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送你回去

作品:《假千金爱演?满级大佬不乐意奉陪

    付婳总觉得,他笑的时候眼睛里有些别的东西,


    一闪而过,抓不住。


    吃完饭,付婳要去付钱,被谢辞拦住:“哪儿有让小姑娘请客的道理。”


    “说好了我请。”


    付婳坚持:“这是原则。”


    谢辞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嘴角一勾妥协了:“行,你请,但下次我请回来——不准再拒绝。”


    付婳一愣:“还有下次?”


    “怎么,不愿意和我吃饭?”


    谢辞挑眉,


    那点痞气又冒出来了,“还是觉得觉得我请不起国营饭店?”


    “不是……”


    付婳无奈,“好吧。”


    付完钱走出饭店,夜色已经浓了。


    路边街灯次第亮起。


    秋夜的凉意裹着饭菜的余温,


    在两人之间隔出一小团暖融融的空气。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


    谢辞看了眼付婳怀里的牛皮纸袋:“需不需要我帮你拿?看着还挺沉?”


    “谢谢,,我可以的。”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谢辞再次提出送她。


    付婳本想拒绝,但看了眼街对面公交站,那里黑压压的,全是等车的人。


    “军属大院。”


    她轻声说。


    谢辞侧过头看她,眼里闪过清晰的讶异:“几号院?”


    “三号。”


    夜色里,谢辞的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巧了,我家也住军区大院,明天搬过去,五号院。”


    这下轮到付婳怔住了。


    军属大院五号院住的都是师级以上干部家属,


    谢辞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


    看来,他家里上一代也是从军的。


    “其实,我自己坐公交回去也可以。。”


    “顺路。”


    谢辞已经迈开步子朝公交站走去,


    语气理所当然,“正好认认门。”


    晚高峰的公交车像个沙丁鱼罐头。


    车门一开,人群就涌了上去。


    谢辞侧身挡在付婳前面,手臂虚虚环出一个空间,


    把人护在身前和车门之间。


    “抓紧。”


    他低声说,声音近得就在她头顶。


    付婳下意识抓住车门旁的扶手。


    车子启动的惯性让她晃了晃,后背差点撞进谢辞怀里,


    最后半寸距离,一只宽大的手稳稳抵住了她的肩。


    只是掌心隔着布料轻轻一托,一触即离。


    “站不稳就说。”


    谢辞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发梢。


    付婳“嗯”了一声,没回头。


    车厢里混杂着汗味、灰尘味,


    还有一股,不知道谁拎着的韭菜盒子味,


    但付婳鼻尖却始终萦绕着一股很淡的气息——


    像是海风混着皂角,清冽干净,


    应该是来自身后那个人。


    车子颠簸,人群推搡。


    每次晃动,谢辞的手臂都会收紧一些,


    始终在她身后撑出一个安全的空隙。


    他没有贴上来,甚至刻意保持着几厘米的距离,


    但那种存在感很强,不容忽视。


    付婳盯着车窗上两人的倒影。


    谢辞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还多,她的头顶才到他下巴。


    昏黄的光线透过车窗,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喉结的线条利落清晰。


    他站得笔直,是军人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挺拔。


    空间里弥漫着一股特别的幽香,


    谢辞鼻梁微微耸动,立刻分辨出这味道来自付婳身上。


    这味道很特别,他心神颤动,握着扶手的指节微微用力。


    车子在家属院的前门不远处停下。


    付婳觉得这段路格外漫长。


    “到了。”


    谢辞护着她下车,两人一前一后,沉默不言。


    “谢谢你送我回来。”


    付婳礼貌微笑。


    “叫我什么?”


    “啊?”


    付婳抬眸,眼神疑惑。


    “我比你大五六岁,是不是应该叫个哥?”


    谢辞眉尾微挑。


    付婳……


    这人真是,相当不客气。


    送她一下,就要当她哥。


    “谢辞哥,谢谢。”


    付婳平静的眸底下漾起一丝波澜。


    虽然她称呼地有些生涩,谢辞却笑了,


    那笑容在路灯下晃眼得很:“不客气,明天见,付婳。”


    付婳点头,转身走进大院。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着,


    直到她拐进楼宇间的阴影里。


    岗亭的哨兵朝她敬了个礼。


    付婳微微颔首,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乱,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


    而是一种……陌生的,有点儿温热的鼓噪。


    像冬眠的种子第一次感受到春意,在冻土下不安分地骚动。


    谢辞站在大院门外,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


    皂角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


    但他心里更清晰的是另一种味道——


    从付婳身上,混着某种清冽的草木气息的淡淡幽香。


    和她挨得近了,就连他的身上也沾染了这种味道。


    这香味儿很特别,闻过一次就忘不掉。


    上次在火车上,没有这种味道。


    不知道这段时间,在京市,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缘分这么奇妙,


    他还能再见到她!


    谢辞拿下烟,在指尖捻了捻,


    低下头闻了闻身上,还是没点,


    转身朝公交站走去。


    夜灯迎面吹来,却吹不散心头那点莫名的燥。


    明年就十八岁了。


    还是太小了。


    小到他连多想一秒都觉得是罪过。


    但心跳不听话。


    刚才在公交车上,她发梢扫过他下巴时,


    她后背险些撞进他怀里时,


    那声“谢谢谢辞哥”——


    软软的,真是好听。


    心跳像暮鼓晨钟,一声声撞在胸腔里,震得他耳膜发颤。


    谢辞深吸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带着凉意。


    慢慢来。


    他有的是耐心。


    付婳的身影消失后,岗亭里的两个哨兵才小声交谈起来。


    “刚才那是……我没看错的话,,是谢家人吧?”


    年轻些的哨兵压低声音。


    “嗯,谢师长家的独子。”


    年长的哨兵望着谢辞远去的背影,


    “听说是刚从南边调回来,在海防部队立了功,破格提拔的。”


    “看着真年轻,有二十五?”


    “二十四。但你可别小看他,听我之前的战友说人家在海上抓过走私贩,跟对面碰过船,是个狠角色。”


    年长的哨兵目光里有些羡慕,“谢师长这次调回京市,估计就是要给他铺路。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


    “跟他一块儿那小姑娘谁啊?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