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上门,配冥婚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晨光微熹,向安安是被一阵急促拍门声惊醒的。


    并非村里人那种咋咋呼呼的敲门,而是带着一股子来者不善的蛮横,震得门框瑟瑟发抖。


    她披衣起身,正欲出门探个究竟,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那刚修好没几日,还散发着木头清香的大门,竟被人从外面生生踹开。


    木屑纷飞。


    一群身着短打,手持棍棒的打手鱼贯而入,个个面露凶光,瞬间填满了原本就不大的院子。


    向安安脚步一顿,拢紧了身上的披风,眸色微冷。


    “各位,这是何意?”


    她声音虽轻,却并未带多少惧意,反倒透着股世家小姐独有的沉稳。


    人群分开,走出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


    他身穿绸缎,腰悬算盘,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上下打量了向安安一番,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向姑娘,大喜啊。”


    向安安挑眉:“喜从何来?”


    “鄙人乃镇上刘员外府上的管家。”


    那人从袖中掏出一张红纸,抖了抖,“我家老爷听说姑娘贤良淑德,特意让我来下聘。这不,婚书都写好了。”


    婚书?


    向安安扫了一眼那红纸,却见上面赫然写着她的生辰八字,而另一边的名字……


    刘福贵。


    正是刘员外那个前几日刚咽气的小儿子。


    “冥婚?”


    向安安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凉薄。


    “刘管家这玩笑开大了吧?我向家虽穷,却也不至于卖女儿去配死人。”


    “哎,姑娘这话就不对了。”


    刘管家也不恼,反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我家小少爷虽去了,但只要姑娘嫁过去,那就是正经的少奶奶。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还要给姑娘请立贞节牌坊呢!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这福分给你要不要?”向安安冷冷打断。


    刘管家脸色一沉。


    “向安安,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以后,你便是生是刘家人,死是刘家鬼!”


    向安安心中冷笑,“这是要强娶了?”


    “若我不从呢?”她淡淡问。


    “不从?”


    刘管家狞笑一声,挥了挥手。


    “那就别怪我们粗鲁了!来人,给少奶奶更衣!吉时已到,把人请上轿!”


    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立刻上前,手中拿着鲜红的绳索,逼近向安安。


    “住手!谁敢动我孙女!”


    一声怒喝从堂屋传来。


    向老头拄着拐杖冲了出来,平日里佝偻的身躯此刻竟挺得笔直,挡在向安安身前,怒目圆睁。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


    刘管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在这地界,我家老爷就是王法!”


    说罢,他嫌恶地一脚踹向向老头心窝。


    “老东西,滚开!”


    这一脚用了十成力道。


    向老头本就年迈体弱,哪里经得起这般重击?


    “噗——”


    一口鲜血喷出,向老头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磨盘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随后便没了声息。


    “爷爷!”


    向安安目眦欲裂,尖叫出声。


    她疯了一样想冲过去,却被两个打手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


    她拼命挣扎,发髻散乱,双眼赤红如血,喉间呼哧作响,但丝毫无济于事。


    向安安被按得跪倒在地,膝盖生疼,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死死盯着刘管家,眼中满是滔天恨意。


    “你们……今日我若不死,定要你们百倍偿还!”


    “百倍偿还?”刘管家冷笑,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脸,“那也得你有命活到那天。带走!”


    打手们狞笑着上前,手中的红绳如同毒蛇,朝着向安安细弱的脖颈缠去。


    红绳冰凉,勒入皮肉。


    向安安仰头,看着那逼近的狰狞面孔,眼底寒光乍现。


    想带走她?做梦。


    她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空间。那几块用来帮黑蜂垒窝的大青石,正静静躺在地上。


    “落!”


    心中一声厉喝。


    毫无征兆。


    呼啸风声骤起,三块磨盘大的青石凭空出现在打手头顶三尺处,裹挟着千钧之势,轰然坠落。


    “砰——”


    巨响震耳欲聋,烟尘四起。


    几名打手瞬间吓得跳了起来,没来得及抛开的打手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砸断了腿骨,倒地哀嚎。


    鲜血飞溅,染红了脚下黄土。


    “鬼!有鬼!”


    这光天化日,凭空掉石头,若非鬼神作祟,便是妖孽横行。


    刘管家也被这一变故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退至院门外。


    他惊疑不定盯着向安安,却见那女子立于烟尘之中,面色苍白如纸,眼神却阴鸷得骇人。


    “举头三尺有神明。”


    向安安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刘家作恶多端,这便是报应。”


    若是可以,她恨不得用石头将这些人砸成肉泥。


    可她不能。


    若是表现得太过妖异,传扬出去,引来的怕不只是官府,还有八贤王的眼线。


    妖孽之名,她担不起。


    刘管家虽怕,却不肯轻易放手。


    他咬牙切齿,挥手喝令:“围起来!都给我围起来!我就不信这老天爷真能开眼不成!饿也饿死他们!”


    院门轰然关闭,打手们守在墙外,虎视眈眈。


    危机暂缓。


    向安安身子一软,险些栽倒。


    强行挪移重物极耗心神,她此刻脑中针扎般剧痛。


    “爷爷!”


    顾不得自己,她扑到磨盘旁。


    向老头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浸透。


    那一脚踢得极重,怕是伤了肺腑。


    向安安手抖得厉害,从怀中摸出装有灵液的瓷瓶,强行撬开老人的牙关灌了下去。


    灵液入喉,生机流转。


    向老头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眼皮颤动,缓缓睁开浑浊双眼。


    “安安……”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爷爷没用,护不住你……”


    “别说话。”


    向安安红着眼,替他擦去嘴角血迹,“有我在,谁也动不了咱们。”


    向老头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走,你带着陛下走,从后墙翻出去……爷爷这把老骨头,死便死了,绝不能拖累你和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