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张军的这个回答，周欢忍不住笑了起来：“张所长，你这个回答挺有意思！另外，这个回答也足以证明你是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聪明人！”


    “呵呵，多谢夸奖！”


    张军笑了笑，然后盯着周欢的眼睛，问了一句：“周主任，那么请问你是个聪明人吗？”


    “如果我说是，那就好像是在往我脸上贴金似的。如果我说不是，你肯定会觉得我还是在伪装！所以，我觉得这个问题没有必要回答，因为对我来说，这没什么意义。”


    周欢直接把张军刚才的回答又还了回去！


    “哈哈……”


    张军被逗得大笑起来，夹着香烟的右手乱颤：“你不用回答了，因为我已经可以确定了，你是个聪明人！”


    “多谢夸奖！”


    周欢咧嘴一笑！


    “既然咱们都是聪明人，那就可以聊一些聪明人之间的话题了！说实话，我特别讨厌跟蠢人聊天，因为太累了！”


    张军吐槽道！


    至于他说得“蠢人”是谁，那自然是显而易见了。


    “呵呵，咱俩一样，我也喜欢跟聪明人聊天！既然如此，咱们能不能聊得直接一点儿？”


    “可以！不过，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可以问，但我未必会答！当然，一会儿我问你问题，你如果觉得不方便的话，同样可以选择不回答！”


    “行！”


    张军爽快的应了一声，然后问道：“你这位市委领导的大秘，突然空降到柳山镇，是你自己要来的呢，还是领导安排你来的？亦或者，是韩文秀邀请你过来的？”


    “是领导安排我过来的。”


    周欢坦诚说道。


    “为了收拾孙老虎？”


    “呵呵，在柳山镇，孙老虎或许还算是个号人物，但是在市委领导的眼中，还没有这号人物。”


    张军摇了摇头：“我觉得，你或许是看轻孙老虎了！”


    “你的意思是，孙老虎的来头很大？甚至到了连市委领导都要对他重视的地步？”


    周欢皱眉问道。


    “孙老虎是不是到了连市委领导都要重视的地步，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孙老虎的背景很深！”


    “有多深？”


    “市法院有个叫程国华的，你知道他吗？”


    “知道啊，市法院的副院长嘛。”


    张军沉声说道：“程国华就是孙老虎的座上宾，而且两人称兄道弟的！”


    “真的假的？”


    周欢对张军的这番话表示怀疑！


    如果说程国华是孙老虎背后的保护伞，那么他相信！


    可是，要说程国华跟孙老虎称兄道弟，那么他就不得不表示怀疑了！


    虽然程国华只是市法院的副院长，但也是妥妥的实职副处级干部，而且法院的地位还比较高，就算是放在整个景江官场来看，程国华也算是一号人物！


    而孙老虎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地痞无赖罢了！


    程国华跟孙老虎这样的人称兄道弟，岂不是在自降身份？


    “程国华来过柳山镇几次，其中有一次，我还作陪了！在饭局上，我亲眼看见他们两个亲切的推杯换盏，称兄道弟！”


    张军言之凿凿的说道。


    周欢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知道，张军没有必要骗自己！


    看来，自己确实小看了孙老虎啊！


    这时候，张军却又笑了笑，略带讥讽的说道：“其实，就算他们两个称兄道弟，也不能说明他们真的就是兄弟了！酒桌上嘛，喝大了之后，别说称兄道弟了，父子相称的情况也有的是，难道他们就真的是父子了？这不是扯淡嘛！”


    “呵呵……”


    周欢笑了起来。


    这倒不是因为张军说得话有多好笑，而是因为通过张军这番话，他基本上可以认为，自己之前的判断应该没有错，张军确实不是完全站在孙老虎那边的！


    “我原本还以为你是市委领导安排过来收拾孙老虎的，现在来看，是我想岔了。”


    张军吐出一口烟雾，神色有些落寞的说道。


    “看来，你挺想让我收拾孙老虎啊？”


    周欢语气玩味的问道。


    “我想不想收拾他不重要，关键是能不能收拾掉他！我承认，我一个小破所长，没有这么大的能力！但是你嘛……”


    张军用夹着香烟的手点了点周欢：“可就不一样了！”


    周欢盯着张军看了一会儿，问道：“张所长，你这是在跟我说真心话呢，还是在套我的话呢？”


    张军嘿嘿一笑：“你是个聪明人，自己判断吧！”


    “这么说吧，现在是一个法治社会，如果有孙老虎犯罪的确凿证据，那么甭管他有什么样的背景，也大不过‘法律’二字！”


    周欢沉吟了片刻，字斟句酌的说道。


    张军的眼前一亮，他显然听懂了周欢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张所长，你问了我好几个问题了，现在轮到我问你几个问题了吧？”


    周欢把烟蒂摁灭在了烟灰缸里，随即又点上了一支烟！


    “行，你问吧！不过，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你可以随便问，但我未必能回答得上来啊！”


    “明白，所以我尽量问些你能回答上来的问题吧！”


    周欢抬手抽了一口烟，第一个问题就问道：“你手里有孙老虎违法犯罪的证据吗？”


    “你的问题倒是够犀利啊！”


    张军轻轻一笑，调侃道。


    周欢没有笑，而是盯着张军的眼睛，正色说道：“回答我的问题！”


    张军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苦涩的说道：“说实话，我手上掌握一些孙老虎的问题，不过，都是一些小问题，最多就是把孙老虎关上几天罢了，没啥意思！”


    “孙老虎这个人，看起来像是个莽汉，其实他细心的很呢！那些脏事烂事，全都是交给了下面小弟去做，他有时候还会外出，故意制造不在场证据！”


    “我在柳山镇已经干了三年多派出所长了，明知道孙老虎是个混蛋，也知道他干了很多坏到家的事！但是，我别说把他拿下了，甚至连他干那些坏事的证据都不掌握！”


    “说起来，我这个派出所长，真是不称职的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