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证据消失了

作品:《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号楼】


    时间:1986年6月20日,清晨。


    距离那图鲁被捕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京城的雨季来了。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把西山大院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


    一号楼的客厅里,气氛却是轻松愉快的。


    萧远正穿着围裙,哼着那首《小白杨》,在厨房里煎鸡蛋。


    陆念坐在餐桌旁,晃悠着小腿,正在用彩笔画画。画纸上是一个穿着囚服、正在在那哭鼻子的老头,旁边还画了一只大黑狗在看守他。


    “萧爸爸,今天是不是就要审判那爷爷了呀?”


    陆念咬着笔头,天真地问道,


    “沈爸爸说,那个叫公诉书的东西已经写好了,能判他好多年好多年呢。”


    “没错!”


    萧远把金黄的荷包蛋盛进盘子里,端上桌,


    “今天上午,检察院就会正式批捕。不出意外的话,那老家伙这辈子的饭都要在牢里吃了。”


    “赶紧吃,吃完了爸爸带你去买去新衣服!”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证据链完整:人证(工厂内奸刘明)、物证(辐射玉佩、熊掌订单)、现场录像(飞艇投影)。


    这就是个铁案。


    然而。


    就在萧远刚坐下,准备喝一口热豆浆的时候。


    叮铃铃——!!


    客厅里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种不祥的预警。


    萧远皱了皱眉,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我是萧远。”


    电话那头,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了东城分局刑警队长邢队那沙哑、疲惫、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


    “老萧……”


    “出事了。”


    ……


    “什么叫出事了?”


    萧远的心里咯噔一下,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


    “刘明……死了。”


    邢队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死了?!”


    萧远吼了出来,


    “怎么死的?昨天人不还是好好的吗?他还等着出庭作证指认那图鲁指使破坏军工设备!怎么突然就死了?!”


    “今早凌晨三点。”


    邢队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看守所巡岗发现的。法医初步鉴定是……突发性心肌梗塞。”


    “而且……”


    “在他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封遗书。上面写着,是他自己贪财,为了骗那图鲁的赏钱才去搞破坏的,那图鲁并不知情,只是随口抱怨了几句,被他曲解了意思。”


    “他说是自己良心不安……畏罪自杀。”


    “放屁!!”


    萧远气得狠狠一拳砸在墙上,震得墙上的挂钟都歪了,


    “刘明身体壮得像头牛!哪来的心肌梗塞?!还有那遗书,早不写晚不写,偏偏在批捕前一天写?!这分明是灭口!是顶包!”


    “我知道……我知道……”


    邢队的语气里充满了痛苦,


    “可是老萧,法医是市局派来的,鉴定报告已经盖章了。而且监控录像显示,昨晚没人进过他的监舍。”


    “人证……没了。”


    还没等萧远消化完这个噩耗。


    电话那头,邢队又抛出了第二个更惊人的炸弹。


    “还有……老萧,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昨晚……东城分局的物证室,着火了。”


    萧远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说什么?”


    “起火点是物证室的老化线路短路。”


    邢队的声音都在发抖,


    “火势太大了,消防队来的时候,已经烧了一半。”


    “那块……那块辐射血玉,还有那些从红房子搜出来的熊掌、飞龙鸟标本……”


    “都……都毁了。”


    “熊掌烧成了灰。那块玉,在高温下炸裂了,碎片混在废墟里,已经无法提取有效的辐射指纹和雕刻痕迹了。”


    “呵呵……哈哈哈哈!”


    萧远突然笑了,笑得无比凄凉和愤怒,


    “线路短路?意外失火?”


    “好一个意外!好一个巧合!”


    “前脚人死,后脚火烧!”


    “这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老萧,对不起。”


    邢队是个硬汉,此刻声音却带了哭腔,


    “我昨晚没值班……是副局长带人值的班……我……”


    “我没守住。”


    萧远拿着听筒,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邢队是无辜的。邢队只是个队长,在那张遮天蔽日的大网面前,他也只是个无能为力的棋子。


    “那图鲁呢?”


    萧远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检察院的人刚才来了。”


    邢队叹了口气,


    “因为关键人证死亡且翻供,关键物证损毁……”


    “证据链断裂。”


    “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


    “不予批捕。”


    “变更为取保候审。律师已经在办手续了,十分钟后……他就能走出大门。”


    ……


    萧远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那里,仿佛一座石化的雕像。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大爸爸,怎么了?”


    陆念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她放下手里的画笔,跑过来抱住萧远的腿。


    雷霆也跑过来,不安地蹭着萧远的手。


    萧远低下头,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该怎么告诉这个五岁的孩子?


    告诉她,正义迟到了?


    告诉她,那些坏人只要有权有势,就可以把法律当成废纸?


    告诉她,他们这一个月的努力,那场惊心动魄的飞艇审判,全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念念……”


    萧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爷爷……他可能……要去治病了。”


    “警察叔叔说,他身体不好,不能住在那里面。”


    陆念愣住了。


    她虽然小,但她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和智慧。


    她看着萧远那双发红的眼睛,看着旁边刚才还一脸兴奋现在却面色铁青的沈晏州和叶轻舟。


    她明白了。


    这不是治病。


    这是放虎归山。


    陆念慢慢松开手。


    她走回餐桌旁,拿起那张刚才画好的画。


    画上,那图鲁在坐牢,大黑狗在看守。


    那是她心目中的结局。


    嘶啦——


    陆念把画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最后揉成了一团废纸,扔进了垃圾桶。


    “念念?” 叶轻舟心疼地走过去。


    “叶爸爸。”


    陆念抬起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


    “老师骗人。”


    陆念轻声说道,


    “老师说,做错事就要受罚。橡皮擦只能擦掉铅笔字,擦不掉错误的痕迹。”


    “但是……”


    陆念指了指窗外阴沉的天空,


    “那个坏爷爷手里,有一块好大好大的橡皮擦。”


    “他把所有东西都擦掉了。”


    “连同我们的努力,一起擦掉了。”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五个大男人的心上。


    是啊。


    这就是现实。


    那个他们想极力保护孩子不去面对的、肮脏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