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都闪开,我要开始修了

作品:《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京都 · 中城重工 · 一号车间】


    阳光透过高耸的排气窗,形成一道道充满尘埃的光柱,斜斜地照射在车间中央那台沉默的12000吨水压机上。


    它太大了。


    黑色的机身如同一座钢铁教堂,四根合抱粗的立柱支撑着巨大的液压缸。站在它脚下,人类渺小得如同蝼蚁。


    而此刻,这只巨兽“死”了。


    “你确定要让这个Kindergarten(幼儿园)的来修?”


    德国专家汉斯端着咖啡,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看着眼前那个还没工装裤腿高的小女孩,


    “Ye, are you kidding me?(叶,你在逗我吗?)”


    “这台机器的控制系统是西门子最先进的Simatic S5,液压阀组是Bosch(博世)的定制款。它的复杂程度堪比航天飞机。”


    “你让一个还没有狗大的小孩来修?你是想让她给机器唱摇篮曲吗?”


    周围的德国工程师们发出了一阵哄笑。


    连车间里的老工人们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们看着叶轻舟,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失望。老板这是急火攻心,得了失心疯了吧?


    叶轻舟没有理会汉斯的嘲讽。


    他蹲下身,看着陆念,眼神里只有孤注一掷的信任:


    “念念,能行吗?”


    陆念没有回答。


    她戴上了副厚重的工业隔音耳罩,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金属探针听诊器,像个老中医一样,把耳朵贴在水压机那粗大的主回油管上。


    “嘘——”


    陆念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全场闭嘴。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排气扇的嗡嗡声。


    陆念闭着眼睛,手指在管壁上轻轻敲击。


    咚、咚、咚。


    她在听。


    听那残留在管道里的液体流动的声音。听那金属疲劳的呻吟。听那个导致心脏骤停的“血栓”到底在哪里。


    一分钟。


    两分钟。


    汉斯不耐烦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


    “Enough!(够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叶先生,如果你坚持要演这场闹剧,那我只能……”


    “闭嘴,你太吵了。”


    陆念突然睁开眼睛,摘下耳罩。


    她冷冷地打断了汉斯。


    还没等汉斯反应过来,陆念已经转过身,指着水压机大概十米高处的一个银色阀块,语气笃定:


    “我听到啦。故障不在核心主阀组。”


    “而是在二级先导级伺服阀的喷嘴挡板处。”


    “那里,有异物堵塞。”


    “导致前置级压力失衡,主阀芯无法推动,系统误判为锁死。”


    汉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Impossible!(不可能!)”


    “我们的液压油经过了三级过滤,过滤精度是5微米!怎么可能有异物堵塞喷嘴?”


    “小姑娘,不懂流体力学就不要乱说!”


    陆念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那是……怎么说的来着,对了,那是理论上的工况。”


    “但如果……那个异物不是从外面进去的,而是从里面长出来的呢?”


    “比如……有人在安装的时候,故意留下了一根肉眼看不见的金属毛刺?”


    汉斯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叶爸爸。”


    陆念没有再理会汉斯,而是看向叶轻舟,


    “我要上去。”


    “我要把那个阀拆下来。”


    “可是……”


    叶轻舟抬头看了看那个足有三层楼高的检修平台,


    “太高了,而且没有电梯,只能爬直梯。太危险了!”


    “我带她上去。”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陈锋走了出来。


    他迅速从背后的战术包里掏出一套登山索具,熟练地把自己和陆念扣在一起。


    “抱紧我。”


    “雷霆!跟上!”


    陆念一声令下。


    “汪!”


    雷霆背着那个沉重的工具包,眼神坚定。


    接下来的一幕,让全场几百号人终身难忘。


    陈锋像一只灵巧的壁虎,单手抓着满是油污的直梯,怀里护着陆念,蹭蹭几下就爬上了十米高的平台。


    而雷霆,这只训练有素的军犬,竟然也顺着那狭窄的检修梯,四肢并用,稳稳当当地爬了上去!


    一人,一娃,一狗。


    瞬间占领了制高点。


    ……


    十米高空。


    检修平台只有一米宽,下面就是坚硬的混凝土地面和无数钢铁构件。


    风很大,吹得陆念的安全帽带子呼呼作响。


    “开工。”


    陆念从雷霆的背包里拿出工具。


    她指着那个银色的阀块:


    “这个阀块重45公斤。我搬不动。”


    她趴在栏杆上,对着下面的工人喊道:


    “上来两个钳工!要手最稳的哦!”


    下面的人群骚动了一下。


    车间主任老张咬了咬牙,把袖子一撸:


    “我来!还有大刘!跟我上!”


    老板都把身家性命押上了,他们这些老工人还能认怂?


    很快,老张和大刘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大腿高的小女孩,心里还是直打鼓。


    “小……小首长,我们要干啥?”


    “拆。”


    陆念指着那个阀块上的四颗螺丝,


    “这是内六角高强螺栓。扭矩是450牛米。”


    “大刘叔叔,你负责左边。张伯伯,你负责右边。”


    “记住,要对角松动,每颗螺丝转半圈,交替进行。绝对不能让阀体倾斜,否则里面的精密阀芯会卡死。”


    这专业的指令一出,老张和大刘的眼神瞬间变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种拆卸工艺,是教科书级别的!


    “好嘞!听总工的!”


    老张拿出一把巨大的力矩扳手,卡住螺丝。


    “大刘,配合我!走着!”


    咔哒、咔哒。


    沉重的扳手转动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在陆念的指挥下,两个经验丰富的老工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十分钟后。


    那个沉重的伺服阀块,被完整地拆了下来,平放在铺好白布的平台上。


    ……


    “汉斯叔叔,你看。”


    陆念拿出一个便携式的高倍放大镜,对准了阀块底部的一个微小的进油孔。


    “手电筒!”


    陈锋立刻打开战术手电,强光聚焦。


    在强光的照射下。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


    在那个只有针尖大小的喷嘴孔里,卡着一根极细、极细的……螺旋状金属屑。


    它闪着寒光,死死地堵住了液压油的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