【职业记录:在之前的循环中,你共有19次成功晋升为“序列9:欺诈师”。】


    【死亡统计:】


    【欺诈师生涯中,其中11次,你刚拿到能力就飘了,在小区里、街道上挑战诡异,被拍成肉泥。死因:太浪。】


    【6次,你要么运气太差闯入其他禁区,要么不信邪重回中心医院。死因:活该。】


    【唯有2次,你活着站在了收费站大门口。】


    “只有两次......”林白眯起眼,抓住了盲点,“既然到了门口,为什么还是没出去?我是怎么死的?”


    【提问:复盘这两次死亡细节,别废话,上干货。】


    【推演中……】


    【预计推演时间:1秒】


    【第一次尝试:】


    【你利用“气息伪装”混到窗口,试图正常缴费出城。】


    【收费员(身份:腐烂收割者)向你索要“出城特别通行证”。】


    【你没有,试图冲过去。】


    【结果:起落杆变成了三米长的大铡刀,把你连人带车切成了刺身拼盘。你的脑袋滚到收费员脚边,被当场踩爆。】


    林白摸了摸脖子,感觉一阵幻痛。


    【第二次尝试:】


    【你学聪明了。提前准备了一张白纸,画了逼真的公章。】


    【你发动神技“认知误导”,指着白纸说:“这是市长亲签的特别通行证。”】


    【你的谎言逻辑自洽,演技奥斯卡级别,甚至动用了神技误导。】


    【结果:收费员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然后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周围30只武装守卫瞬间暴走。】


    【你被撕成了碎片。】


    【临死前,你从收费员的咆哮中得知了一个真相——】


    【根本就没有“出城通行证”这种东西。】


    【这座城市现在的状态是“绝对封锁”。任何试图离开的生物,无论有没有证件,都得死。】


    【备注:指着白纸说是通行证,前提是“通行证”这个概念得存在】


    【这就好比你去银行取钱,柜员让你出示火星身份证,你伪造得再真也是死路一条】


    【你的谎言,在规则面前,就是个笑话。】


    看完最后一行字,林白陷入了沉默。


    逻辑闭环了。


    这简直是无解的死局。


    收费员要证件是假,找理由杀人是真。


    所谓的“出城”,在规则层面就是被Ban掉的选项。


    “呵......”


    黑暗中,林白突然低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透着一股子那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劲儿。


    “这就是你的结论?这就是你给我的死刑判决书?”


    林白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草屑,又神经质地将衣角拽得笔直。


    最后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精准地卡住喉结的位置。


    这种强迫症带来的严谨感,此刻竟然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冷静。


    “羊皮纸,你搞错了一件事。”


    林白抬起头,目光穿透夜色,死死盯着那座灯火通明的收费站,眼神里闪烁着赌徒的狂热。


    “我是欺诈师。”


    “绝对禁止?不好意思。”


    “在欺诈师的剧本里,从来就没有‘绝对’这两个字。”


    他迈开步子,不再躲藏,不再像老鼠一样潜行。


    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阴影中走出。


    皮鞋踩在沥青路面上,发出清脆且富有节奏的声响。


    “哒、哒、哒。”


    每一步的距离,都是标准的75厘米。


    每一步的落点,都精准地踩在路面分界线的中央。


    远处,收费站岗亭里的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来。


    一股阴冷的风平地而起。


    但在林白的眼中,那不是死亡的预兆,而是大幕拉开的信号。


    Showtime,好戏开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