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偏爱

作品:《破镜重圆:禁欲机长私下又争又抢

    “白雨薇用的是离岸账户,经过三层转账,源头虽然指向她母亲的信托基金,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操作的。”


    “而且小李一死,唯一的人证没了,我们手里的线索等于断了。”


    挂了电话,南思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面包车刚好经过一片油菜花田,金黄的花海在风里起伏,美得像一幅画,可她却觉得眼睛发酸。


    线索真的断了吗?


    小李死了,老鬼失联了,录音笔没有直接证据,白雨薇的资金流向又查不到实锤。


    她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南医生,要不……我们把这些线索交给周时琰吧?”


    小五犹豫着开口。


    “周氏集团的人脉比我们广,或许他能查到更多东西。”


    “不行。”


    南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能找他。”


    她不是不信任周时琰的能力,是不敢赌——


    赌他会不会因为白家的情面而心软,赌他会不会为了“大局”再次隐瞒她。


    上次在仓库,他要是早点说出老鬼的线索,或许小李就不会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南思就赶紧压了下去,她知道这么想对周时琰不公平,可她控制不住。


    她弯腰去捡座位底下的录音笔,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小李的旧钱包。


    她立刻从包里翻出那个磨得起毛的黑色钱包,之前只注意到照片和纸条,没仔细看其他东西。


    南思把钱包里的东西都倒在腿上,除了那张小李和孕妇的合影、写着仓库地址的纸条。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


    是一周前从海州到曼谷的,票根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像是电话号码。


    这串数字不是小李的常用号码,也不是阿凯查到的联系方式。


    南思的心又提了起来,她让小五把车停在路边,立刻把号码发给阿凯。


    “查这个号码的机主和通话记录,越快越好。”


    等待的时间里,南思反复看着那张火车票。


    小李为什么要去曼谷?


    是为了躲白雨薇,还是被人骗过去的?


    票根背面的数字,会不会是他联系反水的人时用的?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突然觉得小李的死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为了封口,没必要把他骗到东N亚再动手,这更像是一场有计划的“清理”。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阿凯的短信。


    “号码机主是个泰国华人,做地下钱庄生意的,和老鬼有过往来。”


    “通话记录显示,小李死前一天和这个号码通过三次电话,最后一次通话结束后十分钟,那五十万就进了小李的账户。”


    地下钱庄?


    南思的眼睛亮了起来。


    白雨薇转移资产需要通过地下钱庄,老鬼和小李的资金往来也需要,这三者之间肯定有关联。


    她立刻给阿凯回电话。


    “查这个地下钱庄和白雨薇的关系,还有,老鬼是不是还在东南亚?”


    “他的情妇不是在邻市有消费记录吗?顺着这条线查,肯定能找到他。”


    “我明白,已经让人去查了。”


    阿凯顿了顿。


    “对了,周时琰的人也在查小李的下落,他们好像也查到东南亚了,要不要……避开他们?”


    南思的动作顿了一下,周时琰还是查到了。


    她想起林舟在仓库门口的身影,想起周时琰在电话里说“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他是关心她,可这份关心,她现在承受不起。


    “不用避开。”


    南思沉默了几秒,做出了决定。


    “他查他的,我们查我们的。”


    “如果真的查到关键证据,或许……还需要他的力量。”


    她不是向周时琰低头,是为了真相,为了小李的死,为了自己受的苦。


    她可以暂时放下偏见,但绝不会再依赖他。


    挂了电话,南思捡起地上的录音笔,重新握在手里。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录音笔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她看着窗外的油菜花田,深吸了一口气。


    小李死了,线索断了又怎么样?


    只要白雨薇还在,只要她还没放弃,真相就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小五,去邻市。”


    南思系好安全带,眼神里的失望已经被坚定取代。


    “老鬼的情妇在那里,我们去会会她。”


    面包车重新启动,朝着邻市的方向驶去。


    南思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过着所有线索。


    白雨薇的珍珠耳钉、匿名账户的五十万、小李的火车票、地下钱庄的号码……


    这些看似零散的碎片,一定能拼出真相。


    手腕上的勒痕又开始疼了,南思却觉得很踏实。


    疼痛让她清醒,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还能战斗。


    她想起周时琰在仓库里说“我会告诉你线索”,或许他真的有自己的苦衷。


    但现在,她不需要等他的答案了。


    她要自己去找,去找那个能将白雨薇钉死的证据,去找回属于自己的安全感。


    手机又亮了,是林舟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周先生说,邻市不安全,他已经派人过去接应你。”


    南思看着短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没回。


    她知道周时琰的好意,可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接应,是独立前行的勇气。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照在南思的脸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她握紧录音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白雨薇,不管你藏得多深,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同一时间。


    周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灯火刺破夜色,在金融街的楼宇间投下一块方正的光亮。


    周时琰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手机已经被体温焐得发烫。


    屏幕上“老鬼”两个字刺眼得很。


    这是他第十七次拨打这个号码,听筒里机械的“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像钝刀,一下下磨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腹蹭到一片冰凉的汗意。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映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


    桌角的黑咖啡早已冷透,杯壁凝着的水珠滴在文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可他连抬手收拾的心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