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山神来了:不服气
作品:《快穿之三好炮灰以德服人》 夏琳停在房间门口,歪了歪头。她并未刻意隐藏气息,但以她的境界,若不主动释放,在这些小妖甚至里面那位“姥爷”感知中,大概与一块石头、一棵树无异。她探出一丝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渗入房间内。
房间内空间不大,光线昏暗,靠几颗发光的石头照明。
一个身形佝偻、穿着破旧道袍的老者坐在石床上,他脸颊深陷,须发枯黄,周身妖气虽然还算凝实,却透着明显的衰败和紊乱,显然是旧伤未愈,又添新愁,寿元恐怕也所剩无几。这就是“姥爷”,夏琳闻出对方的味道是一只修行多年的黄鼠狼妖。
他面前摆着几只粗糙的石碗,里面装着些颜色可疑的草药汁液。
除了他之外,床上还躺着一只陷入昏迷的浑身火焰似的,除了爪子是白色的狐狸。
“辛苦你们了。”黄鼠狼姥爷说。
小团子们在外面还显出一些活泼的气质,到姥爷面前却各个很乖巧,摇头七嘴八舌的表示:“不辛苦,不辛苦,我们只是采一些药草而已。”
面前这场景太童话了,让夏琳总觉得黄鼠狼姥爷说完这句话之后,下一秒就得张开血盆大口一口一个小团子了。
好在这并不是童话故事,姥爷还是那副样子并没有变化,它看了看妖怪手里的药材,叹了一口气:“唉,月露草如今只在魂山内围存在,如今也只能帮红红试一下,看行不行了。”
红红显然就是那边不知道什么原因睡下的小狐狸了。
夏琳因为毛绒绒生出了一些恻隐之心,可惜她也没见到过什么月露草,如果蒋淑罗在,说不定会知道。
“姥爷,真的没办法了吗?” 一只小兔子妖红着眼睛问。
“红红哥哥是为了我们才跟魂山的起了冲突,要不然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我去魂山求求它们,说不定会给我们一些药。”
小团子们忧心忡忡的发表意见。
黄鼠狼姥爷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它们,他小心地接过小妖怪们递来的药草,虽然多数灵气稀薄,种类也不全,但他浑浊的眼睛里还是露出一丝温和的安抚:“够了,辛苦了孩子们,这些也能派上些用场。” 他开始处理那些药草。
夏琳的神识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重点落在那只昏迷的小狐狸“红红”身上。
狐狸的毛色确实漂亮,像是凝固的火焰,只有四只爪子雪白。但它的气息却非常微弱,妖魂之火黯淡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倒像是……被某种阴寒的力量侵蚀了本源,或者说,中了某种需要特定解药的毒或诅咒。
“月露草……” 黄鼠狼姥爷一边捣药,一边喃喃自语,愁容满面,“唉,当年若是多采些备着就好了……如今魂山内围被那几个凶悍的家伙把持,我这把老骨头,去了也是送死,更别说取药了……”
小妖怪们围着石床,担忧地看着昏迷的红红,又看看虚弱的姥爷,气氛低落。
夏琳露了一些气息出来。
就在这时,房间里捣药的黄鼠狼姥爷动作忽然一顿,它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骇的光芒,死死盯向门口方向——并非夏琳此刻依靠的位置,而是更偏向她来时的路径。
“不对!有陌生的气息进来了!” 黄鼠狼姥爷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很淡……但绝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你们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察觉什么异常?”
小妖怪们被吓了一跳,茫然地互相看看,纷纷摇头:“没、没有啊姥爷。”“我们就一路采药回来了……”
“坏了!” 黄鼠狼姥爷脸色变得更加灰败,“难道是魂山的探子,还是……更麻烦的东西?”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伤势和焦急,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只老黄鼠狼,感知倒是比它表现出来的修为要敏锐一些,虽然判断错了方向和来源,但也算难得了。
看来这“守岁村”的防御,也并非全然是摆设。至少这位“姥爷”在自家地盘上,还是有点警觉性的。
房间内顿时一片慌乱。小妖怪们吓得挤在一起,黄鼠狼姥爷强撑着想布下什么简陋的防御,却因为妖力不济和伤势,弄得手忙脚乱。
夏琳觉得有点吵。
她想了想,索性不再隐匿。身影如同水墨在空气中晕染开,悄然显现在房间门口,恰好挡住了外面透进来的些许天光。
房间内瞬间死寂。
所有声音——咳嗽声、啜泣声、慌乱的脚步声——全都戛然而止。小妖怪们瞪圆了眼睛,看着门口那道突然出现的、墨绿色的身影,连呼吸都忘了。
黄鼠狼姥爷保持着半起身的姿势,僵在原地,瞳孔缩成了针尖,无边的恐惧攫住了它。它比小妖们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源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那淡漠的眼神扫过来时,它体内的妖力仿佛被冻结,连思考都变得艰难。
蛇头,龙角!
“龙君!龙来吃妖了!”
打破这一切的是小妖怪稚嫩的语言,“果然有龙来吃妖怪了!!”它哇哇就哭了。
显然以前就被这个传说吓得不清。
黄鼠狼姥爷更是心脏骤停,连滚带爬地从石臼旁扑过来,伏倒在地:“不、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晚辈、晚辈……”他将小团子们挡在身后。
夏琳配合的张了张嘴,冲这哭了打湿了它毛发的小山猫嘶了一声。
“啊!”
这下,此起彼伏的呼喊和哭闹再次响了起来。
黄鼠狼姥爷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如今的无奈,情绪转变得十分的快。
“这位龙君......大人,还请您不要再戏耍它们了。”黄鼠狼姥爷说:“您既然现身,想必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去做的?”他恭敬的说:“请您吩咐。”
夏琳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黄鼠狼姥爷强作镇定的恭敬,身后那一堆抖得跟筛糠似的小毛团子,还有那依旧昏迷不醒、毛色黯淡的小狐狸,无奈的张了张嘴。
她倒是可以吩咐,只是担心这群会说人话的妖怪们听不听得懂蛇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