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收下吧

作品:《假千金爱演?满级大佬不乐意奉陪

    张雯低头摸了摸镯子,笑说:“这个呀,是婳婳送我的生日礼物。”


    一个急刹车,小轿车猛地停在路边,


    张父转过身,伸出手:“能拿给爸爸看看吗?”


    张雯不明所以,褪下镯子递过去。


    张父接过镯子,借着路灯仔细端详。


    越看,他心里越惊——


    这木质是顶级的印度老山檀,


    油性足到几乎能掐出油来。


    更奇特的是那股香气,清冽中带着甘甜,


    闻久了竟觉得心神安宁。


    这绝不是普通家庭,普通孩子能拿出来的东西。


    付家从军,钱可能有,


    但这些古朴的东西,不见得有。


    “爸?”


    张雯察觉父亲神色不对。


    张父把镯子还给她,语气凝重:“雯雯,这镯子……很贵重,付婳她有没有说她哪儿来的?”


    这个,张雯上车之前随口问了一句。


    “婳婳说她之前在乡下捡到的木头,看着好玩儿,自己磨的。”


    张雯握紧镯子,声音低下去,“爸,这镯子真的很贵吗?我见婳婳手上也有一个差不多的。”


    张父点头。


    他刚想开口说想让女儿还回去,可又觉得不妥——


    那是孩子的一片心意,还回去等于打脸。


    再说,付婳有可能不知道这镯子很贵重。


    既然是孩子们之间的心意,太计较钱,反而不美。


    “戴着吧。”


    许久,他叹了口气,“但是雯雯,咱们不能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


    明天……爸爸准备份回礼,你带到学校给付婳。”


    付婳下车后慢悠悠朝小院踱步,夜色很美,月光皎洁,


    此时,晚上八点多,


    秋夜的凉意顺着领口往里钻,


    她拢了拢外套,褐色木镯在腕间随着动作轻晃。


    因为木镯不是很引人注目,


    所以,她偶尔也带着玩儿。


    路两旁的梧桐树影投在地上,在路灯下斑驳破碎。


    付婳快到家门口,一抬眸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这边走过来。


    是大哥付颂川和陆星舟。


    “婳婳,回来了?”


    付颂川先看见她,招了招手。


    陆星舟也转过身。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确良衬衫,外套搭在臂弯里,


    看到付婳时眼睛亮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成那种温和有礼的模样。


    “陆老师。”


    付婳走近,有些疑惑,“今天不是说不补课吗?”


    她记得很清楚,上周就和陆星舟说过,


    这周自己需要整理科研站的预习材料,暂停一次补习。


    “不是来补课的。”


    陆星舟笑了,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听你大哥说,你进了闫教授的科研站,正好好路过,来送个贺礼,原本想让你大哥转交的。”


    付婳愣了愣。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陆星舟脸上的表情很真诚,


    没有半分客套的意思。


    “愣着做什么?不喜欢呀?”


    陆星舟笑了笑。


    付颂川在旁边附和:“这是他当老师的荣幸,婳婳你不用客气,收下吧。”


    “那,谢谢陆老师。”


    付婳接过那个纸包,入手沉甸甸的。


    “打开看看瞧瞧,我可得好好陆老师送的什么礼物?”


    付颂川眼神亮晶晶地。


    付婳瞥了眼陆星舟,见他不在意,便上手拆开了牛皮纸。


    里面是四本厚厚的硬壳笔记本,


    深蓝色的封面上印着烫金的“科学笔记”字样。


    翻开内页,纸张厚实挺括,每一页的页眉处都印着细密的横线,


    右下角还有页码标识——


    这是科研工作者专用的记录本,市面上很难买到。


    “这是不是挺贵重?”


    付婳抬头。


    “不贵重。”


    陆星舟打断她,语气轻松,“是我上学期获奖时学校发的,给你用正好。”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某种复杂的情绪:“说实话,付婳,我很羡慕你。


    闫教授的科研站……那是我们物理系多少学生梦寐以求的地方。”


    可惜科研站只要18岁以下的同学。


    他是没机会了。


    付婳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细节:“‘我们物理系’?”


    她记得陆星舟不是大学毕业了吗?


    而且也不是京大。


    陆星舟笑了,这次笑得有些腼腆,


    又带着点骄傲:“嗯,我考上京大研究生了,一直没和你说说,是物理系。”


    空气安静了一瞬。


    付颂川先反应过来,一拳轻轻捶在陆星舟肩上:“好小子,不声不响搞这么大动静!”


    “也是运气。”


    陆星舟摸摸后脑勺,“笔试刚好过线,面试时的导师就是闫教授。。”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付婳。


    路灯的光在他眼镜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闫教授亲自面试的研究生,陆星舟的真实水平应该也不错。


    “所以,”


    她唇角微勾:“陆老师以后不会再给我补课了?”


    “你哪儿还需要我给补课?”


    陆星舟开玩笑般说了一句,


    随即正色道:“以后有课题,要住校,以你现在的水平,我早就没什么可教的了。而且……”


    他看向付颂川,又看回付婳,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而且以后我们算是同门了。


    虽然我是硕士生,你是预备队员,但都在闫教授手下——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师兄。”


    付颂川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陆星舟的后背:“可以啊星舟,那以后婳婳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别,颂川,你可别这么说。”


    陆星舟连忙摆手,表情认真起来,“该是付婳照顾我,你是没见过闫教授带学生的阵仗……”


    他那几个直博的师兄,哪个不是天天泡实验室到凌晨?


    他这才刚入门,以后说不定还得靠付婳提携呢。


    他说这话时半真半假,眼睛却一直看着付婳。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照出年轻人清俊轮廓和认真的神情。


    付婳抱着那四本笔记本,牛皮纸粗糙的质感硌着掌心,她神情微动。


    世事多变!


    一个多月前,他是老师,她是学生。


    他严厉,她恭敬。


    界限分明得像楚河汉界。


    可现在……


    已经是师兄妹。


    “那以后,”


    付婳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平等地看向陆星舟,“我就叫你星洲哥,可以吗?”


    陆星舟愣住了。


    他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漾开一种明亮又柔软的笑意:“当然可以。”


    “陆老师”这个称呼,在这一刻被正式卸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亲近、更平等的关系——师兄妹,


    是同门,


    也是同道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