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半夜,热毒攻身

作品:《病弱西施太诱人,失忆暴君又旱又疯

    柴房内,门栓插得死紧。


    向安安意识沉入空间,引着树梢凝结出的珍贵灵液,精准浇灌在灵田幼苗的根部。


    瞬息之间,异香扑鼻。


    那黑土中的幼苗仿佛久旱逢甘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枝叶舒展,根茎向着黑土深处钻去。


    不过眨眼功夫,那原本稚嫩的幼苗,竟长成了一株参龄百年的极品野山参!


    向安安挖出人参,手有些抖。


    芦头圆润,参须细长且珍珠点密布。


    这哪里是人参,这是她的命,是她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向安安一番改头换面,果断搭牛车去了镇上。


    她上辈子就是做药材商起家,原本是为了治自己的病,后来渐渐摸出门道,成了赫赫有名的药材商,只不过她的生意入东宫后就交给了赵煜,再没见一分利钱。


    这辈子,她的生意一定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谁也不给。


    向安安记得这时候,镇上的药铺都在重金求购人参,上辈子她错过的商机,这辈子终于赶上了。


    半个时辰后,镇上最大的药铺,回春堂。


    许老掌柜捧着那株品相极好的胖人参,激动得嗓子眼都在发抖。


    “五……五品叶!灵气逼人,这简直是吊命的仙草!”


    许老掌柜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面前戴着斗笠的少女。


    “姑娘,这参,你当真要卖?”


    “卖。”向安安压低了嗓音,言简意赅,“一口价,一万两。”


    “成交!”


    许老掌柜生怕她反悔,连忙开了银票。


    揣着银票走出药铺,向安安看着头顶的大太阳,只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一万两。


    上辈子,她在东宫为了几百两赏赐争得头破血流,如今不过是殷勤伺候了那皇帝几日,便换来了这一世的安身立命之本。


    这软饭,真香。


    她没急着回家,转身进了最热闹繁华的街道。


    她买了烧鸡、酱肉、精米白面,又去成衣铺扯了最好的细棉布。


    路过药铺时,更是豪掷上百两,买了专治火毒和外伤的名贵药膏。


    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要把家里那只羊养得白白胖胖,她才能薅得长久。


    回家后,日常洗漱喂饭摸男人,向安安满意了。


    拍了拍男人的头,像哄小狗一样。


    “睡吧。”


    赵离不悦皱眉,又不明白自己为何生气,兀自生闷气。


    向安安呼呼大睡。


    夜半,寒气渗骨。


    赵离体内的火毒再次发作,如万蚁噬心。


    他在黑暗中粗重喘息,指甲抓破了草席。


    理智告诉他要忍,可他不想忍。


    那个女人就在旁边。


    只要碰到她,就不痛了。


    这种渴望如附骨之疽,让他抛弃了所有尊严。


    伸开手指,悄悄抬起,狼狈向着那团温热的源头摸去。


    只要摸到她,哪怕一下。


    手指顿在半空,赵离皱眉,犹豫,


    然而,下一刻,手被反握住了。


    向安安也犯了病。


    心口的绞痛让她意识模糊,她根本不知道身边是谁,只本能地感觉到了热源。


    “药……”


    她呢喃着,整个人像条无骨的蛇,搂着他的手臂缠了上来,冰凉的脸颊死死贴住他的颈窝,贪婪汲取着他身上的热度。


    赵离浑身僵硬,火毒消退的快感与被侵犯的羞耻感,同时炸开。


    他该推开她的。


    可最后,他那只原本想掐住她脖子的手,却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她颤抖的脊背上,缓缓收紧。


    无关风月。


    这只是,两具破败躯壳的苟延残喘。


    ……


    向家村村口,老槐树下。


    今日格外热闹,那动静比过年还大。


    银花穿着一身崭新的粉红缎面袄子,脸上涂得像个刚出笼的寿桃。


    她手里捏着一锭十两的纹银,正被一群村妇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哎哟,银花,你这又是买肉又是买布的,发财了?”


    “嗨,什么发财呀。”


    银花得意得眉毛都要飞起来,故作矜持地理了理鬓角。


    “这不是我家公子见我辛苦,非要把他的贴身玉佩当了嘛。当铺的掌柜说了,那是好东西,死当给了十两银子呢!”


    “十两?!”


    周围的村妇们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红了。


    在村里,一两银子就够全家老小嚼用一年,这十两简直是泼天的巨款。


    “啧啧,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王婶羡慕咂嘴,“你看那向家的病西施,捡了个烂脸的还得倒贴药钱,听说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哪像银花你,这是捡了个金龟婿啊!”


    银花被捧得飘飘欲仙,正想再炫耀几句,余光却瞥见不远处走来几个人。


    正是向家祖孙。


    向老头和向安安一左一右,搀扶着身形消瘦,脸上蒙着黑布的男人缓缓走来。


    银花眼睛一亮,喜滋滋迎上去炫耀。


    “哟,这不是安安吗?”银花故意拔高了嗓门,挡住了几人的去路。


    “怎么把你家这位扶出来了?也不怕吓着村里的孩子。”


    向安安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银花手里那十两银子,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面色虚浮的赵煜。


    十两银子,就能让她高兴成这样?


    向安安摸了摸怀里那一万两银票,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晒太阳。”向安安淡淡道,“让让,好狗不挡道。”


    “你骂谁是狗?!”


    银花柳眉倒竖,正要发作,一直站在树下装深沉的赵煜走了过来。


    赵煜虽然落魄,但那副刻在骨子里的虚伪做派还在。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向安安,虽然觉得这女子身形有些眼熟,但见她穿着粗布麻衣,便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银花,不得无礼。”


    赵煜装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这位想必就是向姑娘吧?听闻你也救了一人?只可惜……”


    他目光落在赵离身上,看着那人露在黑布外满是疮疤的手背,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有些人,生来低贱,便是救了,也是浪费米粮。”


    赵煜嗤笑一声,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不像孤……不像我,哪怕落难,也是明珠蒙尘。”


    向安安扶着赵离的手紧了紧。


    这渣男,还是这么欠踹。


    她刚想开口怼回去,身旁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动了。


    赵离缓缓抬起头,虽然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睛如鹰隼锐利。


    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村口静默下来。


    赵离淡淡扫了赵煜一眼。


    没有任何情绪,淡漠冰冷,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绝对的上位者威压。


    那是常年身居九五之尊,手握生杀大权养出来的帝王之气。


    哪怕他失忆了,哪怕他毁容了,哪怕他穿着粗布衣衫。


    龙,终究是龙。


    赵煜原本还在装,就在与那双眼睛对视的刹那,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灵魂深处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膝盖一软,大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扑通!”


    众目睽睽之下,自诩明珠蒙尘的贵公子,直挺挺对着满身毒疮的赵离,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大礼。