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没救了

作品:《名义:散装汉东计划

    侯亮平本想说是很早之前了,但是突然脑子清醒了,从一开始李援朝就提醒了他的级别不够去查徐长林,如果他说很早之前,那就是给人口实了。


    所以,话到嘴边就变成了……


    “从我收到最高检的调令时!”侯亮平说道。


    “哦,也就是演唱会前半个月!”李援朝示意书记员将时间换成了演唱会前。


    侯亮平愣了一下,不明白李援朝为什么用这么模糊的时间定义,但是自己换算了一下,也确实是那段时间,然后点头。


    “不要点头或摇头,回答是或者不是!”李援朝指了指笔录。


    “是!”侯亮平点头。


    “那么是谁让你来的汉东,曹检还是王副检,亦或是你妻族?”李援朝继续问道。


    “是我自己要求的!”侯亮平老实地说道。


    “为什么没有继续留在京城呢,据我所知,当初你从京州调往京城的理由就是不想与妻子两地分居,更何况现在你们还有了孩子!”李援朝提出了灵魂质问。


    “因为我的兄弟陈海遭遇了不法侵害,重伤住院昏迷不醒,我要来京州亲手为他报仇!”侯亮平答道。


    “你想找谁报仇,或者说你认为是谁害的陈海同志?”李援朝继续发问。


    “徐长林!”侯亮平继续答道。


    “原因!”


    “因为陈海曾在抓捕丁义珍案件中落了徐长林的面子,所以遭到了徐长林的打击报复,所以我有理由怀疑是徐长林在背后继续施行报复行为。”


    “证据!”


    “没查到!”


    “所以,你跟到了吕州?”


    “是!”


    “那么你在吕州,除了跟踪徐长林外,还跟踪过哪些人?”


    “很多,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仅仅这两天,徐长林私下会见的领导干部多达数十人,有些我认识,有些不认识!”


    “好,你看看是这些人吗?”说吧,李援朝拿出了一沓照片递到了侯亮平面前,“你监视跟踪过的人,就挑出来交给我!”


    “好!”侯亮平仔细的看着照片上的人,从一堆照片中挑出他知道的,跟踪过的,然后交给了李援朝。


    李援朝默不作声,静静地等着。


    只是在侯亮平挑出几张照片的时候,李援朝眉心跳了一下。


    “就这些,其他的我不知道有没有!”侯亮平将照片翻完后,没有再继续。


    “好的!”李援朝带着照片走出了审讯室交给了等在外边的其他同事。


    “笔录暂时到此为止,你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李援朝重新回到了审讯室,从书记员手中拿到了打印出来的审讯笔录。


    侯亮平仔细核对了一番后,点头确认没有问题,然后也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刚刚观察过了,这个房间里有录音录像设备,并且全程都是开机状态,也证明这场审讯是有录音录像记录的。


    这就意味着,哪怕对方想诬陷他,这个记录也会被保留,成为对方拿去威胁徐长林的筹码。


    等他出去了,这份备案,他迟早能拿到手。


    “谢谢你的配合!”李援朝伸手跟侯亮平握了一下。


    “我也相信李主任的正直!”侯亮平认真地说道。


    李援朝点头,带着书记员离开了审讯室。


    “记一下,我认为该同志在工作中带有主观臆断,以个人主观想法左右工作态度,有恶意报复想法!”李援朝对书记员说道。


    最终怎么处理侯亮平不是他说了算,但是他的意见却也很重要。


    “他能活着走出去?”书记员好奇地问道。


    “想什么呢!”李援朝摇头。


    那些照片里有不少部委和其他地方副部级以上高干,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负责本次两岸会晤安保的领导。


    如果只是前者,侯亮平还有机会走出去。


    偏偏还有后者,这才是最要命的。


    监视地方治安工作领导、国安领导、军区领导,还是负责要员出行安保的领导,你是想干嘛?


    “通知唐主任吧,启动备用会晤地点,原本既定地点废弃!”李援朝说道。


    虽然他们不认为侯亮平是间谍叛徒,但是万一呢?


    做他们这些暗线和政工工作的,永远不会心存侥幸,只要有那么一丝可能的泄密,都会直接将方案废除。


    若不是时间已经太紧,他们连那些被盯梢监视过的人都直接换掉。


    现在虽然没有换,但是也会被边缘,放到外围,不涉及核心的位置上。


    跟信任无关,而是不能有一丁点儿的大意。


    很快,审讯的记录也交到了汉东、京城等多个要害部门。


    钟正国自己也都拿到了一份审讯笔录。


    “你怎么看?”钟正国将笔录交给了自己的长子钟方。


    “侯亮平完了!”钟方看完笔录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主观臆断的去要报复一位省政府常务副省长,私下调查人家的家庭信息,且将信息外带,又监视跟踪多位副部级以上干部,别说是侯亮平了,就算是钟正国这么干,都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他们不知道吕州要做什么,但是都清楚,某位首长已经动身前往吕州了。


    而侯亮平监视的人里,就有好几位负责领导出行安保的干部。


    “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做?”钟正国考校的问道。


    “什么都不做,静等结果!”钟方答道。


    “觉悟还是差了点!”钟正国摇头。


    “准备车,我亲自去跟国安的陈部长解释!”钟正国说道。


    等,那就是在等死,现在不去解释清楚,撇清关系,那就是给人随便揉搓了,人家想怎么定义就怎么定义!


    换做是谁会相信侯亮平一个正厅都不到的人敢去监视一个省政府常务副省长和多位副省级以上干部?


    谁都会认为是他钟正国在背后指使的。


    不去解释清楚,那么不用等到明天,国安的人就会再次来敲门了。


    甚至只要吕州的事情出现任何风波,他们都会被拉出来背锅。


    “这么严重?”钟方震惊。


    “只会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钟正国叹了口气。


    他是手持尚方宝剑的钦差不假,可是现在徐长林手上同样是持有尚方宝剑,偏偏侯亮平自己蠢,伸出了脖子去让人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