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野狗

作品:《七零炮灰逆袭后,打脸极品赢麻了

    粮票和夜班的事一了,知青们打了个哈欠便各自散了。


    宋扬攥着剩下的粮票,心里又酸又堵。


    以前林乔哪敢这样?


    都是他一个眼神,她就巴巴地把好东西捧过来。


    现在倒好,不仅当众把他的脸皮扒下来踩。


    竟还敢伸手把东西要回去,更搭上三个冻死人的夜班!


    他踢飞脚边一块冻硬的雪疙瘩,仿佛那是林乔的脸。


    慢吞吞挪回屋,每一步都踩着恨意。


    这笔账,他宋扬记下了。


    另一边,林乔回到自己的小土屋。


    她关上门,把门锁扣搭好。


    她心里清楚,今晚能掰回这一局,不过是仗着人多,又占住了理。


    宋扬那样的人,吃了这样大的亏,绝不会轻易罢休。


    得吃饱,睡足,才有力气应付往后的事。


    她定了定神,意识潜入随身空间。


    先弯腰摘了个红薯,又装了一小袋白面。


    指尖轻动,两样东西便悄无声息地落在桌上。


    林乔生好火,把红薯埋进灶膛热灰里焖着。


    铁锅添水,大米淘洗下锅。


    再从瓦罐里夹出几根自己腌的萝卜干,细细切了切。


    屋里渐渐暖起来,粥香混着红薯的焦甜气,一丝丝漫开。


    她盛一碗粥,就着脆生生的萝卜干,慢慢吃着。


    一股暖意从胃里散开,身上的寒气与疲惫也跟着压了下去。


    宋扬欠原主的,这才还了个开头。


    往后的账,还长着呢。


    ......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知青们就得起身准备上工。


    林乔起得更早,把昨晚剩的烤红薯煨在灶边。


    又从空间里取出两个新烤的,一同用旧布仔细裹好。


    饼子掺了丁点糖,烙得两面微黄,香气扑鼻。


    趁着天色还暗,她悄悄往知青点的大屋走。


    刚到门口,就碰见呵欠连天的赵小花。


    “林乔姐,你今天起得好早。”


    赵小花揉着眼睛凑近。


    林乔左右一望,将她拉到墙角,从怀里掏出那个温热的布包,迅速塞进她手里。


    “拿着,刚烤的红薯和糖饼,趁热吃。别让人瞧见。”


    布包入手沉甸甸,还带着体温,隔着粗布都能闻到一股诱人的焦香和面香。


    赵小花一下子清醒了,下意识就要打开看:“这……林乔姐,你哪来的白面饼?”


    林乔一把按住她的手,“别多问。吃你的就行。


    记住,别让人看见。”


    赵小花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赶紧把布包死死揣进自己怀里,用棉袄掩好,重重点头。


    “嗯!我知道了,姐,谢谢你!”


    她没再多问,只是看着林乔的眼神更多了几分亲近。


    在这缺吃少穿的年月,能拿出这样的细粮分享,这份情谊她懂。


    林乔看她领会了,拍拍她胳膊:“快去吧,一会儿该集合了。”


    时间转眼进了一月,天寒地冻,呵气成冰。


    宋扬替林乔值的第一个夜班,就在今晚。


    吃过晚饭,他磨磨蹭蹭地套上那件厚棉袄。


    他扛起那根巡夜用的木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外约定的集合点走。


    带他巡夜的是个村里的老光棍。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村子外围和靠近后山脚的那条土路走。


    老光棍裹着破羊皮袄,闷头抽着烟袋,不怎么说话。


    宋扬跟在后面,只觉冷风像长了眼,专往棉袄缝里钻。


    脚冻得发木,几乎失去知觉。


    四下黑漆漆的,只有手里那盏气死风灯摇出一团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前一洼雪地。


    远处是黑黢黢的山影和呜咽的风声。


    偶尔不知哪传来树枝被雪压断的咔嚓声,都能让他心里一哆嗦。


    走了约莫一个多钟头,快到后山那片老林子边缘时,前头带路的老光棍忽然停下了。


    他侧耳听了听,含糊道:“这地界儿野东西多,留点神。”


    说完,他指了指旁边一个背风的土坡,“俺去那儿撒泡尿,你站着别乱走。”


    宋扬正巴不得停下歇歇冻僵的脚,连忙点头,提着灯站在原地。


    灯光昏暗,只能照见周围几步远,再往外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林子里的风似乎更大了,吹得枯枝乱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移动。


    他正竖起耳朵紧张地听着,忽然——


    “嗷呜!”


    一声拖长了调子的嚎叫从林子深处传来,离得似乎并不太远。


    宋扬浑身汗毛倒竖,手里的木棍险些脱手。


    他猛地把灯举高,昏黄的光圈颤抖着扫向声音来处。


    可除了晃动的树影,什么也看不清。


    “谁?谁在那儿!”


    他声音发颤地喊了一句,纯粹是给自己壮胆。


    回应他的,是又一声更近了些的嚎叫。


    还夹杂着爪子踩在雪地上的沙沙声,好像不止一只!


    “妈呀,真有东西!”


    宋扬魂飞魄散,也顾不上等老光棍了,下意识就想往回跑。


    可脚下一滑,差点摔个跟头。


    他慌里慌张地挥舞着木棍,试图驱赶那看不见的威胁,灯也跟着乱晃。


    就在这时,几个黑影倏地从林子边缘的灌木丛里蹿了出来!


    借着摇晃的灯光,宋扬勉强看清,那是三四条瘦骨嶙峋的野狗。


    毛色杂乱,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绿幽幽的光。


    它们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呈半包围状朝他逼近。


    领头的是一条秃了半拉尾巴的黑狗,个头最大,看起来最凶。


    娘嘞,是野狗!


    宋扬腿都软了。


    想喊老光棍,又怕惊动了野狗扑上来。


    他死死攥着木棍,脑门冒出冷汗,心里把林乔骂了一千遍。


    都是这扫把星害的!


    不然老子现在正在暖和的被窝里睡觉呢!


    野狗们似乎也在评估这个两脚兽的威胁,低吼着,慢慢逼近。


    秃尾巴黑狗甚至试探性地往前扑了一下。


    吓得宋扬“嗷”一嗓子,手里的木棍胡乱抡了过去。


    没打中狗,倒把灯甩得更厉害了。


    这下可坏了!


    灯光乱晃似乎激怒了野狗。


    那秃尾巴黑狗低吼一声,后腿猛地一蹬,竟直接朝着宋扬拿灯的那只胳膊扑了上来!


    宋扬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缩手往后躲。


    脚下又是一滑,“噗通”一声跌坐在雪地里。


    气死风灯脱手滚到一边,灯光骤暗,只剩一点微弱的光晕勉强映出混乱的影子。


    几乎是同时,另外两条野狗也从侧面扑了上来!


    一条黄狗一口咬住了宋扬胡乱踢蹬的棉裤腿。


    犬齿穿透厚厚的棉布,虽未伤到皮肉,但那撕扯的力道和喉咙里的低吼吓得宋扬屁滚尿流。


    另一条花狗则朝着他上半身扑来。


    宋扬慌忙举起胳膊格挡,那狗一口就咬在了他棉袄的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