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岁村的妖怪们，包括黄鼠狼姥爷，都惊呆了，随即是巨大的惊喜和更深的敬畏！龙君大人出手了！


    胡牙爷脸上的戏谑和残忍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本能的恐惧。


    他死死盯着夏琳，尤其是她头顶的龙角和那庞大身躯中蕴含的、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力量。


    “你……你是……”他声音干涩，手中的白珠差点掉在地上。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位，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蛇妖！


    “这里，”夏琳的意识之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罩的。”


    她墨绿色的竖瞳转向胡牙爷，尾巴尖轻轻点地：


    “那只小狐狸的伤，你们弄的？”


    胡牙爷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道：“前辈……此事乃我魂山内务，与这只小狐狸冒犯我家大哥有关。前辈何必插手？我魂山狐君……”


    他话未说完，夏琳的尾巴尖倏然抬起，隔空对着胡三爷轻轻一弹。


    “噗！”


    胡牙爷如遭重击，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后方一棵大树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手中那颗惨白的珠子也脱手飞出，滚落在地。他身上的护体妖光如同纸糊般破碎，三条狐尾都黯淡了不少。


    “回答错误。”夏琳的意识之音毫无波澜。


    另一只黑狐见状，低吼一声，转身就想逃。


    夏琳看都没看它，尾巴尖随意地朝那个方向一扫。


    “轰！”


    一道无形的气劲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在黑狐身上。黑狐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就被狠狠掼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筋骨断裂，晕死过去。


    转眼间，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魂山三妖，一重伤，一昏迷，唯一还站着的胡牙爷也是吐血受伤，狼狈不堪。


    守岁村一片死寂，所有妖怪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碾压般的一幕。


    夏琳庞大的头颅转向面如死灰的胡牙爷，墨绿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回去，告诉魂山的，”


    “守岁村，我保了。那只小狐狸，我救了。”


    “再敢来犯……”


    她的尾巴尖缓缓抬起，指向远处魂山的方向，然后，轻轻向下一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但胡牙爷和所有守岁村的妖怪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似乎极其轻微地、难以察觉地震动了一下。远处魂山方向的夜空，仿佛有一片无形的阴影掠过，带来一瞬间的心悸。


    夏琳一口将早就看中的两只已经无法反抗的黑狐吞下肚，补充了些许能量，聊胜于无吧。


    “滚。”夏琳收回目光，懒得再多看一眼。


    胡牙爷在夏琳进食的整个过程之中，甚至一点也不能动弹。


    听见夏琳说完滚后，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来，甚至顾不上那颗掉落的珠子，踉踉跄跄地化作一道妖风，头也不回地逃向魂山方向，转眼消失不见。


    夏琳这才慢悠悠地重新缩小身体，变回小蛇模样，游回平台上，继续用尾巴尖卷起之前没吃完的蜂巢，小口小口地舔了起来，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守岁村依旧安静。


    片刻之后，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欢呼声骤然爆发出来！


    小妖怪们冲出来，围着平台又叫又跳，半人形的妖怪们也激动得难以自持，看向夏琳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感激。


    黄鼠狼姥爷老泪纵横，对着平台方向深深一拜：“龙君大人救命之恩，守岁村上下，永世不忘！”


    夏琳舔着甜甜的蜂蜜，尾巴尖愉悦地晃了晃。


    ————


    第二天又是被叮铃哐啷的声音所惊醒。


    还没建好吗？......


    夏琳低头一看，她所在平台下方的空地上，新立起了一座庙宇，庙中是一个等比例缩小的龙正盘在天柱之上，端的是威严无比。


    啊，这……


    似乎察觉到了夏琳的视线，底下的黄鼠狼姥爷领着一众妖民对夏琳恭敬的行礼：“龙君大人，您醒了？现在是否要用膳？”


    夏琳：……


    完了，昨天装 O 太过，感觉甩不脱了。


    夏琳点了点头，算了，先吃饭。


    她昨天答应的仅仅只是抵抗魂山的攻击吧？


    没有其它额外的。


    哎。


    怪她贪嘴，蜈蚣精是鲜香麻辣味儿，而昨天的狐狸则是一些凉飕飕的味道，其实很好吃。


    她一时忍不住就……


    夏琳在黄鼠狼姥爷殷切的注视和一堆小妖怪们亮晶晶的眼神中，享用了一顿颇为丰盛的“早膳”——烤得金黄的某种禽鸟蛋，用清泉煮的、带着特殊清香的叶片包裹的大片烤鱼，还有几颗水灵灵的、一看就饱含灵气的浆果。


    味道都还不错，就是这气氛……太庄重了。一群妖怪围在平台下方，屏息凝神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吃东西，仿佛她每动一下尾巴尖都是什么神圣仪式。


    夏琳有些不自在地晃了晃脑袋，把最后一条烤鱼吞下肚。黄鼠狼姥爷立刻递上一个用宽大绿叶卷成的“杯子”，里面盛着清冽的露水。


    她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用尾巴尖在平台上划拉：


    【昨日之事，不过顺手。不必如此。】


    黄鼠狼姥爷连忙道：“龙君大人大恩，我等岂敢忘怀？为您修建庙宇，供奉香火，乃是村民们自发的心意，也是我们一点微不足道的感激。您能在此停留，已是守岁村天大的福分！”


    他身后的小妖怪们也跟着用力点头，看向夏琳的目光充满了依赖和信任，仿佛她已经是这座小村的守护神。


    夏琳看着底下那座崭新的、还散发着木头和泥土清香的简陋庙宇，还有庙里那个虽然粗糙但神态威严（她自己觉得有点傻气）的龙形雕像，尾巴尖无意识地卷了卷。


    好像……真的有点甩不脱了。


    夏琳其实心中有一些慌，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她吃完饭，大家都各自散去，这才问黄鼠狼姥爷，那魂山的老祖宗到底多厉害。


    黄鼠狼姥爷谦虚的表示：“当然没有您厉害，您可是真龙啊！”


    如果说之前黄鼠狼姥爷对于这一点，还有一点迟疑，到昨天那一次，现在已经完全的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