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沈晏州的“钓鱼”计划

作品:《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京都 · 西山大院 · 一号楼地下室】


    行动开始前十二小时。


    地下室的工作台上,摆放着一台崭新的、散发着昂贵漆面光泽的德国“德律风根”九波段短波收音机。


    这是80年代无线电发烧友眼中的“劳斯莱斯”,市面上极其罕见。


    此时,这台昂贵的机器已经被拆开了。


    陆念戴着防静电手环,正拿着一把微型镊子,在密密麻麻的电路板上进行着一项精密的“外科手术”。


    “念念,这样真的行吗?”


    叶轻舟站在一旁,看着那台被开膛破肚的机器,手心里全是汗。


    这台机器是他花大价钱从友谊商店搞来的,是要送给那个“嫌疑人”赵国栋的“礼物”。


    “放心吧,叶爸爸。”


    陆念头也不抬,手里的一根头发丝般细的漆包线,被精准地焊接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滤波电容引脚上,


    “赵叔叔虽然懂无线电,但他懂的是操作,不是原理。”


    陆念指着那个电容:


    “我在中频放大电路里,加了一个‘寄生震荡回路’。”


    “平时它不工作。但是只要赵叔叔按下发射键,或者收听特定的频率(比如金三角那边的波段),这个回路就会被激活。”


    “它会把房间里的声音,调制成一个极其微弱的旁瓣信号,隐藏在主波段的杂波里发射出来。”


    沈晏州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


    “旁瓣信号?高!实在是高!一般的反窃听扫描仪只会扫描主频,根本不会注意到底噪里的杂波!”


    “这就像是……把一滴水藏在大海里。”


    “不仅如此哦。”


    陆念放下镊子,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我还在调谐旋钮上涂了一层特殊的导电石墨。只要他摸过旋钮,手指的静电就会让这台机器变成一个被动式麦克风。”


    “就算他不开机,只要我们用大功率定向天线对着他的窗户发射微波,这台机器就会像镜子一样,把屋里的声音反射回来。”


    (这是著名的“特雷门窃听技术”的改良版,苏联克格勃曾用来窃听美国大使馆)。


    “好了。”


    陆念熟练地将外壳装回,拧紧螺丝,还特意用棉布擦掉了所有的指纹。


    “现在的它,看起来就是一台普通的收音机。但是在我的雷达上,它就是一个亮闪闪的灯塔。”


    叶轻舟看着这台机器,深吸一口气。


    如果赵国栋真的是内鬼,那这台机器,就是送他上路的丧钟。


    ……


    【次日 · 中城重工 · 副处长办公室】


    上午十点。


    中城重工是叶轻舟管辖下的军工生产重地,也是总后勤部指定的物资供应者之一。


    赵国栋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正在审阅文件。


    他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工作作风一向以严谨著称。


    但在他的办公桌角落里,放着好几台专业的无线电设备。那是他唯一的爱好。


    “咚咚咚。”


    门开了。


    叶轻舟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秘书,手里捧着那个精美的礼盒。


    “叶部长!”


    赵国栋连忙站起来,一脸恭敬,“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赵啊,坐坐坐。”


    叶轻舟笑着摆摆手,


    “最近这几批军用物资的调拨,你做得不错。总后那边对我们的效率很满意。”


    “你也跟了我十年了,一直兢兢业业。我知道你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捣鼓无线电。”


    叶轻舟示意秘书把盒子放在桌上:


    “前两天朋友从德国带回来个稀罕货,我也不懂这玩意儿,想着宝剑赠英雄,就给你拿来了。”


    赵国栋打开盒子。


    当看到那台“德律风根”收音机时,他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狂热和贪婪。


    作为发烧友,他太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了!


    “这……部长,这也太贵重了!”


    赵国栋的手都在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机身,


    “这可是顶级货啊!有钱都买不到!”


    “哎,咱们兄弟之间客气什么。”


    叶轻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转瞬即逝,


    “拿着玩吧。只要工作干好了,以后还有更好的。”


    赵国栋并没有完全被喜悦冲昏头脑。


    作为潜伏多年的“鼹鼠”,他的警惕性极高。


    他一边道谢,一边看似随意地拿起了桌上的螺丝刀:


    “部长,我这人有个毛病,拿到新机器总想看看里面的构造。您不介意我打开瞧瞧吧?”


    叶轻舟心头一紧。


    要现场拆机?


    如果被他发现里面的改动……


    “哈哈,随你。”


    叶轻舟面不改色,甚至还点了一根烟,


    “只要你能装回去就行。我是不懂这些线啊管啊的。”


    赵国栋熟练地拆开后盖。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电路板。


    电源模块、高频头、中放电路……


    一切看起来都是原厂的焊点,没有飞线,没有多余的黑盒子。


    陆念的改装太完美了。


    那个被替换的电容,外观和原厂一模一样。而那根“寄生线”,更是巧妙地利用了电路板原本的走线层。


    除非赵国栋把电路板放在显微镜下一点点对比图纸,否则绝不可能发现。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赵国栋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异常,终于放心地笑了,


    “德国人的工艺就是严谨。谢谢部长!”


    “行,你忙着。”


    叶轻舟站起身,


    “我先走了。好好干。”


    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


    叶轻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老赵啊老赵……我给了你机会。如果你真的是那个害死大哥的内鬼……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


    【当晚 · 一号楼地下室 · 监听中心】


    夜幕降临。


    一号楼地下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念坐在主控台前,戴着巨大的监听耳机。


    屏幕上,一条绿色的波形线正在微微跳动——那是从两公里外的中城重工宿舍楼传回来的信号。


    赵国栋把那台收音机带回家了。


    “他在干什么?” 雷虎压低声音问。


    “他在听广播。”


    陆念指了指波形,


    “频率98.5,是音乐台。他在放这台收音机煲机。”


    “等等……”


    陆念突然坐直了身体,


    “频率变了。”


    波形图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


    频率从民用的调频波段,迅速切换到了一个极低的短波频段。


    那是陆念之前在勋章里发现的那个“毒蝎”组织的通讯频率!


    “他在发报。”


    沈晏州眼神一冷,迅速戴上另一个耳机。


    耳机里传来了一阵极其有节奏的、如同啄木鸟敲击般的“滴滴”声。


    那是赵国栋用收音机外接的发报键在发送莫斯码。


    因为陆念的“寄生回路”,他发送的每一个电码,都被完整地同步传了回来!


    沈晏州拿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


    【货物……已暴露……】


    【一号楼……在查……85年……次品……】


    【请求……撤离……】


    “砰!”


    叶轻舟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通红。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亲眼看到这些证据时,那种被背叛的愤怒依然让他浑身发抖。


    “真的是他!!”


    “85年的次品……就是指那个断裂的万向节!他是负责采购的,他把次品换给了前线!”


    耳机里,发报停止了。


    紧接着,传来了一个阴沉的男声(赵国栋在自言自语):


    “该死的叶轻舟……该死的陆铮……”


    “死了四年了还不消停!非要留个孽种在那查!”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就别怪我把当年的事全抖出来!”


    接着,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他在收拾东西。


    还有撕纸、烧纸的声音。他在销毁证据!


    “他要跑!”


    萧远霍然起身,整了整军装,眼中杀气腾腾,


    “老三!带人!”


    “老五!封锁周边!”


    “今晚,咱们去给这位‘赵处长’送行!”


    ……


    【深夜 · 抓捕行动】


    赵国栋住在中城重工的高管公寓,位于三楼。


    此时,小区里静悄悄的。


    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小区,堵住了前后门。


    几十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特战队员,如同幽灵般散开,包围了整栋楼。


    指挥车里。


    萧远、雷虎、沈晏州、叶轻舟都在。


    陆念没有来,但她通过无线电远程提供技术支持。


    雷霆来了。


    它穿着陆念给它特制的凯夫拉防弹背心,脖子上挂着夜视仪和战术摄像头。它趴在沈晏州的脚边,浑身的肌肉紧绷,喉咙里压抑着兴奋的低吼。


    “各小组注意。”


    沈晏州对着麦克风下令,


    “目标在三楼东户。窗户装有红外报警器。强攻!”


    “收到!”


    轰!


    一声巨响。


    三楼的防盗门被定向爆破直接轰开。


    “不许动!!”


    特战队员冲入房间。


    然而,客厅里空无一人。


    只有那台昂贵的“德律风根”收音机还在桌子上滋滋作响。


    卧室的窗户大开着,窗帘在风中狂舞。


    一根登山绳挂在窗框上。


    “报告!目标跳窗了!”


    “他往后巷跑了!”


    “追!”


    萧远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