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回家的路
作品:《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信读完了。
海风吹过,信纸在萧远手中猎猎作响。
“Mr. L。”
“长生计划。”
“横滨。”
“黑龙会。”
这一连串的词汇,像拼图一样,拼凑出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惊悚的阴谋轮廓。
“黑龙会。”
沈晏州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那是日本最激进的极右翼组织。二战时期,他们就是侵华急先锋,专门负责掠夺文物和资源。”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没死心。”
“长生计划……”
林慕白皱眉,
“那块辐射玉佩,还有张院长的死……难道他们是在用放射性物质做什么人体实验?”
“不管他们在做什么。”
萧远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
他的目光越过波涛汹涌的大海,看向东方的地平线。
“那图鲁死了,线索断了。”
“但这封信,给我们指了路。”
萧远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兄弟们,还有那个紧紧抓着他衣角、眼神却异常坚定的陆念。
“张大军的仇,那图鲁只还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还在那个L先生头上。”
“横滨。”
萧远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
“看来,咱们得出一趟远门了。”
陆念抬起头。
她的小手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平安符。
“去日本吗?”
陆念轻声问道。
“对。”
叶轻舟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
“那里有最好的樱花,也有最坏的鬼子。”
“叶爸爸正好在那边有点生意要谈。咱们去把那个L先生揪出来。”
“好。”
陆念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对着那图鲁尸体的方向,并没有丝毫的怜悯。
她只是对着大海,轻轻说了一句:
“张伯伯。”
“坏人死了一个。”
“我们去抓下一个。”
“汪!”
雷霆站在船头,对着东方的大海发出了一声长啸。
海浪拍打着船舷,仿佛是新的战鼓在擂响。
雨终于停了。
但天津港的天空依然阴霾。
“天骄号”货轮的危机已经解除,数不清的文物被警方查封,那个足以毁灭半个港口的炸弹也被拆除。
码头上警灯闪烁,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几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在警车的护送下驶入码头。
车门打开,一位身穿中山装、面容威严的中年人快步走来。
那是天津市的市长,身后跟着市局局长和港务局的领导。
他们径直走向萧远一行人。
此时的萧远,浑身是泥水和血污,军装破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在他身边,雷虎抱着重机枪坐在地上发呆,林慕白正在擦拭满是血迹的手术刀,叶轻舟靠在车轮上抽着烟,手还在微微颤抖。
陈锋抱着陆念,小丫头已经在他的怀里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万用表。
雷霆趴在他们脚边,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呜咽。
“萧司令!各位同志!”
市长走上前,甚至顾不上地上的泥泞,双手紧紧握住萧远的手,声音激动:
“感谢你们!代表天津七百万人民感谢你们!”
“如果不是你们及时出手,今天这天津港……后果不堪设想啊!”
“而且……”
市局局长补充道,语气中满是敬佩,
“经过初步清点,船上的文物价值连城。商周青铜器、宋版书、还有大量的黄金……这是国家的国宝啊!你们是国家的功臣!”
市长挥了挥手:
“我已经安排了市招待所,备下了最高的庆功宴!请各位务必赏光!我们要给英雄敬酒!”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附和,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然而。
萧远并没有动。
他的手很凉,凉得让市长都愣了一下。
“市长。”
萧远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寒意,
“酒,就不喝了。”
“饭,也吃不下了。”
“这……” 市长一愣,“萧司令,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吗?”
萧远转过身。
指了指不远处,那辆刚刚驶离码头、闪着凄厉蓝光的救护车。
那里,躺着张大军的遗体。
“我们的庆功宴,是用兄弟的命换来的。”
萧远看着市长,眼眶通红,
“我们把国宝抢回来了。”
“但是……”
“我们把家人弄丢了。”
现场瞬间死寂。
市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看着这一群浑身煞气、满眼悲伤的男人,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收起笑容,整了整衣领,对着那辆远去的救护车,深深地鞠了一躬。
身后的所有官员,同时脱帽,鞠躬致哀。
“对不起。”
市长直起身,语气肃穆,
“请把英雄带回家。天津人民,永远记得他。”
……
京津公路。
车队缓缓驶向京城。
来的时候,大家说说笑笑,充满了对假期的憧憬。
回的时候,车里死一般的沉寂。
雷虎开着那辆吉普车。
副驾驶的位置空着。
座位上,放着一个盖着的骨灰盒。
那是他们在天津殡仪馆连夜火化的。
雷虎一边开车,一边流泪。
他习惯性地想从兜里掏烟,递给副驾驶。
手伸到一半,僵住了。
“大军……”
雷虎哽咽着,
“以前每次出任务,你都在副驾驶给我看路。”
“你说我开车猛,怕我走错道。”
“这次……咱们回家了。路我都认得,你放心睡吧。”
后座上。
陆念抱着雷霆。
她没有哭。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骨灰盒。
就在昨天,那个盒子还是一个会笑、会抱她、会给她做糖醋排骨的大活人。
现在,只剩下这么轻飘飘的一点灰。
“叶爸爸。”
陆念突然轻声问道,
“人死了,真的会变成星星吗?”
叶轻舟坐在她旁边,眼圈也是红的。
他摸了摸陆念的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残酷的问题。
那是童话。
而现实是,人死了,就是没了。
“会的。”
一直沉默的沈晏州突然开口,
“物理学上说,能量守恒。人的身体虽然消失了,但能量会转化。”
“张伯伯的能量,变成了光,变成了热。”
“他会在天上看着我们。只要我们还记得他,他就永远活着。”
陆念点了点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轻轻放在那个骨灰盒旁边。
“张伯伯,吃糖。”
“回家的路有点远,你别饿着。”
……
1986年7月2日。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号楼。
这一周,一号楼里安静得可怕。
厨房里再也没有了那个忙碌的身影,再也没有了那句标志性的“开饭喽”。
大家吃着食堂送来的饭菜,如同嚼蜡。
直到这一天上午。
一辆军用卡车停在了院子门口。
从车上下来一位老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蓝布中山装,脚上是一双千层底的布鞋。
满脸的皱纹像是一道道沟壑,背有些佝偻,手里提着一个装着土特产的蛇皮袋。
那是张大军的父亲,张老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