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一败涂地,又起风波

作品:《穿越古代,开局分了三个丑媳妇

    他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念道:“论边患与安民:边患之起,非独胡马之虞,实乃内政不修之果。民疲于赋,吏蠹于仓,则边疆如无根之木,一摧即折。故安边之要在安内,安内之要在富民、简政、清吏治、通言路。今之议边事者,多言增兵筑垒,然不除内弊,徒耗民力,边患永无宁日……”


    同样是开篇,便石破天惊!


    没有就边患谈边患,而是将边患的根源直指内政,提出了“安边必先安内”的核心观点,并给出了“富民、简政、清吏治、通言路”的具体方略,格局宏大,眼光毒辣,切中时弊!


    这哪里是一个“乡野村夫”能有的见识?这分明是宰辅之才的韬略!


    “噗通!”“噗通!”


    接连几声闷响,孙学正和西河县几位年纪稍大的夫子,腿一软,竟然没能站稳,踉跄着差点摔倒!


    他们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看向楚景的目光充满了骇然和恐惧!


    柳彦更是如遭雷击,直接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完了……全完了……他的策论,还在就具体的屯田、练兵、互市等细节上打转,而楚景已经站在了治国平天下的高度,直指根本!


    这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引以为傲、视为救命稻草的“扎实学问”,在楚景面前,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王显宗虽然不通文墨,但也从孙学正等人绝望的表情和柳彦崩溃的状态中,明白了结果。


    他焦急地抓住孙学正的胳膊,低吼道:“孙学正!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我们难道……”


    孙学正失魂落魄地转过头,看着王显宗,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声音干涩嘶哑:“王……王三公子……我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柳彦他……他的文章,给楚景提鞋都不配……”


    “轰——!”


    这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砸垮了王显宗等人心中最后的侥幸。


    王显宗呆立当场,看着远处那个负手而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楚景,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惊惧涌遍全身。


    这个楚景……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真的是人吗?!


    而另一边,王清瑶、郭昭岚、林芷柔、李凌雪四女,在经历了最初的紧张、担忧、错愕之后,此刻已被巨大的惊喜和自豪淹没!


    她们虽然对经义策论未必精通到能品评高下的程度,但好坏还是分得清的。


    周围那些夫子、学子们震撼莫名的反应,孙学正等人崩溃的神色,柳彦瘫软在地的惨状,无不说明了一切——她们的夫君/楚公子,又赢了!


    而且是在对方最自信、最核心的领域,以一种碾压式的、令人绝望的方式,赢得了彻彻底底!


    郭昭岚眼中异彩涟涟,骄傲之色溢于言表。


    王清瑶则是长长舒了口气,随即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庆幸——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林芷柔和李凌雪更是欢喜得差点跳起来,紧紧抱在一起,看着楚景,眼睛亮得像是最璀璨的星辰。


    楚景感受着四周投来的无数道震惊、崇拜、狂热的目光,又看了看对面那一片死灰、失魂落魄的“手下败将”们,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走到瘫坐在地的柳彦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悠悠地说:


    “柳‘前秀才’,现在服了吗?”


    “我说过,败你,很简单。”


    “十八年,好好反省吧。当然,如果你还有勇气的话。”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柳彦,而是将目光投向脸色铁青、眼神惊惧的王显宗和孙学正,朗声道:


    “三场比试,到此结束。胜负已分,赌注……也该兑现了吧?”


    “六十个名额,还有……三位‘前秀才’的功名和禁考誓言。”


    “周学正,孙学正,诸位见证,请——履行约定!”


    他的声音清晰有力,回荡在寂静的明伦堂前,如同胜利的号角,也如同敲响在失败者丧钟上的最后一击。


    王显宗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在一众败者蔫头耷脑的衬托下,更是显眼。


    他狠狠剜了楚景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都快凝成实质了,可嘴角偏要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阴恻恻地在楚景耳边撂话:“楚景,今天算你走运。不过……别得意太早。本公子想捏死你这种泥腿子,法子多得是。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重重哼了一声,袖子一甩,转身就走,那背影都冒着“此仇必报”的邪火。


    柳彦这倒霉蛋,还巴巴地想跟上去表忠心,结果王显宗看都没看,回身就是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肚子上。


    “滚!没用的东西!”


    柳彦“嗷”一嗓子,像只破麻袋似的滚出去老远,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周围还没散干净的人指指点点,憋笑憋得辛苦。


    楚景抱着胳膊,优哉游哉地看着柳彦那狼狈样,心里半点同情都没有,只有两个字:活该!让你当狗腿子,这下被主人当垃圾踢了吧?


    另一边,孙学正,那脸色才叫精彩。


    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定格在一种死了亲爹般的灰败上。


    他跟在周学正屁股后头,去办理那六十个县学名额的“过户手续”,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偷偷摸摸瞟了楚景好几眼,那眼神复杂得能拧出汁来——有羡慕,有懊悔,有恐惧,还有浓浓的苦涩。


    心里那叫一个悔啊:早知道楚景这么妖孽,他特么掺和这浑水干嘛?


    这下好了,六十个名额输个底掉,他的前程……怕是跟这秋天的落叶一样,要凉凉喽!


    手续办完,孙学正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经过楚景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说道:


    “楚……楚公子,小心些。府城里专管《婚配令》核查的陈主事,已经到河阳县了。怕是……随时会找上你。”


    楚景闻言一愣,诧异地看向孙学正。


    咦?这家伙跟自己不是对头吗?咋还通风报信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孙学正说完,也没解释,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快步离开了。


    他这话声音虽小,但站在旁边的周学正和王清瑶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