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放不下

作品:《破镜重圆:禁欲机长私下又争又抢

    公寓里。


    南思把手机扔在玄关柜上,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只有这刺骨的凉意,能让她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一些。


    客厅的壁灯亮着暖黄的光,温温和馨馨已经在沙发上睡熟了,两个小丫头互相抱着对方的胳膊,眉头还微微皱着,大概是下午在游乐场玩得太疯,连做梦都在较劲。


    南思走过去,轻轻拨开温温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皮肤,心里那股紧绷的弦才稍稍松弛。


    她蹲在沙发前看了她们很久,眼前突然闪过刚才楼下的画面。


    周时琰浑身湿透地站在雨里,眼神里的悔恨像要溢出来,还有他掉在地上的芒果干。


    那是她几年前最喜欢的零食。


    可他不知道,她早就因为怀双胞胎时反应太大,再也碰不了芒果的甜腻。


    这些年的委屈、辛苦,在看到孩子睡颜的那一刻,突然都有了具象的模样。


    南思深吸一口气,起身去浴室准备洗澡水。


    热水器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她盯着水龙头里流出的水,思绪却飘回了七年前分手那天。


    也是这样一个雨天,周时琰打电话时说的那些伤人的话……


    她当时攥着手,指甲陷入肉里,到如今都在记忆尤深。


    心里却再也没有了那份想要去爱的心情了。


    她指甲嵌进掌心,血珠渗出来都没察觉,只记得自己直接收拾行李离开了,连声招呼都没打,转身就走,没敢回头看他的表情。


    “妈妈?水放好了吗?”


    温温揉着眼睛走进浴室,小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南思猛地回神,才发现浴缸里的水已经快溢出来了,温热的水顺着缸沿流到地上,浸湿了她的裤脚。


    “快了快了。”


    她慌忙关掉水龙头,用手试了试水温。


    指尖刚碰到水面就猛地缩了回来,水太烫了,至少有五十度,要是孩子直接坐进去,肯定会被烫伤。


    南思的心脏“咯噔”一下,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她赶紧拧开冷水阀,看着水流在浴缸里搅出白色的漩涡,声音都有些发颤。


    “温温先出去等妈妈,水有点烫,调好再叫你。”


    温温却没走,反而踮着脚凑到她身边,小手抓住她的衣角。


    “妈妈,你刚才在想什么呀?”


    “脸都白了。”


    孩子的指尖带着体温,戳得南思心里一酸。


    她蹲下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妈妈就是有点累了。”


    “是因为刚才楼下的周叔叔吗?”


    温温突然问,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小星星。


    南思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避开孩子的目光,伸手去拿旁边的沐浴露。


    “小孩子别乱问,妈妈过来给你洗澡。”


    温温却不依不饶,拽着她的衣角晃了晃。


    “我没有乱问!妈妈刚才在楼下跟周叔叔吵架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比我上次摔破膝盖还红。李叔叔送我们回来的时候,你都没那样过。”


    这时馨馨也走了进来,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轻声附和。


    “我也看出来了。”


    “上次帅气叔叔来送钢琴摆件,妈妈你虽然没笑,但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连我叫你都没听见。”


    南思拿着沐浴露的手顿在半空,水已经调好了,温热的蒸汽氤氲在浴室里,模糊了镜子里的人影。


    她看着两个孩子纯真的眼神,突然觉得无措。


    她以为自己把情绪藏得很好,以为在孩子面前永远是坚强的妈妈,却没想到,那些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乎,早就被孩子看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会这么想?”


    南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她帮温温脱掉外套,孩子的胳膊细细软软的。


    让她想起温温刚生下来的时候,那么小一只,连哭声都像小猫似的。


    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整晚,不敢给任何人打电话。


    “因为妈妈的眼睛不会骗人呀。”


    温温坐在浴缸边缘,把脚伸进水里晃了晃,溅起的水花落在南思的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李叔叔对我们很好,会记得我不吃芒果,会给姐姐买乐谱架,可是妈妈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笑起来都是轻轻的。”


    “跟周叔叔在一起的时候,你虽然会生气,但眼睛里有光。”


    馨馨也跟着点头,把小兔子玩偶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就像故事书里的公主,虽然会跟王子吵架,但心里还是想着他的。”


    “妈妈,周叔叔是不是就是我们的爸爸呀?”


    “别乱说!”


    南思急忙打断她,语气有些严厉,温温被她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南思看着孩子委屈的样子,心里一阵自责,她伸手摸了摸温温的头,声音软了下来。


    “不是的,周叔叔只是妈妈以前的朋友。”


    她帮两个孩子洗头发,泡沫堆在她们的小脑袋上,像两朵白色的棉花糖。


    水流顺着孩子的发梢滴落,落在浴缸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南思的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跑远。


    孩子们说的是真的吗?


    她真的还在乎周时琰吗?


    她想起刚才在楼下,周时琰嘶吼着“你凭什么碰我的女人和孩子”时。


    她心里涌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丝莫名的悸动;想起他说“那些照片是假的”时。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想要相信;想起他浑身湿透地站在雨里,像个迷路的孩子。


    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


    可这种疼,很快就被另一种尖锐的刺痛取代。


    她想起南玏前两天打电话来,语气沉重地说。


    “姐,你别再跟周时琰联系了,我听说他要跟柳如烟订婚了,婚礼就在下个月。”


    想起手机里存着的那些照片.


    柳如烟挽着周时琰的胳膊,笑靥如花地站在马来西亚的海滩上。


    想起周时琰的妈妈当年说的那些话,像一把把刀子,至今还插在她的心上。


    “妈妈,你怎么又发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