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黎明过来只待了十分钟，送走了客人，苏东晨凝视着文件袋中的打孔胶带，和缩微胶片，脸上满是欣喜的笑容。


    苏东君和童凌菲上了楼，孩子们各自玩耍着，妈妈在一旁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保密资料啊？”


    苏东晨惊讶地看着妈妈：“妈，您怎么知道这是保密资料？”他疑惑不解。


    他两世为人，都未曾见过这打孔胶带，和指甲盖大小的缩微胶片，妈妈却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你忘了？”陈东瞥了他一眼，“你妈曾经是机要局的处长！”


    苏东晨一拍脑袋，一脸憨笑。


    可不是嘛！他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妈妈可是与机密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这对她来说，就是业务范畴啊！


    苏东晨凑过头，压低声音说道：“妈，这是偷来的，日本人的 TET-LCD 技术资料，价值连城呢！”


    陈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你怎么这么大胆啊？连日本人的东西也敢偷！”


    苏东晨心里暗自琢磨，别说小日本了，有机会，他连世界霸主美国人的东西也敢偷。


    八国联军当年能大摇大摆地来中国抢夺，他偷一点又算什么？


    周小艺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听到这对母子的对话，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偷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派出所找上门来可怎么办？


    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以为派出所就是最可怕的。


    陈东嘟囔着：“真是苏家的种，爷仨没一个胆小的！”


    老苏自不必说，经历过枪林弹雨的人，没有一个是胆小之辈。二儿子更是深入越境，炸油库，违反军令私自出兵，抢回烈士遗骸，胆子比天还大。


    这个儿子虽然没上过战场，却敢偷日本人的保密资料。其中的危险，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苏东晨拿起电话，拨通了赵司令家的号码：“豆豆，我回来了！”


    “啊！东晨，你终于回来了，没遇到危险吧？”豆豆和苏东晨是好朋友，她是真心为他担心。


    “没有，我刚刚回来。”苏东晨说道，“晚上，你通知贺严到你家开会，我有重要事情要商量。”


    家里人太多了，去赵豆豆家正好，他有事情需要赵司令帮忙。


    童凌菲选了一件浅米黄色的大衣，在楼上又对着镜子前前后后照了照，对自己的穿着很是满意。她把大衣收好，然后走下楼来。


    拿着一沓钞票走到苏东晨面前：“哥，这件大衣多少钱啊？我给你。”


    毕竟她在这一大家子里是个外人，不能平白无故，收下这么贵的衣服，总得表示一下。


    苏东晨愣了一下，说道：“收什么钱啊？”他突然意识到，弟媳可能把自己当成外人了，“小童，咱们是一家人，哥和嫂子的钱，就是你的钱，快收起来！”


    周小艺和陈东也在一旁劝说，童凌菲这才把钱收了起来，并连声感谢。


    “晚上吃什么饭啊？”


    苏东晨忽然想起，他买的这批呢子大衣，还有小楚的一件。这件衣服在苏联特别便宜，才十多美元，合着四十块钱一件。


    现在家里足有一个班的人吃饭，小楚一个人很辛苦，他买衣服的时候，也把她算进去了。


    苏东晨让周小艺去厨房，把小楚叫出来，也送了她一件。


    他站起来正想进厨房帮忙，却被童凌菲和妻子拦住了。苏东晨刚回来，这么累，怎么能让他再去做饭呢！


    既然没他什么事，苏东晨就坐在沙发上，拿起电话打给辛佩。


    电话那头是辛佩的母亲接的，苏东晨说道：“阿姨，我姐和孩子都还好吧？”


    “东晨，你回来了？”方阿姨说道，“都好着呢，有空过来坐坐，看看你的外甥和外甥女。”


    孩子满月了，苏东晨还没去看过。


    稍作寒暄，方阿姨便将辛佩叫了过来。苏东晨开口道：“姐夫，晚上你去赵豆豆家一趟，咱们有事情要商量。”


    辛佩自然明白东晨家人多，三个孩子吵闹得让人不得安宁，于是赶忙应了下来。


    接着又说道：“东晨，有个事儿，我正好想问问你。”


    “你说。”苏东晨回答得干脆利落。


    “东义市现在缺一位市政府秘书长，刘平表哥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工作？”辛佩把苏东晨的表哥也当作了自亲戚。


    东义市政府的秘书长病得很重，已经无法正常工作了，这个职位不可能一直空着。他本来想找苏东晨带信，可他又去了苏联。


    辛佩直接通知刘平也是可以的，但他还是想着，把这个人情留给苏东晨。


    市府秘书长和县委书记都是正处级，平级调动，苏东晨也不懂。辛佩既然提出来了，想必市府秘书长这个职位，更有优势。


    “好的，谢谢你姐夫，我们晚上见！”


    挂掉电话，苏东晨又拿起电话准备往外拨。陈东见状，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哪来这么多事情，吵死了！”


    妈妈想让他去楼上打电话，他却觉得太累了，便往后靠了靠身子，翘起二郎腿，还是拨通了电话。


    “表哥，我姑父身体怎么样了？”电话接通后，苏东晨开门见山，直接询问。


    自从东滨回来后，他就只打过一次电话，那时候姑父还在医院里。


    “表弟，挺好了，我爸可一直说谢谢你呢！哈哈！”刘平笑着回答。


    这老爷子，还挺客气的。


    问了问二老的身体状况，苏东晨说出此次通话的目的：“表哥，辛佩说，东义市缺少一位政府秘书长，你有没有兴趣啊？”


    “啊！”刘平惊讶地叫出声，“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到我啊？”


    他去年七月，才正式接任大丰县委书记，接着调到更有前途的位置，这怎么可能？他知道缺少市府秘书长，没好意思找苏东晨，更不好意思找辛副省长。


    “我也不懂，你有意就说一声。”苏东晨点上一支烟。


    刘平急切地说：“表弟，县委书记看着风光，一把手。其实，压力很大，经济搞不上去，有大半的责任……”


    他大倒苦水后，说马上安排过来一趟，这么大的事情，可不是让苏东晨说说就能办的，最起码，这是礼貌。


    电话总算打完了，晚上股东开会，他要进行战略大调整。


    刚挂了电话，电话铃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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