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柳彦逼宫

作品:《穿越古代,开局分了三个丑媳妇

    县学的管事抹着冷汗,一路小跑回到明伦堂,将王清瑶那番软中带硬、甚至隐含威胁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汇报给了周学正,连带着也描述了郭昭岚等女听到柳彦刁难楚景时的冷冽反应。


    周学正听完,手里刚端起的茶杯又“哐当”一声放下了,这回是真的有点头疼了。


    他捋着胡子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了疙瘩。


    王清瑶的意思很明白:不严惩柳彦给个说法,人家可能真带着楚景这块“璞玉”跑路!


    可柳彦……那也是他看好的潜力股啊!


    “唉,这柳彦,真是不省心!”周学正叹气道,


    “虽说他今日行事确实过分,有失师长体统,可毕竟是年轻气盛,又是府试第二的秀才,学问扎实,明年秋闱乡试中举的希望很大,甚至搏一搏解元,也不是没可能。这样的年轻才俊,若是因此事被赶走……唉,可惜了。”


    他心里的天平在摇晃。


    一边是展现了惊人急智、文采和心性,但“才学”尚未经过正规考试验证、背后有王家关系的楚景;


    另一边是已经有府试第二实绩、前程看好、但人品似乎有些问题的柳彦。


    舍弃哪个,都让他肉疼。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说话、悠闲品着茶的陈老夫子,放下茶盏,悠悠地开口了:“学正啊,老朽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老请讲!”周学正连忙道。


    陈老夫子捋了捋雪白的胡须,慢条斯理地说:


    “老朽以为,这取舍之道,不在虚名,而在实学,更在心性品格。柳彦是府试第二不假,可今日他被那楚景驳得哑口无言,无论是急智、辩才,还是那份临场作诗的底蕴,可有一项占了上风?”


    他顿了顿,看着周学正若有所思的脸,继续道:


    “更何况,此事的起因,乃是柳彦嫉贤妒能,主动刁难学生。其心胸之狭窄,品行之亏欠,已暴露无遗。一个德行有亏、又技不如人的夫子,即便将来中了举人、进士,于我县学而言,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啊。”


    “反观那楚景,”陈老夫子眼中精光一闪,


    “面对不公,从容破局;遭受羞辱,以才反击;事了拂衣,不滞于物。此等心性、才情、智慧,老朽教书育人几十年,也罕见其匹。


    更重要的是,他背后还有王家的关注和王大小姐的力挺。学正,你说,是赌一个品学皆有问题、前途未卜的柳彦,还是留一个品性才学俱佳、已有贵人垂青的楚景,哪个更划算?哪个对我县学的名声和未来更有利?”


    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周学正!


    对啊!他怎么光盯着柳彦那“府试第二”的名头了?


    今天这事,柳彦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智力到文采到人品,被楚景全方位碾压了啊!


    而且是自己理亏在先!这样的人,就算将来真考上举人,名声也坏了,对自己、对县学能有几分感激和助力?搞不好还是个隐患!


    而楚景呢?


    虽然目前没功名,但展现出的素质太惊人了!


    又有王家这条线……留住他,不仅能得一个可能的好苗子,还能交好王家,更能彰显县学公正惜才的名声!一举多得啊!


    “陈老所言极是!”周学正一拍大腿,眼中犹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决断,“是老夫一时糊涂,险些本末倒置!柳彦此人,心胸狭隘,难堪大用!楚景才是值得我县学倾力挽留的良才!”


    他心中迅速做出了决断:必须给王清瑶和楚景一个满意的交代!柳彦……只能舍弃了!


    就在周学正下定决心,正准备想想怎么跟柳彦开口。


    毕竟对方也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不好直接撕破脸。


    这时!


    “学正!学正大人!”


    一个带着急切、愤怒和几分慌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柳彦脸色铁青、眼睛发红地闯了进来。


    他之前在自己房里气得摔东西,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恨楚景。


    特别是听说周学正竟然派人去“请”楚景回来,还开出了那么优厚的条件,他更是妒火中烧,坐立不安。


    他原本还沾沾自喜,觉得虽然自己丢了脸,但楚景也滚蛋了,算是两败俱伤。


    可学正这一手“挽留”,直接让他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他柳彦刁难走的“草包”,学正却当宝贝一样要请回来?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楚景和王清瑶之间那可能存在的亲密关系!


    那可是他觊觎已久、自认为有希望得到的王家明珠啊!


    毕竟,他跟王清瑶有个数次的来往,对方对他也很客气,他以为自己有机会的,怎么能被一个乡野村夫染指?


    这也是为什么,他见到楚景后,会第一时间刁难的原因。


    此时,愤怒和嫉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决定来找周学正“逼宫”!


    凭他府试第二、有望中举的才名和潜力,他相信学正会掂量轻重!


    所以,他一进门,甚至没注意到旁边坐着的陈老夫子,就冲着周学正急声道:


    “学正!学生听闻,您竟要派人去请那楚景回来?此子目无尊长,狂悖无礼,当众羞辱师长,实乃害群之马!若让此等狂徒再入县学,我县学尊严何在?师道尊严何在?”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最后更是昂起头,摆出一副“恃才傲物”、“你不听我的我就走”的架势,语气带着威胁道:


    “学正!今日学生把话放在这里!那楚景,与我有他没我,有我没他!若是学正执意要留此等不敬师长的狂徒,那学生……也就不便继续在县学任教了!


    毕竟,以学生的才学名声,想来府城乃至州府其他书院,也自有愿意接纳之处!一个府试第二、有望冲击解元的秀才,走到哪里,都是受人礼遇的!”


    他说得掷地有声,仿佛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香饽饽,离了他县学就得垮掉一半似的。


    他自信满满地看着周学正,等着对方惊慌失措地挽留他,然后严词拒绝楚景。


    然而……


    他预想中周学正惊慌、犹豫、安抚的画面并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